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干燥的唇瓣接触到放到温凉的白水便自觉打开,江书洲抬手抓住秦屿烨拿着杯子的手向上扬,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嗓子里灌水。
喝完一杯,嗓子舒服了,脑子也清醒了。
但还不如不清醒呢。
江书洲眼神发虚,盯着自己和秦屿烨交叠的手,又脖子生锈一样缓缓转过去看靠在床头的秦屿烨。
昨夜的记忆回笼,他不敢和秦屿烨对视,眼神只能乱瞟。
瞟到秦屿烨乱成鸡窝的头,啊,好像是他抓出来的。瞟到秦屿烨嘴角的伤,哦,好像是他咬出来的,不过他应该也没好到哪去——江书洲不自觉地摸上自己还发着肿的唇。瞟到脖子以下……好了不能看了!
江书洲猛地低头闭眼,眼前却还是那满是吻痕咬痕的脖子和胸口,挥之不去的画面提醒着他昨夜的混乱,惹得江书洲面红耳赤,头顶都快要冒烟。
秦屿烨好像抱着他说了些什么,但江书洲现在脑子嗡嗡响,根本没听清。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宽慰自己。
——好了,江书洲,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跟自己男朋友上床而已,虽然进展快了些,但也正常,更别说还是你自己招惹出来的,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你还有正事要干,别墨迹了。
心里嘀咕了好几遍,江书洲终于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一片青青紫紫和不亚于刚刚秦屿烨胸前的各种痕迹。
对面,秦屿烨还在喋喋不休,“胳膊有力气吗,腿还酸吗,腰还软吗……”
听起来是关心,实际上也是关心,可效果上偏偏是让江书洲随着他关心的部位想起了昨夜的细节。
“……”
江书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忍无可忍地抓起旁边一晚上没用到的枕头,狠狠摁在了秦屿烨的脸上。
“闭嘴啊!”
【哇宿主你终于醒了,你昨天感觉……】
刚强行消音了一个,另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江书洲一激灵,脸更红了,他近乎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也给我闭嘴啊!】
猝不及防被吼,系统瑟瑟发抖,【怎,怎么了……】
江书洲闭了闭眼,咬牙切齿,【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昨晚让你给我拿……你他大爷的给我拿的什么东西,啊?!】
他都不想说,甚至想把这破系统拆了。天杀的,就知道这种弱智机器靠不住,拿个套都能捅娄子。
想到昨天晚上,秦屿烨本来都准备浅尝辄止了,他脑子一懵,催着系统换了安全用品出来。然后,本来就够猛的人在那刺激得要死的玩意儿的辅助下……好好好,敌军仅一招就使我军溃散而逃。
江书洲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腰,觉得自己现在还生龙活虎的恐怕都要归功于之前吃的身体强化丸。
他手上本来就没用力,现在撒开了一只手,那枕头理所当然地被秦屿烨扔到了一边。
看着江书洲的姿势,秦屿烨笑了声,凑上去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现在后悔可是真的晚了。”
江书洲盯着他,磨了磨牙,一脸不服气地把自己撞了过去,唇齿间有了几分腥甜,“谁要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已老实求放过我真的没有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9章
秦屿烨抓着江书洲——或者说江书洲抓着秦屿烨——亲了好几口后才将人放下, 难得穿起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
他低头扣着衬衣扣子,嘴上也没停, “昨天晚上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一会儿穿好衣服出来吃饭就行,吃完饭我们去中心广场,之后这里的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哦,对哦……
江书洲翻了个身,顺手给自己塞了个枕头抱着,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秦屿烨穿衣服,看着衬衫衣角翻飞,遮掩住了被啃咬得乱七八糟的身体。
差点忘了,他跟秦屿烨这两边的人都各有各的事要干,能在这碰到纯属巧合。
江书洲:“……”
他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这跟刚在一起就要异地有什么区别。”
见鬼, 末世前的大好条件他硬是一个都没看对眼,末世后倒也是让他谈上异地恋了。要知道,现在异地恋这种东西几乎都要灭绝了, 毕竟在交通和通讯都不是很方便并且危机四伏的当下,异地两字代表的就是薛定谔的感情状况——在解除异地状态前, 你永远无法确定自己是处于恋爱中还是处于丧偶中。
秦屿烨:“……”
江书洲那张还肿着的,被刚刚的亲吻吮得艳红的嘴一张一合,叭叭起来没完没了,但一连串的话里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听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没有看到秦屿烨的表情, 或者说就算看到了, 江书洲也不会在意。
他换了个姿势, 还在抒发着自己的担忧之情,并抱怨秦屿烨如此经不起撩拨,只是被他逗了几下而已,就挑在了这么个时间点彻底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自制力有很大的问题,简直愧对于他的身份。顺带抨击秦屿烨真是个八百年没开荤不加节制的牲口。
很难说得清到底哪个才是掩饰在这长篇累牍中的江书洲真正想说的话。
江书洲说得口干舌燥,但被折腾得腰酸腿软的怨气终于发泄了出去,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一片阴影投了下来,并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抬头看去,秦屿烨帽檐下的脸阴沉着,江书洲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地一只手揽住被子一只手揉上腰。刚要说话,两瓣唇就被捏住了。
秦屿烨捏住他的嘴扯了扯,叹气道:“少说点晦气话,嗓子都成什么样了还不消停。”
江书洲:“唔唔唔!”怪谁啊!
秦屿烨:“异地恋也不是我的本意,我会保证自己安全回来见你和你爸爸妈妈的。我自制力不好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向你道歉,至于最后一点……”
看着江书洲软下来的眼神,秦屿烨目光扫向被子下昨晚受灾最严重的部位,语气十分诚恳,“你努力克服一下,这我真的改不了。”
江书洲:“……”
“滚啊!”
江书洲气人不成反被气,秦屿烨则是喜提“新婚”第二天就被扫地出门的罕见成就,当真是可喜可贺,两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过怎么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把秦屿烨赶出去后,江书洲坐起身,龇牙咧嘴地穿着衣服,冥思苦想。
终于,在抬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瞬,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忘掉什么东西了!
他,把一起暂住在这个房子里的另外仨舍友和其他临时同事给忘了!
江书洲:“……”
这个门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开啊。
可话虽如此,他又怎么能让自己可恶的男朋友一个人面对可能的疾风骤雨呢?
江书洲感慨片刻,并自顾自地封了自己一个感动全国十大好男友后,推开了门。
果然,门外,今天之前还积威甚重的秦队长正接受着不知道第多少轮的拷问。
他手里还端着刚刚做好的早饭,面前围着以林清伟为首的几人。江书洲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洗耳恭听。
率先发问的是脑子还不甚清醒的林清伟,他发出了智商为负的一声“啊?”,然后一脸迷茫道:“秦队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屿烨不说话。
紧接着,林清伟的智商逐渐向上爬,他回忆了一下秦屿烨冒出来的方位后,瞪大了眼发出了一声宛如见鬼的“啊?!”,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是从江哥房间里出来的啊?!”
秦屿烨:“嗯。”
林清伟一副要被吓死的样子,张勤天倒是要冷静许多,他问:“什么时候?”
秦屿烨礼貌地笑了笑,“准确来说,是今天凌晨。”
张勤天:“……”
他也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便吧,毕竟江书洲又不是他亲哥,他亲哥瞒着他跟他舍友搞到一起去了他都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