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谁都别想好过!!一起死吧!!”
他猛地攥拳,按下了引爆按钮。
“咔哒。”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慢放键。
声音消失了,光线也像被拉远。
简丛星瞳孔骤缩。
他看见范有鹏嘶吼着,不管不顾地朝于芝冲过去。
他看见祁思源让所与人找掩体趴下。
他看见凌彻扔开季洺,朝他扑来。
接着他什么都看不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下,凌彻直接将他扑倒在地,用身体死死护住了他。
几乎同一时间……
“嗡——”
紫色方盒亮起刺目的光。
于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抱着腹部跪倒在地。
但……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简丛星一愣。
“嗡嗡……嗡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电磁轰鸣声。
嗡鸣一圈圈扩散开来,像某种无形的波纹在空间中震荡。
简丛星艰难地从凌彻的臂弯中抬头,就见不远处的于芝七窍渗血,眼中却亮起诡异的紫光。
与此同时,那枚紫晶核弹同样闪烁起同频的光芒,两者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核弹的引爆程序并没有触发成功,反而像是被强行压制、锁死在某种能量回路中。
简丛星不敢置信。
这看起来……就像是于芝和紫晶核弹共鸣,并阻止了它的爆破。
但这有可能吗?
下一刻,简丛星就知道他的猜测没有错了。
随着那电波扩散到他身边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钻进了脑海,剧烈的刺痛瞬间炸开。
“唔——!!”
简丛星眼前一黑,耳鸣如潮水般涌来,鼻腔与眼眶同时涌出温热。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一片猩红。
七窍流血。
下一刻,简丛星晕了过去。
……
……
简丛星的意识沉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想起来于芝是谁了。
那是住在他隔壁的温柔阿姨,妈妈经常和她一起聊天。
在爸爸和妈妈死了后,是她牵着自己的手回屋,说别怕,以后我照顾你和你弟弟。
后来,卡帕拉来了很多购买奴隶的舰队,于芝本想带他一起走。
她牵着他上了货舰,可他想起了被遗留在卡帕拉的弟弟,最终挣脱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回跑,回了卡帕拉。
“回来……!你要去哪里!”
他记得的最后一幕,是于芝在甲板上试图追上自己,却被其余商人给摁住。
简丛星恍恍惚惚的,看见了更多小时候的画面,随后他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他想要醒过来,却醒不过来。
眼前的世界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他还看见自己的精神海球体,从原本的12颗变成了14颗。
他又升级了?!
“……!”
简丛星猛地睁开眼。
首先看见的是天花板,其次是身边的凌彻。
看到简丛星醒了后,凌彻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他松开了自己满是冷汗的手,搀扶着简丛星坐起身喝水。
简丛星就着凌彻递来的杯口喝了几口水,随后观察四周,就见自己此刻舒舒服服地躺在战舰房间里的床。
想来是他晕过去后被凌彻抱进来了。
那季洺是不是已经被制伏了?
简丛星:“季洺……”
凌彻道:“你晕过去后,我们把他和他的爪牙一起关进了战舰地下室。”
简丛星还想问什么,但凌彻都知道,他直接解释道:“没有爆炸,在要爆炸的一瞬你和于芝忽然眼睛和身上闪烁着紫光,随后七窍流血,晕了过去。你晕两天天了,于芝到现在还没醒。”
两天……!
居然那么久了?!
这下轮到凌彻问了,他蹙眉道:“星星,怎么回事?”
简丛星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和紫晶核共鸣了?”
凌彻一顿。
这听起来还真是……匪夷所思。
简丛星自己也这么觉得。
而且,他本以为只有自己能进行吸纳与共鸣,但现在看来……还有于芝!
为什么?是因为他们都是卡帕拉人吗?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南玉与南叙不能呢?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简丛星摇了摇头,“等于芝醒来再说吧。”
“嗯。”
凌彻应了一声,联系祁思源,让他转告范有鹏这边的情况。
毕竟于芝和简丛星出现的是同一种症状,在那样的事故之后昏迷不醒,换作任何人都很难不担心。
现在至少可以确认——人不仅没事,情况也暂时稳定。
简丛星接着让凌彻推着他出去。
凌彻蹙眉,“你应该多加休息。”
简丛星不依不饶,“我们可是打了胜仗诶!我迫不及待去清点战利品了!”
季家名下所剩无几的产业、工厂和星币他碰不了,但机器可是季洺自己送上门的,这可不怪他。
一想到季洺战舰里会有的机器或什么很有价值的其他玩意儿,简丛星都要飘起来了。
“不行。”
但凌彻这次却是意外地强硬。
“诶……?”简丛星委屈巴巴,他伸手点了点凌彻的肩膀,“阿临……”
“如今祁思源和范有鹏正在把这艘战舰和季洺的往三区码头开,你现在也清点不了。”凌彻一把攥住简丛星的手腕,“再休息一阵看看,确定没事了,晚上两艘战舰靠岸了,我再带你出去,好吗?”
“……好吧。”
简丛星瘪了瘪嘴,重新躺下了。
凌彻一起躺下,从身后环抱住简丛星的腰。
“……!”
简丛星耳尖微红,他转头道:“”喂……”
“星星,让我躺躺。”
察觉到凌彻语气中无法掩盖的疲惫,简丛星一顿。
如此近距离,他也看到了凌彻眼底下的乌青。
他看起来……很累。
甚至像是经历了什么劫难一般。
简丛星愣愣道:“你这两天……没睡?”
凌彻没有回答。
简丛星把头掰了回去,有些出神地看着远处。
凌彻灼热的气息均匀地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
有力的手臂挂在自己腰上,有点重。
身体整个也贴着他的后背,有点……热。
简丛星垂眸,“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才想起来,他晕过去时是七窍流血的,一副要嘎的模样,还晕了两天。
可能着实有点吓人。
“……嗯。”
凌彻干脆把头埋在简丛星的颈窝里,“下次不可以。”
“我尽量……”简丛星缩了缩肩膀,这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嘛!
“乖。”
凌彻悬挂在简丛星身前的手掌心忽然一收,揉了揉简丛星的……肚子。
“……!!”简丛星一个激灵,浑身一僵道:“你你你干什么!”
凌彻道:“我想起一些事。”
“……?”
凌彻开门见山,“你以前在我昏迷时候好像会揉我的腹肌。”
简丛星差点要撅过去了,“那那那那是……是……”
无心之举?
逼不得已?
情难自禁?
好耶。
完全找不到理由!
简丛星浑身都烫,脸上最烫,“对不起……”
啊啊啊啊啊!!!
完了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