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莺喜欢不喜欢哥哥?”
“你尝试一下发音好不好,很简单的,说话很简单的,一点都不难,你看着我的口型来学习一下。”涂骄扣着迟莺小小的脸蛋,乖纯的一张小脸,很容易就被一双手覆盖着,他做了一个口型。
迟莺张了张嘴,努力了半天都没有学会哥哥这两个字怎么发音。
好像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学不会怎么说话,哪怕村子里的人偶尔会嘲笑,很快就会被涂骄报复回去,再后来就没有人会用小哑巴笨蛋这种词语来嘲笑他,迟莺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身体缺陷,没有刻意锻炼过怎么发言。
迟莺的粉舌头翘着,努力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办法完整地说出来,反而累得不行,他涨红着脸抿着嘴巴一言不发,有些嗔怪地看着涂骄。
哥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直都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说奇奇怪怪的话。
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迟莺有点恼怒地鼓鼓腮帮,不愿意再继续搭理涂骄,继续看着电视。电视的像素不是很好,电视的画面和音质都很差劲,不过现在已经转场到了另外一个场景。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将另一个人推在了巨大的办公桌上,上面摆放的那些文件瞬间凌乱散落一地,透明丝袜被脱到了脚踝。
以前每次出现这种画面的时候哥哥总会过来捂上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些画面,电视中的画面继续放映,迟莺却始终没有等到涂骄的下一个动作。
在他无意识的时候,涂骄几乎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明明很瘦的一个人,该长肉的地方却都是肉,摸起来哪里都是软的,口腔里都是甜腻腻的香气,好闻得不得了。
涂骄趴在迟莺的肩膀上,深深嗅着迟莺身上的味道,好香好香……
想要吞掉。
吞进肚子里。
“哥哥吃掉小莺好不好,太喜欢小莺了,什么都想要给小莺。”
沉闷的嗓音从颈窝传来,迟莺的神经本身就很敏感,被这么蹭来蹭去,有些浑身发毛的感觉。
好怪啊,哥哥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现在却处处都表现着违和,到底、到底是哪里不对。
脑子像是被一团浆糊,幻想和现实分不清楚。
每次即将到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眼前的涂骄就又会把他拉入旋涡。
沦陷沦陷……真的是哥哥吗?
不断地质疑,大脑像是被人一下一下地锤击,有什么光亮正在破开云层,好像终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他睁开眼。
大脑里一直在徘徊着男人低沉的声音。
美、工、刀。
他不是迟莺。
也没有一直生活在这里。
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只要扎进祂的眼睛,就能破开一切,就能够离开这里。
迟莺在身上摸了摸,摸到了冰凉的边缘。
鼻尖抵在迟莺的肩膀上,他整个人都被抱在怀中,涂骄和迟莺之间有着很明显的体型差,像是绝对的力量感能够制服一切,不知道伏萤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裙子上有点温热潮湿,雪腮的红晕愈发灼烫,他攥紧了手中的美工刀,忍无可忍。
==========作者有话说:==========
找了一间空教室码字,忽然间闻到一阵石楠花味
腥死了
第79章 邪神的祭品33(完)
塑料的触感分外明晰, 迟莺攥着美工刀的掌心不断地往外出汗,很滑,很颤, 颤到迟莺几乎要以为自己捏不紧。
这把美工刀大概是四名年轻的玩家中的某一个, 以写生名义来到这个偏远小山村能拿出来美工刀也并不奇怪, 是涂骄告诉他的, 只要把这把刀狠狠地扎到祂的眼睛中,毁掉那双蛊惑的双眼,一切就会再次恢复正常。
迟莺死死抓着手中的刀,深吸一口气。
粉润的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胆小怯懦的性格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会犹豫, 可是……祂对自己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虽然会把那些糟糕的粘液沾染得全身到处都是, 但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却并没有。
攥着小刀的细瘦手腕正在不停的颤抖,连带着乌浓茂密的睫毛也在不停颤动。
他微微向后仰着, 雪白的下巴, 粉红的唇肉亮晶晶的, 像是敷了粉一样细腻白皙,迟莺站在原地, 看见涂骄分明是在笑。
依然是涂骄这张熟悉的面孔,俊朗、小麦色的肌肤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犹如贯穿大地的脉搏, 嘴唇上扬的弧度却又显得怪异, 手里的美工刀并不隐蔽,就那么直接地抓着手里。
祂知道祂的小莺喜欢这具人类的皮囊, 高高壮壮的,好有安全感啊, 祂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要是那把小刀会刺入祂的任何一处,祂都不会反抗毕竟祂的肉有很多效果,就算吃掉也没关系的,这样就算是永远在一起了。
高大的影子铺天盖地,在逐渐昏黄扭曲的灯光下,像是一具可怕的怪物,逐渐把迟莺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下面。
杀掉……当然也没关系。
丈夫的一切都应该全部奉献给妻子。
包括□□和灵魂,要是有需要的话,取悦妻子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功课,可是祂太笨了,不管怎么样模仿都没办法讨好小莺,反而让小妻子害怕得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好害怕啊,就算现在有了人类的外衣,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还是会让他害地不断落泪,小刀都差点拿不稳。其实啊,杀人很简单的,只需要把刀子轻轻的,刀尖接触到肌肤的时候再猛然用力,像切割豆腐一样切进去就好了。
怎么还是在哭泣,一直在哭泣,鼻尖红红,脸颊粉扑扑,眼泪把睫毛淹没了,湿漉漉地黏到了一块。
又靠近了一步。
条件反射地后退,与此同时,刀子从手中滑了一下,掉落到了地上。
金属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本来稀疏平常的声音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传递到了迟莺的耳朵里,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是忍不下心动手,就像他没办法做到对他很讨厌的虫子下手一样,有些事情过去做不到的,现在也同样做不到,所以……
还是放弃了吧。
反正很快就要到明天了,再过大半天的时间就是通关结算了,现在的伤亡并不是很严重嘛,虽然有人意外地离开,但更多的人还是在好好活着。
迟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手里被再一次塞了一把小刀。
祂就站在迟莺面前,和以往一模一样的微笑,只不过在迟莺察觉出来不对劲以后,漆黑的瞳仁上藏着金色的纹路,身形好像也要比之前高了一些,刚开始涂骄大概是一米九左右,现在无声无息之间,居然看着有两米多高。
“害怕得眼睛都红了,你很怕我,不要那么……害怕。”
笨拙地安抚着迟莺,祂在迟莺面前就像是难以翻过去的高山,无法跨越的深渊,迟莺一个字都没说,攥着手工刀一言不发地掉眼泪。
哎,其实也没有那么委屈。
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哭。
泪失禁体质好烦人啊,这种场合又不是应该掉泪的场合,他又不委屈,现在要扮演的角色是杀戮者的角色,这时候哭鼻子显得气势很懦弱。
“想要杀掉我当然是没关系的,我就在你面前。”
“很容易的。”
一句一句蛊惑的低语充斥在迟莺的脑海中,迟莺的手抬了起来,眼睁睁看着涂骄蹲在地面上,只要他稍微低着眼睛,就能把刀扎进去。
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可是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银亮的刀尖停在半空,又在内心的剧烈挣扎下往前逼近了几分,紧紧绷着的漂亮嘴唇,白皙秾丽的小脸绷着,有些严肃,庄严又神圣。
对不去……
刀子从迟莺的手中落到了地上,迟莺沮丧地蹲在地上,他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祂像是兴奋到了极点,将迟莺拱了起来,兴奋地把迟莺抱在床上。
要是亲爱的妻子,喜欢现在的环境的话,祂可以逐渐取代掉【哥哥】的身份,永远和他在一起。小莺做什么都可以的,就算现在要他立刻死去可以,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