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中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去看都满满当当,这些观众是什么?
游戏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霸道,毫无章法?迟莺此前总是晕晕乎乎,稀里糊涂被拉入游戏、稀里糊涂死去、稀里糊涂成为npc……没有深想过为什么?
他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直播间中的弹幕,无论什么时候去看,都有很多人在线。过了十万以后就不会再显示具体的数字,弹幕密密麻麻,刷得飞快,连他想要看清楚发的时候,也只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什么妈妈,什么你的心肝我的杯子,还有……女儿这些称呼,迟莺起初会觉得怪异,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地跟他们继续互动。
这些人……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吗?
0129没有给他的疑问做出回答,迟莺自讨没趣地再次躺在棺材中。
漆□□仄的空间原本就是契合着迟莺身体打造的厚重棺椁,躺在里面迟莺就算舒展四肢也恰到好处。
他索性侧躺着,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不想再给外界的情况任何回应。
今夜,注定不再平静。
深海之中,远离了银尾人鱼活动的那片海域,水蓝色的深海中到处都是彩色斑斓的小海域,年轻的人鱼嘴里还叼着一条鱼,新鲜的鱼并没有多少腥味,肉质带着淡淡的鲜甜。
作为海洋中绝对的霸主,就连鲸或者鲨鱼都只能臣服,人鱼在捕猎上毫无疑问是一把好手。
不费吹灰之力卷走了大量的海鱼,这种鱼位于深海之中,寻常的捕鱼船很难捕捉到,也是人鱼最喜欢吃的一种小鱼。
人鱼的脑袋几乎要被小雌性的一举一动所俘获,想要用最好的一切送给小雌性,祂对深海之中的一切都很熟悉了。
知道好多海船沉底的地方,这些船沉底的原因很多,遇到海盗,撞击礁石、遭遇暴风雨、海船出故障,或者自己人自相残杀也会导致海船沉落。总之,很多满载着珠宝的海船最终陷入海底,成为历史中的寥寥几笔。
祂并不是第一次就发现迟莺喜欢那些宝物,金光闪闪的宝物,不管是金子还是各种宝石,迟莺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热爱,视线总是会不自觉落在宝物身上,就连王宫中的那位,也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搜罗宝贝。
甚至……一整个地下室都是。
人鱼的特立独行并不影响祂是一个很聪明狡猾的存在,否则也不可能从守卫森严的王宫中突出重围,潜伏在舞会中而无人察觉,并且顺利将迟莺从中带出来。
想要筑巢筑巢筑巢筑巢……和小雌性生一堆卵。
肚皮也鼓鼓囊囊快要被撑破,是……属于他们共同的幼崽。
人鱼银白色的尾巴宛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水中,熟练地钻入一艘沉船当中,这艘沉船不知道沉在海水中多久,船身上的铁早就生了锈迹斑斑,船身上布满了各种藻类珊瑚,有鱼群栖身于此,感知到有强大生物的到来一哄而散。
将水草拨开,人鱼大摇大摆来到船内。
这艘船在一两百年之前可能是行商用的船,木箱中有大量的香料,还有一箱箱金银珠宝,人鱼面无表情地从化为枯骨的骷髅架子上游开,将这些的宝物一扫而空。
得到了大量宝贝的人鱼迫不及待地往回游。
那些卵已经种在了小雌性的肚皮中,说不定正在等待着降临孵化。
祂本能地被迟莺的一切所吸引诱惑,不管是细嫩的肌肤,还是哭泣时咸咸的眼泪,亦或者是被尾巴圈住撑开,被压得微微肉的白嫩腿肉……都值得被喜欢。
等这条年轻的银尾人鱼回到熟悉的地方,贝壳床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人鱼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祂起初以为是迟莺因为无聊所以在附近,四处找了找确定迟莺的确离开了。
敏锐的鼻尖轻轻抽动,在浓郁的香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信息。
人鱼整张脸顿时变得狂乱而危险。
唯有此时的人鱼,才真正像是海洋的霸主一般,充斥着危险性。
这一缕气味告诉他……是深海女巫夺走了祂心安的小雌性。
小雌性那么可爱,被所有人觊觎是应该的。
只是嗅着那股甜腻腻的香气,就恨不得把人鱼卵弄得把他埋起来才好,怀揣着这种不可告人的念头,人鱼也的确这样做了。
把珠光的粘液弄得迟莺遍体都是,这样其他忌惮人鱼力量的生物必定不敢靠近。
可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听到脚步声靠近时,迟莺耳朵动了动,等脚步声停下时,迟莺从棺材中钻出来。
王修长的手指抑制不住发抖,看着迟莺带着困意的漂亮脸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小莺,我很想你。”
尽管对方的面孔在迟莺的眼中和打了超级厚的马赛克也没有什么区别,但听到熟悉的嗓音,迟莺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
想?不久前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怎么搞得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迟莺伸出手,双手捧着王的脸颊。
看着宛如春睡海棠的皎洁面容近在咫尺,王的心跳也开始加快,光是一个照面,脑海中就已经闪过无数旖旎的念头。
捧着迟莺的脸颊深吻,试试他会不会连口水都是甜滋滋的。
下流的念头不知道幻想了多次……从第一次他见到迟莺开始,这个念头就曾经无数次徘徊在他的意识中。
“我也很想你。”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迟莺把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贴在王的额头上。冰凉的手指并没有人体应该有的温度,是灵体状态,抚摸时的触感无比轻盈。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
似乎之前的那一批玩家是被安排了出去寻找复活的材料才会死,又有新的玩家会被源源不断牵扯进来……
如果他一直保持着灵体的状态,就不需要死掉那么多人了。
迟莺垂下眼,保持思考时不得不微微愣怔,他的眼型偏向于幼萌的杏眼,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让人觉得清艳乖纯,他的动作停下了,只是还保持着双手捧着王脸颊的动作。
王的唇角上扬,目光再往下扫一些,就能看到迟莺光着的脚,和新换上的华美裙子,手工蕾丝复杂而繁丽,点缀着无数珍宝制作而成的裙子也将极繁主义诠释到了极点,能看到被蝴蝶缎带勾出的一截纤细腰肢。
须臾,迟莺紧张地舔了舔粉红柔软的唇瓣,唇色看着有些湿漉漉的,缓缓凑近了王。双手捧着王的脸颊迫使他不得不抬起下巴,迎上迟莺,湿润的嘴唇缓缓靠近王,精准无误烙印在王的薄唇上。
“我觉得,我以魂魄的形式一直存在着也很好呀,没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迟莺的嗓音清亮,他斟酌着为那些可怜虫玩家求饶:“每个人都有生有死,而且我也已经得到了哥哥无上的爱,就算是死掉也没关系啦。而且我不是没有立刻消失吗?哥哥还能跟我对话,能够拥抱我,找到复活那些材料很难,而且还需要出卖你的情面,我不想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生还是死对我而言没有差别,我只是想要重要的人一直陪伴在身边就好了。”
迟莺嘴巴和身体上的香气实在太浓郁了,像是被浓浓的香气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柔软的嘴唇像是蛊惑的道具,只要亲吻在,就能涤荡所有的不愉。
王的前面那些年的人生中绝对没有过任何配偶,所有的姓冲动和幻想全部来源于迟莺。
主动献吻简直就是犯规。
可迟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有多么诱人,他的小嘴还在继续喋喋不休,“那些人的命也是生命啊,我没有觉得命分高低贵贱,我的死亡是既定事实,真的在意我的话就不要再继续让其他人去找……哥哥,你有在听吗?”
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对复活他有着很深的执念,就在不久前,他还喝下了一锅诡异的魔药,光是看着就很邪恶。
王的全部心神几乎都凝在迟莺身上,艰难从迟莺说话时翕动的粉嫩唇肉上挪开,他随手就把迟莺抱在怀中:“他们的命没有你的命重要,死了只能算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