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规每一个月都会变更一次,然后出现新的规则。但是这两年,无论排名怎么变化,第一条始终都是禁止学生谈恋爱。
起初,他们都不理解。都是男生,这条校规完全多此一举。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迟莺的话,什么都可以。
【服了,这副本怎么这么多牛头人,非要看老婆跟别人自己偷偷爽是吧。】
【这副本的鬼怪都凶,笔仙无差别攻击,还有跳楼的那个,带着个大凶的婴灵,之前看这些鬼欺凌玩家就开心,没想到这副本不应该叫恐怖游戏,应该叫校园乙女向攻略游戏,老婆是校花。】
【你们都不搞老婆是吧,好好好,那我要看老婆肚皮鼓鼓。】
垂着脑袋的男生身体一颤,地面上晕开一片透明水迹。
兰濯池蹙眉:“我不会。”
迟莺粉红的嘴唇一张,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难道重点是这个吗?不应该立刻回击,然后报复回去吗?
“不会?”汤遇看着兰濯池清心寡欲的样子,有点不信,“你不看片?”
“不知道那是什么。”兰濯池的声音冷漠,神色一本正经。见迟莺还在冷得哆嗦,脱下来身上的衣服盖在迟莺身上。
汤遇阴沉的眉眼舒展开,伸了懒腰,“没事,一碰到迟莺你就什么都会了。”
“那些人都无趣,我想要生活充满乐子,总之,别想歪心思,现在去脱迟莺的衣服。”
“乐子……”
沉闷的、有点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地面上的水迹晕开的面积更大,几乎要蔓延到汤遇脚下。然而高大英俊的男生一无所知,带着隐隐约约的期待,等待,好戏开幕。
第17章 善德中学14
低着头忙碌的白发老妪会没日没夜地打扫教学楼的教室、走廊以及厕所。卫生间洗手池的镜子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没有,折射出卫生间中二十来个穿着中学制服的男生。如果不是长相太过于凶戾,凭借着英俊的皮囊,和不太相称的背景,或许被人误以为是刚出道的偶像团体。
然而……截然相反。
一场学校纵容默许的霸凌行为正在小小的卫生间进行。
被欺负的对象从被不知道哪里找到的小可怜转移到了迟莺身上,或者来说,迟莺自从来到游戏中的运气一直不算特别好,随时的一个行为都可能会惹来麻烦。
就好像,只是因为漂亮脸蛋,就要承担这些。
0129反复告诉迟莺,他是幸运儿。
真的是这样吗?
迟莺坐在洗手台上,光洁的镜子映出来所有人的表情,迫切而希冀的神情。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一切相当微妙,看着矜贵、气势逼人的双胞胎只是顺从地把漂亮小鬼抱到了洗手台,尔后站在迟莺面前。笔挺优雅的背影和垂下来的、笔直的、纤细的小腿,令人浮想联翩。
哪怕是最保守矜持的人也不免会在网页上搜索各种东西时弹出来不太好界面,更不用大部分人会刻意去搜索。很不巧,这些家庭背景有头有脸的少年们恰好属于这部分人。因此,看到迟莺被抱上洗手台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兴致勃勃、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个人。
很正常嘛。
剧情中经常会出现的场景,校园背景,卫生间、浴室、教室和图书馆都是最频繁的场景。
漂亮到不行的小鬼,鼻头红红,小脸晕着粉,而且还是柔弱得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盲者,濡湿的眼眸像是氤氲着一汪水,有点清纯,又有点乖。
但太无害的外表会让人产生说不清道不明的施虐欲,起码现在,尤其想看到这张脸蛋露出崩溃的哭泣。
“脱啊,脱衣服不会吗?”
“还是说,你还是处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喂,我们遇哥的耐心有限,如果不能让他尽兴,以后在善德中学你们可能会很难做,应该很快要重新洗牌了吧,你们那小心点。”
叫嚣的人不满地催促,迟莺还是没有做好准备,被兰濯池欺凌的准备。
他们每一个人都举着手机跃跃欲试,要是真的做了那些事,一定会以最快的 速度传播得人手一份。
有点像被掌掴还要拍摄裸照的受害者,哪怕他应该扮演的角色应该是欺负其他人的那一个,迟莺心想,要是真的事态很严重,他可能不得不利用系统商城的道具了。
游戏中怪物频生,相比起靠着线索获取生机,更像是为了鼓励玩家自相残杀而设置的副本,稍不留意就可能触碰到死亡条件,武力值和灵力值是通关的关键。玩家可以在完成副本结算后得到积分,也可以通过开启直播得到积分,作为特殊npc,迟莺获取积分的途径则少得多,只能通过直播得到积分。
而积分可以在商城中购买道具和任何东西。
迟莺的积分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可以兑换很多道具。
听到周围人挑衅的话,迟莺抬起小巧的下巴,下意识地看了眼兰濯池。
哪怕看不到。
滋啦。
规规整整的校服外套的拉链,被修长的手指拖下来一小段。
旁观视角当然看不到什么,只不过一道简简单单的声音,就足够让所有人都红着眼,屏息凝神地等待好戏开眼。鼓鼓涨涨的肚子,像是怀孕了一样,是所有人暗藏心底的期盼。
水迹,再一次蔓延。
天花板黯淡一瞬,滴滴答答的水迹似乎要把所有人都困住。
具象化的冷意让汤遇骂了句:“有病,怎么说冷就冷。”
但还是直勾勾地等待着兰濯池的进一步动作,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想法,只不过比起自己动手,似乎这样看着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至于那个人是哥哥还是弟弟,都无所谓,甚至说,如果是两个人一起,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太慢了。
缓慢的动作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在拖延时间。
汤遇沉着脸关上手机,挂着恶劣的笑意,按着兰濯池的头往迟莺的小腹怼,男高的力气大得惊人,迟莺感觉小腹一沉,再往下……有点危险。
迟莺本能地觉得危险。
下意识地蜷了蜷腿,却像是在迎合似的,不自觉触碰着兰濯池的身体。
“兰濯池……”迟莺吓了一跳,伸出手护着兰濯池的头,男生的头发不长不短,发丝很软,像是在拥抱着一团冰,“你还好吗,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不重。
但是很怪异的姿势。
嫩白泛着粉的指尖柔软得像是花苞,乌发衬得手背的雪白像是新雪覆盖的陈木。
哪怕真论起来,迟莺自己也是主动闯入陷阱的羔羊,可兰濯池和兰濯江是真的因他而起,无妄之灾。
“我确实都不懂,而且是第一次。”冷如霜雪的声音悦耳,说出来的话有点过于直白。
鼻腔中结结实实灌满迟莺身上独有的香气,兰濯池从迟莺身上起身,“我不太喜欢这时候被太多人看。”
汤遇看了一眼其他人。
男生们听话得像是提线木偶,不用汤遇下达命令,就识趣离开。但是迟莺的吸引力让那些少年站在门外,徘徊不去。
“现在好了,你可以敞开胸怀,肆无忌惮。”
汤遇皱着眉头眉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那男生,叫不出来名字。气质阴郁不讨喜,他还是没有驱赶,出于炫耀还是什么心理,他默许了男生的存在。
迟莺分不清楚兰濯池是有其他打算还是真的要做些什么,兰濯池敛下眼眸抚摸着迟莺平坦的小腹。
“听说白的人,一般那里也是粉的,正好一起验证了。”
“不过我听说,老人也是粉的,你怎么不去找个老头试试,在这欺负同学算什么本事?”兰濯江言笑晏晏,单手托着头,枕着墙壁,语气挑衅。
“乐子……谁是乐子……”
摒除了那么多人,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句话几乎超出人类听力的极限,近乎尖利的咆哮。
水迹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沿着小腿蔓延,像是要淹没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