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万人迷成为漂亮npc后(30)

2026-06-26

  柔软的床单并非是其他宿舍那种统一的蓝色格纹的床单,而是非常柔软的绒毛毯。已经开始区别对待,只不过因为迟莺的身体太敏感了,像豌豆公主那样,隔着几十层的毛毯床垫,依旧可以感受到压在最底下的那一粒豌豆。

  木板床很硬,迟莺后退一步,坐在床上,裤子是普通的裤子,不是和校服配套的那种肥大的校服裤子,细腿微微蜷曲着,细白的手指捏着裤子的边,磨磨蹭蹭的脱下来。

  他的皮肤太白了,不是明亮的环境之中,像是在发光,连接这个腿弯的关节,都是莹润的粉色。

  小腿肚的肉紧绷着,脚踝微微用力,把脱下来的裤子扔到一边,迟莺后知后觉想起来,好像顺序有点错误,应该要先洗澡然后再洗衣服。

  不过问题不大,衣服过几天再洗也没事。

  迟莺全身都脱光了,用浴巾裹着身体,穿上拖鞋去找放在衣柜中的洗发水护发素沐浴液,还有搓澡巾。

  哪怕是看不到也没关系,本来也只有那么多瓶瓶罐罐,一股脑放到水盆中就行。

  他下意识开了卫生间的灯,多此一举,求个心理安慰。

  轻轻关上卫生间的门。

  空间实在很小,只迟莺一个人就略显拥挤,习惯了双胞胎两个人的帮忙,亲力亲为的滋味并不好受,迟莺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游戏的副本每天都在产生和变化,玩家有点死亡,有的被随机拉入,下一次再遇到同样的人几率不亚于中彩票。

  这种习惯,并不是好事。

  滴答。

  滴答。

  接连不断的水珠滴落声,迟莺支着白皙的耳朵,认真地听了一会。

  “是哪里漏水了吗,还是刚刚我拨弄的时候没有关严实,怎么一直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密闭的空间中,迟莺的声音像隔着重重叠叠的雾,闷闷的,软软的。

  地面上,汇集的血迹上有手臂拖过的痕迹。

  整个浴室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小孩恶意涂鸦似的黑色爪印。

  “好奇怪啊,怎么回事。”

  “该不会,没有报修吧。”

  迟莺纤细秀气的眉毛忧愁地皱着,他现在全身上下都脱光了,要是不能洗个热水,就会很不舒服。

  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本身就只需要在这里生存七天,必要的设施都不做好。

  迟莺在心里悄悄腹诽,一边又冷得厉害。

  黑色的发丝浓密无比,泛着光泽,滴滴嗒嗒的血液不停地往下坠落,再靠后一点,只要再靠后一点,就会触碰到真正的危险来源。

  头发太多了,几乎要占据整个天花板。

  要是迟莺可以看得见的话,就会发现整个天花板上,已经被黑色的头发完全占据,鲜活得仿佛有生命一般,天然从天花板中生长而出,扎根于此。

  下坠的头发,带着腥味,混进浴室本该有的味道。

  浴巾挺薄的,就那么一点点的布料,完全不能御寒。迟莺只感觉好冷好冷,他掰了掰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

  透明的热水把地面上的血液冲成淡淡的红色,逐渐汇入下水道中。

  迟莺从来就没有这么讨厌过洗澡,他只想速战速决,而不是在浴室待上一个小时。

  黑色的雾气横冲直撞,无孔不入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记。

  手伸进水里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

  叩叩。

  敲门声很有节律,敲了两下就停止。

  迟莺关了水龙头,花洒的水应声而止。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疑惑不解,他们出门前没有带宿舍的钥匙吗?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需要很久。

  不过只要到了晚上,整个校园之中就变得非常危险。外面天色渐晚,夜幕即将降临,隐匿在黑暗之下的,是数不胜数的罪孽。

  迟莺只好先去给他们开门,但是他长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全开,而是开了一道小缝,声音警惕:“你是谁呀?”

  没有任何回应。

  “你到底说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关门了。”

  一定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兰濯江活泼跳脱,朝气满满,全身上下满是少年气。而兰濯池沉静些,话很少,但是句句有回应。

  迟莺圆圆的杏眼一缩,便要关上房间门,然而外面那人的力道很大,一条腿抵着房间门,不让他把门关上。

  一条小小的缝隙,很快就被挤开了。迟莺那么一丁点的力气,完全比不过一个体能很好的人。

  啪嗒。

  门完全敞开。

  惯性的作用,迟莺微微往后倒。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神色也不由带了惊惶未定。

  “躲什么?屋里藏人了,这么怕被发现。”

  酸溜溜的语气,说的有的没的。宋长野进了房间门后,吸了一口气,迟莺居住的房间,味道有着十分浓郁的香味,和他深深的香气如出一辙。

  粉腮带着羞耻的红,睁圆了眼睛,攻击力简直弱到了极点,哪怕现在,因为他的话,脸色不那么好看,说出的话充满了攻击性。

  “宋长野,你来我宿舍干嘛,这又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视线再往下,踩着拖鞋,两只脚白得晃眼,脚趾头是淡淡的粉色。

  再往上一点,笔直纤细的小腿连接着膝关节的地方,也是粉色,他有些啧舌,“怎么这么粉,是不是那里也是粉色的。”

  “你别耍流氓。”迟莺并不是一点都听不懂,他说的只要把人往外面赶,“你是不是瞎子啊,干嘛没事往别人寝室钻。”

  “你有没有看清楚上面的门牌号,上面写的是,404,不是你宿舍的房间号,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说的话相当不给面子,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叱咤风云的校园老二,这么说有点怪,但现在的迟莺,确实打不过他。

  哪怕对方让他踩他的脸,他、他不好意思这么做。

  过去的仇和怨,一笔勾销来说几乎是痴人说梦。睚眦必报心胸狭小,迟莺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做了什么,立刻明天横尸一具。

  “没事就不能来吗?”宋长野装模作样地到处看了一阵,宿舍里的任何东西一眼看得到头,但他嘴上却说“来看看这几天我们的老大是不是乐不思蜀了,比较两个人,身体吃得消吗?”

  小可怜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浴巾,浴室的门开了一道缝,应该是打算要洗澡。

  要是按照迟莺的性格,遇到这种恶势力,早就求饶了,可是现在他的身份相当威武,起码不是那种籍籍无名的,他只是抿了抿嘴唇,稍微把语气放缓和了些:“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你现在来,是不是想报仇。打、打我一下也是可以的,能不能打后背,不要碰我的脸。”

  只看脸的话,帅气的男高中生。身材却不是只有学习的书呆子才有的白斩鸡,有流畅的肌肉线条,青筋毕露,一看就相当不好惹。

  除了来寻仇之外,迟莺想不出其他理由。

  毕竟那可是系统认证的睚眦必报。

  应该真的小心眼了。

  迟莺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脆弱雪白的脖颈,像是最为精美的艺术品,一碰就碎,轻而易举即发施虐欲。

  “你能不能轻一点,虽然我打你了,但那并非出于我的本意,而且,我打你的时候,我肯定比你还痛,我感觉我的手都是麻的,又麻又疼。”

  确实。

  那天,白嫩的手心在扇了他一巴掌之后,立刻浮现出鲜红色,被打的人面无表情,迟莺反而泪汪汪的掉眼泪。

  “就算你想打我,也不能挑在今天,我室友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还是改天?”

  迟莺的小嘴喋喋不休,说完一句再说一句。

  “你是不是打算洗澡?”打断迟莺的话。

  宋长野猝不及防开口,眼睛直直盯着浴室的门。

  透过门缝,有什么漆黑的东西,正在拖动着,犹如活物。

  善德中学闹鬼的事,一直传的沸沸扬扬,学校的确也一直在死人,只不过他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阳气重的原因。

  迟莺重重点了点头,又委屈巴巴的:“要不是为了给你开门,现在我早就已经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