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濯江,你走好慢啊。”迟莺催促了一句,脸颊由于害羞,透着一股又清纯又清媚的欲,他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感觉到有人故意放慢脚步。
“再叫一声刚刚那个,我就再走快点。”
“别想了,兰濯江,你走快点。”
“遵命,公主殿下。”
本来就是个普通的称呼,从迟莺嘴巴里出来就得变味,他都去好卫生间了,又用不到他了,很利索冷酷,迟莺这么想着,有点想翘尾巴。
刚刚屁股挨着椅子,黑板一旁的广播中传来失真的、不甚清楚的播音,冷冰冰的电子女声响彻整个善德中学。
【月测……滋啦成绩……已经统计完毕滋滋,现在滋啦……全校师生滋滋……到礼堂集合……五分钟集合完毕滋滋啦啦,不得迟到滋……无故旷课。】
尖锐的声音刺着迟莺太阳穴,成绩统计出来的也太快了吧。
理综卷子收上去估计也就一个多小时,就算是批改一个班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居然已经统计完毕。
剩下的学生纷纷起身往外走,混沌昏暗的下午,黑压压的人头潮水一样汇集到同一个方向,楼梯口堵塞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楼房,构成天然的牢笼。哪怕角逐过一整夜,剩下来的人也不在少数。循环播放的广播喧嚣吵闹,同一则内容刻板呆滞地重复了七次。
迟莺白嫩白皙的手指揪着兰濯池的衣角,跟在乌泱泱的人流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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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娇气包穿成炮灰攻四之后》
《万人迷娇气包穿成反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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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万人迷受文里的美貌炮灰》
喻幼有一张浓烈漂亮的脸蛋,即使加载了身娇体弱、敏感多情、泪失禁的buff也没有什么存在感。一觉醒来,他得知自己身处的世界是一本修真万人迷受文,清冷美人的师尊会被魔尊、徒弟一号、徒弟二号、徒弟三号、徒弟四号拉下神坛,羁押在深不见底的水牢日日凌虐羞辱,最后大了肚子,达成HE结局。而他则是没什么笔墨的炮灰,未来会在一场秘境试炼中中毒身亡。喻幼泪水盈满眼眶,师尊五个徒弟,而他是第四个。*为了保护师尊免受于难,喻幼制订了精密的计划。更深露重,缩在师尊房间的角落里,防止师尊被突然而至的徒弟盯上。天寒地冻,把有妖龙血脉的小师弟派到冰泉浸泡,以防日后控制不了自己的妖欲。下山历练,不忘支走心怀不轨的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叮嘱一些尊师重道的话。仙魔大战,人间疾苦。魔尊杀上来时双眸嗜血,却被清瘦纤细的身体挡在去路,眼尾红红、但是目光坚定地握紧了长剑:“想对师尊不轨,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长栖仙尊发现小徒弟可能不太对劲,看过来的视线里总是充满了困惑和怜悯。第n次抓到他看自己的小腹,忍不住问了缘由。漂亮小鬼脸颊红红,嗓音清亮:“师尊,你会生宝宝吗?”后来战乱频生,一直作祟的魔族不知怎么退了兵。可那阴戾残忍的魔尊却把目光盯上了喻幼,大张旗鼓地请亲。再后来,他看到所有人都为喻幼神魂颠倒。引以为傲的徒弟按着小鬼的嘴唇,目光灼灼地舔着唇:“我会生宝宝,选我。”排雷:
1.受美貌值top
2.谢绝ky,写作指导。
3.攻C。
4.cp小师弟。
第28章 善德中学25
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汗味, 实在算不上好闻。只有几分钟的集合时间,奔跑拥挤中有人倒下,被其他人踩踏成泥, 后面的人鱼贯而出。
有人帮着开路, 迟莺轻松不少, 可钻入鼻腔中的复杂气味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闭着气再像个小鱼一样飞快地呼吸一瞬。再靠近一些,就能被兰濯池身上的气息完全包裹,类似于深海、又像是雪花簌簌的凛冬旷野,带着冰冷水汽,很好闻, 很奇妙的味道。
楼梯很短, 所有人速度很快, 迟莺也被迫一路小跑,跌跌撞撞跟上兰濯池的步子。
善德中学曾经是中西合办, 除了一些很典型的中式建筑之外, 还能看到些西方建筑的影子, 浓墨般的高大密林中建筑若隐若现,愈发昏暗的天色呈现出不详的色泽。
奇怪的是, 整条道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十八左右的年龄,思维活跃, 这种集体活动, 应该是最合适的攀谈时机,然而没有。
没有一个人。
沉闷而安静地往道路尽头走, 残阳在下坠的途中一点点隐入密林,夜色逐渐有了狰狞的墨阳。
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 像是提线木偶,机械呆滞地往前走。
突兀出现的礼堂像是凭空出现。
“我好像记得,这里本来没有礼堂,不是一片树林吗?”说话的人声音粗声粗气,嗓门很大。
是刀疤。
“该不会有诈吧。”
刀疤进入副本的当天就把整个学校逛了一遍,平面图用一张纸绘制下来,他记得很清楚,一开始没有任何建筑说着,贼溜溜的眼神略带讨好地看着双胞胎兄弟。
心里犯嘀咕,昨晚的闹剧一直持续到凌晨,每一层宿舍全部都血山雪海,因为转校生的身份,被安排的同宿舍舍友率先对他发起攻击,抄起的工具是藏在枕头下的斧头。
床是木板床,整张床被劈成两半,他的属性点还不错,看着五大三粗,其实体力值和反应速度都很快,那三个舍友都死在他的斧头下,被砍成一堆看不出形状的块状。
一整夜,宿舍的门被敲了无数遍。
哪怕他也解决掉不少人,可后背仍旧新增了一道贯穿身体的刀伤。可看着就像小白天的双胞胎,居然毫发无伤。
起初他还以为像这样矜贵清隽的人,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份应该很尊贵,可能从小到大都活在花团锦簇中,这种生活优渥的大少爷,在游戏中很容易成为最先死的炮灰。
讨好卑微的笑没能换来一个眼神,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脚步不曾停留。
他啐了一口,眼底轻蔑,装什么,还没有到最后七天的生存目标,笑到最后的人指不定是谁。
灰白的建筑,有点像粗制滥造的哥特风建筑,出现在中式校园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黑漆漆的门框像是吞噬的怪物,上面有雕刻出的对联,门口甚至还有两个硕大无比的石狮子,栩栩如生,本该是瞳仁的地方却一片漆黑,看不清前路,混沌、茫然、不详。
一路从教学楼小跑过来,迟莺这种体力值低到离谱的体能废物实在累得厉害,只给了五分钟集合时间可以说苛刻至极、白皙饱满的额头上被濡湿的汗液粘连着些许乌发,乌墨似的漂亮眼眸失神地看向一旁,什么都看不见,却总莫名给人一种正常人的感觉。莹白脸颊蒸上诱人的潮红,湿红唇珠诱人亲吻那样。
迟莺小腿软得厉害,小口小口喘着气,身体有点热,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要不是公共场合影响不好,他甚至想要直接坐在地面上,再也不起来,而不是如同亡命之徒奔来徙去,太被动并不是一件好事。
猫鼠游戏中的鼠,被放逐,再捕获,再次放逐,再次用金丝笼捕获,每当以为逃出生天时,从天而降的猫爪漫不经心地按下他的尾巴,逃离不了。
很被动。
高高瘦瘦的少年垂眸看着扶着膝盖喘息的迟莺,红润的嘴巴呼出热气,似乎累得不成样子,神性的眼眸中压抑着无尽的占有欲,“我抱你进去,还是背着?”
迟莺感觉嗓子干干的,像灌进去了凉风,他不大好意思地说:“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礼堂的面积大得过分,从外面看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建筑,被设计成阶梯状,暗红色的作为密密麻麻,灯光调成暖色调,即便如此,不仅没有增加分毫暖意,反而惨白死寂的冷。
红色绒布被拉向两旁,上方则是很长的一段横幅,上面写着“20xx-20xx学年第一学期第二次测试表彰大会”,横幅的内容很正常,但因为底色是黑色,白字,遥遥看过去反倒像是挽联。
按照指示鱼贯而入,不存在第一排没有人坐这种情况,依次从第一排第一个位置挨着坐,迟莺在门口缓口气的功夫,礼堂内已经坐下来不少人了。下方乌泱泱的人头,像是黑色虫子组成的汹涌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