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秀气的鼻尖上冒着细细的汗液。
迟莺脸颊红红,眼睛有些亮晶晶的,三人在一起总比单打独斗要好得多。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新手副本就死掉的小可怜,他看过的恐怖片很多,深谙落单必死定律。下意识的,还是会把自己归于人类阵营。
他动作又快又急,被滑下来的杯子绊了一下,脚底一滑,差一点就摔在地上。
兰濯池伸手扶了一下迟莺,女鬼蠢蠢欲动,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缩在罐子中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迟莺,面不改色地说假话:“不能。”
“唯一能够操纵的人已经死了,我们也束手无策。”
迟莺张了张嘴:“啊?”
随即一阵绝望,完了,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死亡阴云。
要是……再一次用同事来打感情牌呢?不用多说,迟莺自己也感觉自己这个借口真的很蠢,选择缄默。
距离上一次,谢沉的头发和指甲似乎都长了些。看着迟莺的小脸上出现绝望的神情有些好笑,分明没有伤害过,还是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样子。
让人忍不住回想起,嘴巴红红地被人亲得流口水的模样,濡湿绯红的燕尾,颤动不止浮动着莹莹泪意的眼睫,涎水沿着白皙的下巴往下淌。
无比怀念,挥之不去,无限萦绕。
不作犹豫,他一瞬不瞬专注地盯着迟莺,有些残忍地下达指令:“做过爱吗?现在试试。”
听到阴森鬼气的声音,把之前迟莺脑海中预演的接吻说下流话耍流氓统统排除,跳过了那些条条框框,贴贴捏捏,直奔主题,不给人丝毫缓冲的时间。
迟莺错愕地眼睛溜圆,动作都更慢了。
下意识地抱着小腹,这是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有孕育能力后,身体保护机制本能地反应。
有了谢沉的这一句,迟莺之前没有办法接受的接吻都算不了什么,迟莺攥了攥拳头,气血上涌,粉粉的脸蛋真的很气,想把拳头砸到对方脸上,就像被游戏恶习生成的视频中那样,当个实打实的恶棍,狠狠地揍一顿这种满脑子废料的下流鬼,忍了又忍,迟莺有点委屈又很生气地商量:“接吻可以吗?你应该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吧。”
【666666,果然还得是鬼子哥,鬼子哥NB(大声)!!】
【我靠,我一个纯爱战士在老婆直播间秒变牛头人,真的,谁懂,每次绿帽老公视角看老婆被坏男人嘬得小嘴不停流口水就超级激激激动!】
【直觉告诉我,根本没有那么简单。起码这对双胞胎,我感觉他们就没出手过,就莫名快要通关全程。】
【我赌一根牛牛,这对双胞胎绝对是故意的,知道鬼子哥就是那种发福利的npc,故意说打不过,你俩还打不过?作恶多端的校长都直接烧了,区区鬼子哥,那不是手到擒来。】
迟莺竭力想要镇定,身体都有点打摆。
“你想试一下吗?”
“试试舌头伸入我嘴巴什么感觉。”
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种话,迟莺手软腿软,有些羞耻难当地闭了闭眼睛,不管怎么说,更深层次的行为绝对不行,痛觉神经超级敏感,更何况还莫名多了个孕育的能力,两个玩家还不知道他是npc,可是双胞胎没有多少胜算,一定会服从笔仙的话。
小漂亮穿着校服都很像学生妹,揪着衣角,用商量的语气跟谢沉说,他快要哭了,怎么会这样。
“我都知道了,甜的,连口水都是甜的,这个问题我已经了解。”
鬼气森森又秀美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暗色,迟莺的邀请诱惑力很大,只是,谢沉只迟疑一瞬,还是选择坚定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想知道做.爱是什么样子,我看到他们在宿舍里,操场上,很忘情,很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小莺出息啦www
第42章 善德中学39
好学生的关注点也总是奇怪。
特别是连死亡前一刻都没牵过手接过吻的纯情处男高中生, 连死亡后成为无所不知的笔仙也无比困惑好奇。
年轻秀气的面庞,黑黝黝的眼仁几乎全然被黑色所覆盖,探究好奇的目光也远远要比明目张胆的下流令人羞愧得多。
忽略掉随时都可能宕机宣布罢工的电灯泡, 闪闪烁烁明明灭灭, 以及阴气庞大到分散注意力也无法忽视的程度, 宿舍就是普通的宿舍, 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温馨的意味。
宿舍的格局有点像大通铺,但床位要分散得多,木质柜子涂着黄色的漆皮,每一张桌子上面养着翠绿鲜活的多肉,就连台灯, 也是暖盈盈的橙黄色。越是竭尽全力想要营造出温馨感, 现实的割裂感就愈发明显。
笔仙来临之前, 就已经熬了很久很久,迟莺感觉自己的眼皮都有点在打架, 偏偏对方拥有一句话就击溃全部困倦的能力。迟莺一边后退一边努力划清楚界限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这样欲盖弥彰的逃避显得格外愚蠢。
迟莺眼底眉梢有些倦意, 余光里瞥见现在的时间。
已经过了凌晨三点多,是新的一天, 只要在忍忍,就可以完成为期七日的生存目标。
茫茫无尽的黑暗之中,曙光珍贵。
迟莺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力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高高的, 后背靠上坚硬冰凉。
很熟悉,这种熟悉并不是迟莺想要知道的。
每一次亲吻都像是烙印一样刻入脑海中, 哪怕他脑袋的容量不那么大,被抛弃到脑后, 依旧很容易回想起来,起码现在,屁股挨上窗台的一瞬间迟莺立刻回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笔仙的副作用是言灵吗?否则为什么兰濯池和兰濯江会对此言听计从。
细嫩的掌心撑着身后的玻璃,晚上的温度跟白日相比要低的多,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雾气,只要后背贴上去会迅速洇湿一整块,浸入迟莺的肌肤。
掌心的温度迅速让水汽化为液体,灯光映入窗户,迟莺纤瘦的身体跟窗之间留有余地。
那样小的一张脸,有点短,虽然骨架也很小,但腮上还是有一丁点肉,乖软娇憨,圆润乌黑的杏眼中映着兰濯池的身影。
不会真的会做些什么吧?
有点太早了,迟莺小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要是接吻拉手这种还能勉为其难理解为生存需要,可现在需要更近一步的行为,未知的恐惧让迟莺快要怕死了。
拖延时间。
善德中学的一切都是依附于规则而存在的,学生们需要无条件遵循校规,除此之外,其他的教职员也需要遵从某种规定,比如,现实世界中经常会拖堂的老师在游戏中从来没有多上一分钟,下课钟声响起不管进度在哪里都会立刻离开教室,同样,就算是宿管也有固定的活动时间。
五点亮灯,只要等到五点就可以。
现在已经快要凌晨四点。
这一小时的时间要想法设法地拖延时间。
这么短暂的一瞬间功夫,迟莺的脑海中瞬息万变地运作着,他不是很擅长动脑子的那种,没有很活络,危机时刻,也不得不稍微反应一下。
“一定要遵循笔仙的话吗?”迟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要先稳定住兰濯池还是兰濯江,不管是谁,迟莺现在的危机感都高到爆棚。
“我感觉会很疼,可能也没有那么舒服。而且,我又不是女生,应该你也会难受。”
“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好,被欺凌的那一个人总是会拼尽全力讨好,才能在这所学校里活下来,。更何况,要是真的好,那到处都会这么做,为什么还要东躲西藏,你说是不是啊。”
细白柔嫩的手指颤颤巍巍扯着少年的手,入手很冰,并没有几分人类应该有的体温,很不舒服,迟莺的声音又软又小,吐字却很清晰。迟莺已经害怕到说话都在颠三倒四了,他是真的很害怕会发生什么。
微微抬起白皙小巧的下巴,漂亮荏弱的脸蛋神情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视线错乱的话,看上去尤为楚楚可怜,哪怕是最冷漠寡情的人也会升起来怜悯之心。
手指揪着的一小点布料被扯得有些变形,迟莺的力道并不算小,由此可以看出,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这种畏惧的心理,说不清道不明,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反复告诫危险性,疼痛、破裂、耻辱,被灌输到迟莺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