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为,亲个嘴就能怀孕啊小时候。】
冷冰冰的电子机械音硬是被迟莺听出来几分嘲讽的意味。
迟莺摇了摇头,“现在不觉得了。”
【没看过那种视频?】0129随意又问了一句。
迟莺再次否认:“没有啊,怎么了0129,你今天怪怪的。”
太疲惫了,迟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很弱,小小软软的,本来就挺招人疼。
好笨,像是被骗怀孕都不知道的那种笨蛋,即便被观众劈头盖脸开下流玩笑也没什么反应,原因是因为根本看不懂。迟莺见话题又要歪,连忙拉回正题,“那要吃哪一种避孕药会好一些啊?不伤身体最好了。”
0129:【不会怀孕,真的。】
狭长楼道中比第一次混乱要干净得多,压根也没有那么乱。
迟莺感觉被系统嘲笑了但是没有证据,死一般的寂静,也没有催促的舍管。
四楼到一楼的这一段路程,没有碰见一个人。
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迟莺立刻警觉。
兰濯池:“门没开。”
宿舍楼一楼的大门是卷帘式的,平时都由宿管管理,会在学生下楼前就打开。然而今天是仅仅锁着的。
兰濯池走向一旁的小房子,小房子是宿管的专属房间,里面的柜子中放着很多从学生那里搜刮来的违规用品,烟酒零食违规电器之类的,更过分的,甚至连计生用品也会没收。
肥胖臃肿的身体倒在地面上,身下是一片血泊。
薄唇抿着,径直越过她,取了钥匙。
拧开一楼的大门。
血腥味荡然一空,穹顶的鸟类叽叽喳喳,声音凄厉。
这学校还有活着的人吗?有学生上课吗?
心事重重地回到教室,教室空无一人,连平常总会准时抵达班级的老师都没有出现。
兰濯江大长腿一踹门,将门关上。
黑板上的脏污不知道被谁清理过了,很安静,没有模糊不清的白色粉笔灰,只有黑板最本身的,浓重的墨绿色。
迟莺小心翼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子上,听到讲台上的动静。
兰濯江对黑板和教室似乎很好奇,在不那么宽阔的讲台上走来走去,鞋底摩挲木质的讲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体验老师视角,走来走去之后,从粉笔盒里面抽出来一根粉笔,在光洁的黑板上写下字。
迟莺。
写“迟”字时,动作很慢,握笔的姿势也有些古怪,像是蒙学者最开始学习写字时,连握笔的姿势都不能保持正确。
有点丑,歪歪扭扭的字,像小朋友。
但写“莺”时,就很流畅了,没有那种滞涩的感觉。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来,并没有老师踏入班级。迟莺最开始感觉,哪怕教室中一个学生也没有,老师应该也会面无表情上完一整节课。
但,没有。
昨晚没有睡好,迟莺在这个问题上只纠结了一会,就不再关心。
伏在桌上睡了一天,醒过来后,迟莺下意识摸了摸桌子,一般情况下,睡一节课再次苏醒,桌子上会增加十几张新发下来的卷子,或者是批改过的作业,空空如也,没有。
第二节课依然如此。
也是,微微动下脑子就知道怎么回事。
完完全全恶趣味的一个副本,无穷无尽的屠杀才是游戏的真正目的。倘若老师扮演压迫的角色,普通甚至中下游的学生都会成为被迫害的对象,除了审判外,还有来自霸凌者的欺压,校规的限制,只要一死亡,角色就会立刻发生转变。
原本束手无策的被压迫者瞬间获得了之前不曾拥有的力量,自然会大规模的报复。
首当其要的就是过去欺压过的老师、学生。
迟莺闭着眼睛困得不成样子,学校好像无形之中陷入了怪圈,可是他无暇顾及。
趴在桌子上睡眠质量会稍微有点差劲,勉强能补充一些精力。
昏睡时好像听到了双胞胎兄弟离开的动静,落单迟莺本应该害怕的,毕竟教学楼是孟长欢的绝对领域,被逼着跟人接吻做.爱和被胁迫着当面尿尿,哪一样都很糟糕。
只不过迟莺太困了,手臂抬一下都累得不成样子,没再询问他们去做什么。
本质而言,他们去忙才更像正常的玩家。
脑袋有点沉,迟莺揉了揉惺忪的眼,撑着雪白的脸蛋,粉腮被不规矩的睡姿印上睡痕,嗅到了食物的香气。
好累……
迟莺勉强坐直了身子,好久没进食,的确有点饿,某些行为也挺消耗体力。
“张嘴。”
勺子递到了唇边,迟莺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被喂了一口饭。
味道还不错。
就当是他在愧疚,接受了这个理由以后,迟莺吃了点东西。
肚子有了饱腹感后,迟莺才想起来什么,“你们上午干嘛去了?”
“当然是找东西去了。”
“就让他草率死去岂不是太轻松了。”
小小的u盘静静躺在少年的手心,兰濯江站起身靠着桌子,唇角翘起讥诮的弧度,“当然是还原真相,揭露一切。”
听得不是很明白。
最开始的信息就有被误导的嫌疑,单纯杀死哪一个死亡的老师都可能会达成截然不同的结局,或许过去也曾有玩家闯入到校务处,翻找到解决办法,然后二选一,达成某一个结局,只不过结局都会有缺陷。
唯一比较诧异的是,中学中的老师都被一锅端了,食堂的烧菜师傅竟然安然无恙,还在正常运行,好处是不用饿肚子。
迟莺是很守规矩的那种学生,哪怕学校可能没几个活人也没有想过迟到早退,不是很想揣摩对方做什么,当了快七天瞎子,唯一的念头就是,结算的日子快点到来。
想看看……他们该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写得手疼,我的手速太慢了www,时速两千,二指禅一个字一个叨出来太难啦。
第43章 善德中学40
想看一眼的念头刚一出来, 又被迟莺按了下去。
要是相处七天最后的结果是诀别,那还不如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模样。更何况,迟莺目前还不清楚玩家结算和npc是不是同一批次, 他好像懂得了许多, 又似乎什么都不懂。
一直被推着往前走, 嘴巴快要被亲烂了, 最后除了名字外一无所知。
哦,说不定名字也不是真实的。
迟莺抿着湿粉的唇肉,被自己骤然冒出来的念头搞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又被新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最开始是突然之间被分配到本副本,这几日以来的上课基本采用最原始的板书, 授课的老师绝大多数时间都用粉笔在黑板上板书, 而不是多媒体, 以至于迟莺认为学校的条件可能也没有多么优越。
但是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应该是多媒体的声音。
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大概是迟莺对十日末世这种恐怖游戏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太赝品的阶段, 所以留意到会感觉有些割裂。
事实上, 善德中学中的很多东西都令迟莺感觉到很诡谲。
少年似乎对教室中的任何东西都很好奇, 之前还勉为其难能装装样子,在无人管理的情况下便不再拘束自己。多媒体停留在最原始的界面, 兰濯江闲散地靠着讲台,调试着什么。
迟莺的两条小细腿微微岔开,裤子很宽松, 只不过被磨得很疼, 双腿稍微并上一点就能感受到不太正常的疼痛。说不定都破皮了,迟莺在心里这么猜测。
“还在难受吗?”
自然而然地站在迟莺面前, 疏冷眉眼有些天然的拒人千里之外,兰濯池本想直接伸出手看看迟莺的伤口, 但现在迟莺很排斥他的一切行为。
好像说不上抗拒,低低垂泪的眼睛,和幼猫似的啜泣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把一切都完全灼烧。
听到始作俑者的声音,迟莺下意识地有些抗拒,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人浸泡在水里,置身于深海之中,被海浪彻底卷入海底。
说不生气绝对是假的,迟莺原本不想理他,他好像没有回避的理由,嘴巴翘起来不甘情愿的弧度,闷闷的点了点头:“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