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脑子有病(91)

2026-06-30

  水中混着点还没完全散开的血和沾血的猴毛,看起来这群鱼头怪刚刚跟海中的原生妖兽打过一场。

  鱼头怪在不抢人东西的时候速度本来就慢,而且这群鱼头怪还受了伤,三个人花了一个时辰的工夫,终于在海域深处找到了那群鱼头怪。

  五只鱼头怪聚集在一只半开的、硕大的贝壳处,一只只钻进了贝壳里。

  贝壳内部没有贝肉,只有一处小小的漩涡。

  鱼头怪一进入漩涡就消失了。

  齐殊眼尖发现最后一只鱼头怪嘴里还叼着他的储物袋,立刻愤怒地冲了上去,直接跟鱼头怪打了起来。

  沈宣和陆君衡对视一眼,只能也跟了上去。

  一刻钟之后,齐殊终于拿回了他的财产,扬眉吐气地笑出了声。

  鱼头怪见势不妙,也快速遁入了贝壳里的漩涡中。

  三个人围着已经空无一鱼的贝壳,开始研究这处漩涡。

  陆君衡检查了一遍,得出结论:“是个天然传送阵,看那群鱼头怪的样子,这地方可能连接着外面的通明湖。”

  按照前世的经验,秘境是带着通明湖一起消失的。

  通明湖是鱼头怪的栖息地,秘境带走了通明湖,自然也带走了里面的鱼头怪。

  齐殊左右看看,问他们:“那……我们也进去看看吗?”

  沈宣摇了摇头:“这只是推测,安全起见,我们再等等。”

  齐殊迷惑道:“等什么?”

  陆君衡回答道:“等着看里面会不会还有鱼头怪冒出来。”

  有出有入,才能证明通道另一边是能让活物生存的。

  三个人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果真又有鱼头怪从漩涡另一头冒出来了。

  三个人顺脚把冒头的鱼头怪踹了回去,也游进了漩涡之内。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三个人站在了潮湿的泥地上。

  沈宣环顾四周,发现三个人正站在通明湖的湖边,脚下是一个狭窄而不可见底的深坑。

  秘境海中的漩涡连接着这里,他们方才就是从这处深坑之中出来的。

  不远处几只鱼头怪趴在水中,冲着三个人吐泡泡。

  但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鱼头怪了。

  湖的另一边……浓郁的黑雾遮蔽了天日,无数形容狰狞的恶兽正在黑雾中穿梭。

  全都是魔物。

  齐殊吓了一跳:“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君衡看了一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两句:“哦,怪不得秘境在修真界范围内消失了,原来是来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他很快适应起来,冲沈宣和齐殊弯了弯眼睛,摆出了热情的姿态,“欢迎来到边界之外,我的第二故乡。”

  齐殊更害怕了,立刻往沈宣身后退了一步:“啊?”

  沈宣思考了片刻,做出了安排:“我们先确认这里离边界的位置,如果太远的话……齐殊,你就先回秘境。”

  齐殊现在只有元婴修为,在边界以外会很吃力,不如先回秘境去,等半年后秘境自动将他带回河源。

  齐殊明白轻重,点了点头。

  三个人沿着湖边,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确认位置。

  陆君衡从储物袋里找了个罗盘,开始测算方位。

  这种罗盘以第一神柱所在的位置为原点,可以自动测算目前地点到原点的方位和距离,大约一刻钟就可以得出结果。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陆君衡随口撩拨沈宣:“好无聊啊,我们去那边的魔物堆里转一圈吧,谁先跑出来算谁赢。”

  沈宣冲他微笑:“好啊,你去吧。”

  陆君衡:……

  见这两个人又开始了,齐殊自动离他们远了一点。

  陆君衡安分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聊,又往沈宣的方向靠了靠,开始绞尽脑汁惹他:“我有件事没告诉你,你想不想知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不妨碍他先胡说八道。

  沈宣看向陆君衡,静了一下。

  陆君衡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一件旧事。

  沈宣忽然开口:“你之前想告诉我的那件事,是什么?”

  陆君衡眨了眨眼睛:“哪件事?”

  沈宣提醒他:“上次我们去清州之前那件事。”

  陆君衡想起来了。

  *

  沈宣说的那件事是前世他们某次因公务去清州之前。

  是个很枯燥的任务,记忆中大概是常规性人情往来一类的。

  临行前,两个人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收拾着收拾着就开始吵架,吵着吵着不出意外又开始打架,打着打着……陆君衡就十分熟练地把沈宣拐到床上去了。

  灯光昏暗,床上衣物被褥凌乱成了一团。

  ……

  云收雨歇之后,陆君衡顶着满身乱七八糟的抓痕咬痕,凑过去晃了晃沈宣,喊他:“沈宣。”

  沈宣被折腾了半天,上下眼皮直打架,倦倦地应了一声:“嗯。”

  陆君衡依旧精力旺盛,先是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四处挨挨蹭蹭。

  沈宣觉得他很烦人,半闭着眼睛推开了他的脑袋。

  陆君衡暂时安静了,靠在枕头上,盯着他的睫毛看。

  沈宣觉得他的目光也很扰人清静,把自己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

  隔了一会儿,陆君衡扒拉了一下他的被子,忽然轻声道:“等我们从清州回来,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沈宣稍微清醒了一点,从被子里钻出来,睁开了眼睛,警惕道:“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陆君衡立刻嚷嚷起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你这样对待你的副手难道不会觉得良心很痛吗?你再这样下去会失去我的忠诚的!”

  沈宣冷笑了一声:“一点也不痛,你哪里不是这种人了?”

  还忠诚,陆君衡也真敢说,平日里跟他唱反调最多的就是他这位优秀的副手了。

  见陆君衡又要开始嘀嘀咕咕发表他那些没有任何用处的意见,沈宣懒得听,抬起头,亲了他一口。

  陆君衡立刻老实了。

  沈宣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事?”

  “就是……”陆君衡捻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来绕去,目光飘到别处,低声说,“我想告诉你,关于我们的关系……”

  沈宣挑了挑眉,还没说话,陆君衡自己又怯了,慢吞吞地把脑袋埋进沈宣怀里,黏黏糊糊地去亲吻他的脖颈:“算了,还是不说了,这样就很好了。”

  他心里总有很多顾虑的事情,比如两个人错误的开头,比如沈宣心中始终抗拒的感情……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无论名义上如何、无论嘴上如何,他们永远都会待在一起,这样就很好了。

  沈宣莫名其妙被陆君衡遛了一通,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解释,脾气也上来了。

  别别扭扭的真是烦人死了。

  沈宣也不困了,爬起来把陆君衡掀翻在床上,抬腿跨了上去,低头一边亲他一边再次扯开了他的腰带。

  ……

  在意外发生之前,时间总是显得很多。

  仿佛他们会永远黏在一起,陆君衡永远可以等到某个合适的未来说出自己的心意,而沈宣也会在漫长而平常的时光中明白,他们和他的父母是不一样的。

  可惜他们并没有永远那么长的时间。

  现在想起来,其实那只是件小事,后来沈宣神剑上的诅咒发作、陆君衡叛逃、世界毁灭、两个人重生……一件件大事堆起来,记忆中连当时去清州具体的公务内容都模糊不清了。

  可两个人都记得临行前陆君衡没说出口的那件事。

  前世陆君衡没再有机会再把那件事说出口。

  前世沈宣也没再有机会知道陆君衡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这次沈宣再次想起来,才有机会旧事重提。

  *

  陆君衡思考了一会儿,弯了弯眼睛:“这个嘛……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