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136)

2026-07-01

  “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厄霁给了他一个最笃定,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答案:“就算全世界都没发现,被取代的那个也不是自愿消失,这不是延续,是谋杀。”

  靳珩闻言,心定了些,情绪明显有所缓和。

  厄霁这才继续道:“你担心的是一种最理想的情况,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在药物滥用的加成下,它一步到位完全寄生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我不认为它具备长期、稳定、完美伪装成另一只虫的能力。”

  “而且,它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某一只虫,如果成功寄生的每一只虫都必须完美扮演,那它又究竟是谁?这种情况,我想也许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它就会先在失去自我中崩溃。”

  靳珩被说服了,此刻基本冷静下来,但还是挂在厄霁的脖子上根本不想松手,只想感叹他的上将也太全能了,简直是文武双全,他忍不住叹道:“还好你聪明……还好有你……”

  厄霁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是我聪明,是星骸又在你脆弱的时候,去你的脑袋里捣乱了。”

  靳珩后知后觉,磨了磨牙:“这个卑鄙小人。”

  厄霁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垂眸,下意识把靳珩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道:“对不起……”

  靳珩将星骸抛开,没让这句自责继续发酵,他偏头在厄霁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很干脆:“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就不会因为担心我而生病。”

  说起这个靳珩也是无奈,原来自己好歹也能一打三,现在倒好,不过是忧心了几天,居然就不争气地病倒了。

  看厄霁自责,靳珩连忙安抚:“可能就是感冒着凉了,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你别老这么自以为是。”

  厄霁抿唇不语,靳珩只好接着道:“家里随便吃点药就行,哪儿就这么脆弱,还专门跑来住院了。”

  厄霁愈发内疚:“高烧四十度,叫也叫不醒,你已经昏睡两天了。”

  靳珩吓一跳:“这么严重?那你找容栖啊!第一军医务室总不至于连医疗舱都没有吧?就这么来了医院,系统里肯定有记录,雄保会又要来找茬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句话音刚落,就有医护虫来敲门,说雄保会有虫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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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吓死宝宝了QAQ

 

 

第102章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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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没想到自己的乌鸦嘴这么灵,无奈地给了厄霁一个,“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

  厄霁倒是没所谓,对付雄保会他也早有一套经验,安抚靳珩道:“没事,我去应付。”他说着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不是医护虫,也不是雄保会的小喽啰。厄霁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白谛阁下。”

  “厄霁上将,关于靳珩与你复婚不久即被送医一事,雄保会有理由怀疑,你为促成登记,对雄虫使用了非法暴力手段……”

  都是老生常谈的那些话,说到底自己作为双S雌虫,雄保会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厄霁都懒得应付,但他还是打开门请白谛进屋:“废话就不用说了,阁下想见我的雄主,请自便,但是请长话短说,我的雄主刚刚退烧,确实需要休息。”

  白谛被他顶得脸色难看,却并未拂袖而去,只是下颌微扬,拿着手杖踏进了病房。

  他的目光落在靠坐在床上的靳珩身上,视线带着审视,也带着身为A级雄虫的倨傲:“这就是你自以为是,不肯将双S雌虫登记为雌奴的下场。”

  靳珩闻言觉得拳头很硬!但为了之后的合作着想,他无视了白谛的嘲讽,而是道: “你特意亲自来访,难道就是为了端着架子说这些废话的?”

  白谛面色冷肃,做了多年严于律雌的大法官,他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自然也拉不下脸来找台阶下,他背脊挺得笔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靳珩。

  靳珩也想晾晾他,索性当他不存在,厄霁这时候回到床边坐下,靳珩就旁若无人地靠进厄霁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上削好皮的水果。

  厄霁会意,拈了一块喂给他。

  靳珩全程没沾手不说,最后还顺带将厄霁手指上沾到的红色汁水给抿了。

  白谛见他这般,神色倒是稍霁,能让最难搞的双S军雌这么顺从服帖,从这一点来看,靳珩作为F级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靳珩懒得再跟他耗时间:“既然法官阁下不肯开口,不如让我来猜猜?”

  他的目光从白谛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早已看穿的事物:“你自视甚高,作为为数不多的A级雄虫,坐上大法官这个位置,本就顺理成章。”

  “但只有你自己清楚,你和那些‘凡雄俗子’并不一样。”

  “因为,你能听到来自‘上面’的指示。”

  靳珩不动声色观察白谛的神色,见他明显错愕慌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语气越发随性:“我猜猜……它跟你说,它是虫神?还是造物主?”

  “它告诉你,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你是被选中的,是替它维护雄性尊严与地位的使者。”

  “它也许还告诉你,雌虫必须被打压、被规训,要让他们始终对雄虫保持敬畏,始终记得谁才是主宰,这样,才能永远杜绝雌虫翻身做主的可能。”

  靳珩每说一句,白谛的呼吸就乱一分。到最后,他几乎无法再维持先前的冷肃,握着手杖的指节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与颤意:“你……究竟是谁?”

  “只是和你一样被它欺骗愚弄的虫。”

  这让白谛难以信服,柯祺就算了,他们都是A级,F级的怎么可能跟他们一样?但靳珩的猜测几乎全对,如果不是有相同的经历,白谛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他有一种信念崩塌的挫败感,并不想去承认:“神怎么会选中你?”

  靳珩想翻个大大的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精神力等级鄙视链,却无奈只能去引导他:“你还记得第一次听见它的声音时,发生了什么吗?”

  白谛当然记得,那是他刚当上法官不久的时候,他满腔热血,立志于维护雄虫的权利和地位,也可以顺带给雌虫主持一下公道。

  但他遇到的第三个案子,就让他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动摇,那是一只因为伤害雄主而获罪的雌虫。

  他的雄主嗜虐残暴,已经娶了三任雌君,前两任都被他虐待致死,残暴的手段甚至让白谛都觉得太过分了。

  但这只雄虫受到的惩罚仍旧不过是赔钱了事,用的还是属于他上一任雌君的钱。

  真正让白谛觉得自己在助纣为虐的是,这只雄虫,将他和第三任雌君生的蛋,煮熟了之后逼着他的雌君吃了下去。

  那是个受精成型已经有胎心的小生命。

  雌虫受刺激疯了,这才暴起伤了雄虫。

  白谛记得自己当时看了卷宗,第一个反应是,这只雄虫罪该万死,但他作为法官,却是要给那只可怜的雌虫定罪。

  他一连好几天无法决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第一次听见了圣主的声音。

  圣主告诉他,雄虫生来即被置于秩序之上,任何指向雄虫的伤害,都是对秩序的亵渎,皆为原罪。至于雌虫,他们被创造的意义便是服从,一切背离这一位置的行为,都必须被纠正。

  ……

  靳珩看着他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打断了他的回忆:“不管你想到的是什么,那一定不是愉快的回忆,你以为的神,不过是个趁虫之危的卑鄙意识体。”

  “柯祺的经历也可以证明,他明明之前一直都很正常,但在亲眼目睹自己的雌君惨死后,心智脆弱的他也被钻了空子。”

  白谛其实已经信了,只是这意味着他一直以来的信仰被彻底推翻,他仍旧竭力维持着大法官应有的体面和理智:“你要如何证明这个所谓的意识体真实存在?又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