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语气明显放缓，却并不轻松：“上将，靳珩在这个方案里，不会承担任何风险。”
“这一点，我向您保证。”
事实上闻川在这个计划里，承担了极大的风险和责任，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他和靳珩，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厄霁没有觉得理所当然，他点头道：“我明白，谢谢你。”
初步方案商讨至此告一段落，厄霁瞥了詹铭一眼：“我需要和闻川单独聊两句。”
詹铭求之不得，几乎是立刻起身离开了休息室，终于脱离了源自的厄霁那股低气压。
闻川下意识道歉：“抱歉，詹铭的事我没提前……”
厄霁打断他：“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你的状态不太好。”
闻川一惊，条件反射否认：“我好得很！”
厄霁没有放任他自欺欺人：“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你没有察觉，对吗？”
闻川脸色骤变，抬手捂住自己后颈：“怎么会？不可能！”
“那只雄虫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闻川的情绪彻底失控，“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盯着我问他！”
厄霁没想到闻川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轻轻蹙眉道：“闻川，作为朋友，我和靳珩都很担心你。”
闻川咬唇：“我自己会处理好。”
厄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安静下来，闻川呆坐在那里很久，最终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下一瞬，他收紧五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叫上詹铭，一同离开。
直到看着他们上了飞行器，钟博言才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并不气恼，神态自若，目光却冰冷。
为什么总有不听话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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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闻老师，惨兮兮
第111章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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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厄霁出门后，靳珩洗漱的时候，视线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脖颈上，那里缠着白色的绷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手解开看了看。
伤口不长，但是有点深，万幸的是没划到血管，所以只是看起来狰狞。
靳珩想到昨天研究院里，很多虫都对厄霁带走商惟辰颇有微词，不知道会不会有虫为了报复，把自己受伤的事举报给雄保会？
那这群多管闲事的家伙不是又要上门了？
靳珩皱皱眉，决定今天要当一个嚣张的雄虫，雄保会要是敢上门，他就敢把他们打出去！
雄保会确实来了，但靳珩却是高高兴兴把人请进屋的。
因为来的虫是赤冥。
一开始靳珩还以为赤冥只是单纯地来看他，等他招待人在客厅坐下，泡好果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赤冥有点儿别扭。
他不像平时那么随性，给人的感觉有点儿端着。
靳珩只好先开口：“你还跟我生气呢？”
赤冥摇摇头，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你这又是怎么弄的？”
靳珩被问尬住了，想自杀自己划的，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企图糊弄过去：“意外，我自己摔的。”
“正好摔在刀刃上？”
靳珩不接话，而是反问：“你怎么一股子兴师问罪的架势？”
赤冥清了清嗓子，还微微挺直了腰板：“雄保会接到举报，厄霁上将昨日在研究院暴力抓虫，起了冲突，完全不顾自己的雄主，导致雄主受伤流血，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靳珩炸毛：“你是代表雄保会来的？！”
赤冥本来还想逗逗他，谁知靳珩竟真的一副撸袖子要把他撵出去的架势，立刻改口：“我好心把这份举报文件藏了，来给你递消息，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那我可真走了。”
靳珩狐疑地盯着他：“你不是来找厄霁麻烦的？”
“那可是冰海之君！无弱点六边形战神！”赤冥白了他一眼，“我吃饱了撑的跟他过不去？而且如果真的是抓捕过程中导致你受伤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锅，谁让你没本事还添乱。”
他将靳珩上下打量了一番，调侃道：“你说，你是不是被当成虫质挟持了？”
让他这样误会也不是不行，但靳珩还有事想问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是我那个瞬间想岔了不想活了，自己划的。”
然后赤冥像个小河豚，“嘭”地一下跳起来，看起来要被他气炸了。
“你……你……”他指着靳珩的鼻子，却因为太激动反而说不出话来，半晌憋红了眼眶：“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不能告诉我我也理解，但是……但是你不能夺走我唯一的朋友！”
“你永远这样，有事也不说清楚，就知道三番五次地给我发遗言！我受够了！我才不想要你这样的朋友！”
他说完转身就走，靳珩连忙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赤冥不提他是真忘了，自己确实给他发了两次遗言，无意中给了赤冥很多压力和伤害。
赤冥应该也不是真的要和他绝交，被拽住之后就站着没动，还背对着他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靳珩诚恳道歉：“对不起，我这样忽略身边虫的感受，真的很自私很不负责任，这件事，是厄霁昨天才教会我的……”
“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个机会，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我？”
赤冥没说话，但是气呼呼又在沙发上坐下了。
靳珩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我，靳珩，蓝星基因研究员，因为意外爆炸穿越裂隙，流落到这里的外星人。”
“很高兴认识你。”
信息量过载，赤冥一时间给不出任何反应。
片刻之后他眼底的气恼和难过，一点点被惊诧和激动取代，不自觉向前倾了倾身子：“你是说，你来自另一个星系？来自于我们没探索过的地方？”
“卡维尔星系之外有什么？那是多少跃迁单位的距离？你是有什么使命任务吗？ ”
“不不……这个不用回答我，我不是故意要打听，我就是……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靳珩只记住了最开始的，无奈答道：“也许不是另一个星系这么简单，甚至不是同一个宇宙，老实说，我也说不清我到底是从哪来的。”
赤冥现在的脑子里是一团乱麻，他又冒出了新的困惑：“可是，你分明就是雄虫啊，你有精神力有信息素，你和我没什么不一样。”
靳珩苦笑：“不然要怎么解释，只有我这一只雄虫精神力有缺陷？”
赤冥就这样接受了他说的一切：“难怪你和其他雄虫都不一样，难怪你脑子那么好，知道那么多厉害的知识，难怪你有时候连常识都没有，这根本不是失忆能解释的……”
靳珩挠了挠头，原来自己的破绽还挺多？
赤冥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劲爆的消息，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腮帮子一鼓，语气又凶起来：“第一次遗言是你怕杀魊母回不来，这我理解。那第二次呢？！”
“我现在想明白了，你根本不是被星盗抓走的，你是交代好了后事，自己送上门去的！”
“还有！你明明都跟冰海之君复婚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他一边发问，脑袋一边飞速地转，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难道说……这是你回去的唯一办法？”
这个小中二病考虑事情的角度就是不一样，靳珩觉得也许自己应该早点跟赤冥坦白，有个可以无所顾忌交谈的对象，感觉真的轻松很多。
他摇了摇头：“我应该是回不去了，至于你的其他问题……”靳珩长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赤冥往自己的果茶里加了一大勺蜜，搅了搅，端起来一饮而尽，像是充电完毕，看着靳珩道：“我有得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