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二病臭小鬼简直就是来给他追妻路上添荆加棘的!
靳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倒是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靳珩:我一个刚从边缘星回来的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知道?!
赤冥:因为我也在外面待过很长时间啊!回到主星之前,我都以为自己是雌虫。
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透着点莫名的骄傲。
不过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赤冥一个本土雄虫能长出如此异端的脑子。
看在他是唯一符合蓝星价值观的正常虫份上,靳珩决定跟他继续做朋友。
但是,这不代表他没脾气!
靳珩:拉黑三天,好走不送。
终端终于恢复了沉寂,靳珩点开了和厄霁的对话框,之前发的信息还是未读。
他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突然觉得一阵无力,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靳珩仰面躺下,举着终端发呆,被脱手的终端砸了脸之后,自暴自弃地敲下两句话发给了厄霁。
靳珩:送你的手环你扔了吧。
靳珩:对不起,我刚刚才知道。
发出去之后,他没再看,怕看到“已读”,更怕看到“未读”。
但很快,靳珩就知道厄霁为什么没有再回复他了。
终端忽然震动,尖锐的警报同时响起,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闪烁的红框预警:
【各军防线紧急通报】
【感应到魊兽虫洞开启】
【威胁程度,高】
【全体作战单位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公民虫非必要停止星际跃迁,避让军部调动路线】
--------------------
上将的主场要来啦
第14章 14
===================
作为穿来没多久的蓝星人,这是靳珩第一次听说魊兽,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危险。在此之前,第一军、机甲、上将,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赛博战争背景下的酷炫设定,像电影一样。
但现在,来自主控的强制预警穿透终端屏幕,直击神经,才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不是角色扮演,不是沉浸式体验,而是现实。
他身处其中,和其他的虫族一样,面临着威胁。
靳珩立刻在星网上搜索了魊兽,加载页面弹出,首先跳出来的是几张图像:模糊、灰底、战场拍摄。
第一张的生物类似四足兽形,脊背生有骨刺,正镜头方向猛扑。
第二张是浮在空中的细长异形,像断了线的风筝,有一张圆形震颤着的口器。
第三张照片颜色偏绿,夜视成像中,庞大的生物悬浮在半空,如一朵腐烂却仍缓缓绽放的巨大肉花,花心深处涌动着密密麻麻的触须,似在等待什么靠近。
下面配有简要标签:
【魊蚀者】:四足爬行,成群出没,撕咬性强。
【魊摄】:高空漂浮体,用高频音引导其他个体迁移。
【魊母】:中枢孵化体,已知最高危险等级。
靳珩看着那些图,觉得它们怎么看都像虫,或者说,是他认知里,异形版的怪物虫。
然后他看到搜索界面的置顶链接,是这次魊兽潮卫星监控实时录像,靳珩点了进去。
原本平静而浩瀚的星域,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从正中央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隙。裂缝漆黑,深不见底,没有边缘,也没有亮度,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缺口。它静静地张着嘴,就这么悬在那里,沉默地、缓慢地扩张。
仿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可谁都清楚,在不久之后,会有无数不该存在的东西,从那深渊里涌出来。
而随着画面的切换,新的画面接连弹出,不是一处,这样的裂隙远不止一个,它们分布在虫族边境的防御星系之外,呈环绕之势,错落悬浮在虚空之中,彼此间隔均匀,仿佛是某种刻意计算的布局。
每一道裂隙都静默无声,却隐隐释放出同一种压迫感,像是五只闭上的眼睛,在等待什么信号,随时准备睁开。
靳珩没有动,目光定定地盯着屏幕,他不是军人,却也能看懂,难怪这次的威胁等级被标注为“高”。
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一次机会,是那位被停职的上将,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靳珩忽然意识到,他似乎从未真正质疑过厄霁的实力,即便从未亲眼见过他作战的样子,甚至对他的了解,全都来自于舆论、档案,和零零散散的只言片语。可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他相信厄霁会赢。
靳珩沉默地盯着屏幕几秒,随后打开了那个安静得有些久的聊天框。想了想,他没有再多措辞,只简单输入一行字:
靳珩:上将,期待您的凯旋。
灰塔哨站 · 第一军防线 · 主战场
以厄霁为首的星舰编队,正与遥远虚空中的裂隙静默对峙。
裂隙尚未开启,但精神波动已如海潮般缓缓涌动。
根据虫族现有的科技与对魊兽潮的长期观测,他们已能精准推演出下一轮爆发的时间——很快了。
尽管这是魊兽首次如此大规模入侵,但舰内气氛却并不紧张。
魊兽是以数量取胜的低智生物,只要战术得当,歼灭并不困难。
通讯频道里,唐烈照常插科打诨:“老大,我还以为这次要有一阵子见不到你的英姿,结果这帮崽种来得也太及时了。”
第一军冲锋队长青阙笑着接话:“你见老大的英姿见得还少?告诉你,雌雌恋是要被审查的。”
“滚蛋!我对老大那是敬仰,敬仰懂不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研究老大的作战视频,按你的逻辑你才是暗恋老大!”
频道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安静。”是厄霁的声音,平静却压得所有虫瞬间噤声。
紧接着侦测员析羽的汇报跟着响起:“各单位准备,虫洞即将波动。”
裂隙被激活的瞬间,无数魊兽如浪潮一般涌了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争先恐后如黑幕压境。
“冲锋小队,出击!”厄霁冷声下令。
唐烈和青阙带领各自的小队听命而动,张开骨翼,干脆利落地冲向魊兽群,他们沿两翼展开推进,呈扇形切入敌群之间。
但即使在如此高压战况下,频道里依然传来唐烈熟悉的声音:“哎,小青阙,别像上次一样输了不认账啊!”
他笑着冲杀进魊兽群,精神力如星流爆散,横扫出一道可怖的轨迹,带着玩世不恭的张狂气势。
青阙冷哼一声:“那是你作弊!明明我们打成平手,是你硬说自己多干掉了一只魊腑兽。”
“我那是凭实力碾压懂不懂?你看好了,这次我要打你两倍!”唐烈笑声未落,长枪翻飞,精神刃光在黏液与骨刺中反射出冷光,魊蚀者的尸体如雨坠落。
青阙也不示弱,身形稳如斩刃,破空穿行间宛如一道锋锐切面,冷静、精准、不带一丝浪费。他不如唐烈那般张扬,却稳得像一条死亡线,所到之处,魊兽无一完躯。
两队战线急速推进,前排魊兽已被迫后退,漏网之鱼由炮击手远程火力覆盖,从空中精准击穿魊摄体核,使魊兽的攻势短暂紊乱。
第一军一如既往势不可挡,唐烈信心爆棚,和往常一样又要嘴贱,精神力忽然如潮回涌,尖锐的预警如针刺般窜过神经。他条件反射猛地回身躲避,却还是被魊兽的牙齿擦伤了骨翼。
唐烈顾不上疼,反手将长枪捅进魊蚀者的眼睛,狼狈地后撤拉开距离,惊魂未定:“我靠!老大!你看见了没有?”
厄霁没有立刻回应唐烈,只是缓缓抬眸,望向战场上空。
那些漂浮在雾层之上的魊摄,细长、无声,仿佛某种诡异的“眼”,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整个战区。
他低声道:“陆星沉。”
“在。”炮击手立刻应声,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锁定高空魊摄,分批引爆。”
“是。”
狙击开始,一发接一发,精准而按部就班,空域中接连炸开数道光斑。
当最后一只魊摄进入瞄准范围时,陆星沉屏住呼吸、精神力集中到极点,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