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霁没有退,维持着两人呼吸交错的距离,他没能回答问题,因为靳珩踮起脚尖吻了上来。先是唇瓣相贴,接着上唇被衔住轻轻一抿,他的心口泛起陌生的酥热,听得雄虫跟他说:“这意味着,等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想离婚也不可能了。”
莫名的,厄霁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他终究还是退开了些:“我没有想过要离婚。”
靳珩看着他,也坦白了雄保会的算计:“我跟你结婚也不是完全出于我个人的意愿,虽然我很想是没错,但雄保会有故意羞辱你的意思,还让我监视你。”
厄霁闻言只觉一阵无语,一场各怀鬼胎的政治联姻,怎么到最后,好像,各个参与方都很满意的样子?元帅掌握了他的突破口,雄保会达到了恶心军方的目的,靳珩从一开始就说过非他不要,而自己……如果非要有个雄主,那这个虫是靳珩的话,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可能性了。
他坦然迎上靳珩的目光,语气低而稳:“你很好,我不觉得是羞辱,而且,就我个虫感受看来,如果不是精神力溢散,你绝对远高于F级,至少和我同级。”
靳珩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他不能说,不然显得自己多掉价啊。套路都是这样的,前期被各种打压贬低,最后偷偷变强逆袭,惊艳所有虫!
靳珩没接这个话题,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昨天准备好的戒指,放在自己掌心里摊开给厄霁看:“你们这儿真是不讲究,结婚这么大的事,系统里改个状态就算完事儿了……”话到这里他撇撇嘴,很是不满意:“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我准备了这个。”
厄霁看向那两个指环,是没见过的材质,蓝色的萤光闪烁,让他想起了之前在溟渊里等死时,偶然间瞧见的那片碎星带,星辰在静默中流转,被蓝光点缀的银河如梦似幻,确实很漂亮。它也许不如金晶那样值钱,却在这一刻击中了他心底什么地方。
“喜欢吗?”厄霁听见靳珩这样问他,他点了点头,却见靳珩一攥拳,将指环收了回去:“我现在不满意你的心态,所以暂时不给你。”
“我到底哪里不一样,到底对你来说算什么,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想明白了,我再亲手给你带上。”
“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等你的。”
他说着,在堆杂物的纸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一根红绳来。将两枚指环都套在红绳上穿好,剪下合适的长度,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收好,靳珩道:“上将,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厄霁盯着他胸口看了很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有那么点,想要……可靳珩说现在不给,厄霁难得气闷,忍不住腹诽,不给为什么要拿给他看?
靳珩假装没看到他怨念的眼神,秉承撩到就收手的一贯原则:“现在,我们来谈谈婚后的生活。”
厄霁听他说起这个,倒也不意外,自觉打开终端,准备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和靳珩的绑定。
靳珩以为是有人给厄霁发信息,所以他低头查看,他并不特别介意,自顾自说下去:“我听说要是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回军部了,是不是有什么文件要我签?你不用担心,我会签的。”
厄霁操作终端的手顿住,抬头看靳珩,虽然他知道靳珩和别的雄虫不一样,但他从没想过这事会这么顺利。他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甚至不用在床上任由雄虫摆布,就可以拿到别的已婚军雌梦寐以求的东西。
靳珩被他错愕的眼神弄得有点儿心疼,他并不想听厄霁说什么不符合他价值观的话,所以继续道:“相应的,我也不想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我喜欢第七区,我不想因为元帅的命令,被限制自由。”
所以这是等价交换,不是自己白得的?但元帅所谓的掌控,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控制,厄霁开口解释道:“元帅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我只关心你想要怎么完成任务。配合你们行事,演戏,只要你提,我都会尽力做到。只有一点……”靳珩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希望有关我的任何计划,是从除你之外、别的虫口中听说的。”
厄霁今天沉默了太多次,这一点儿也不像他,寻常的谈判中,他才是咄咄逼虫的那一方,如今却是被压得连话都说不住来,他点头应承:“……好,我可以做到。”
靳珩突然笑了一下,语气轻快:“上将,你紧张什么?我在说,我要当你的共犯……”他往前凑了凑,好像有点儿无辜:“你不感动吗?”
又是那种黏糊糊的、撒娇一样尾音!厄霁现在算是知道了,他不仅是娇气的猫,他还是只坏得很的狐狸!
厄霁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移开视线,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只黏虫的家伙摁在墙上教训一下,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场子:“雄虫婚后不跟雌君回家,没有这样的先例。”
关键还是靳珩这里实在太简陋了,厄霁一个厌雄的都看不下去,开玩笑,受点伤就娇气得要进医疗舱的柔弱雄虫,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靳珩却是耸肩:“现在有了啊,‘厄霁上将结婚当天就遭F级雄虫的厌弃,甚至连家都拒绝跟他回’,你说这样的新闻,多和雄保会的心意啊!”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但厄霁还是冷了脸:“你打算一直这样?”
靳珩完全没被他吓到,反而理直气壮:“不呀。等我闹两天,你再大张旗鼓地把我‘绑’回去,不也正好合了元帅的心意?”
厄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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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欢写小情侣拉拉扯扯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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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霁说不过他,厄霁选择闭嘴。
靳珩觉得自己这边要说明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但还是主动开口问他:“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上将?”
厄霁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什么似的平静:“关于我作为雌君的义务……”
“什么?”靳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洗衣做饭那一类的吗?我可以做,嗯……要是我也忙那就让家政机器人做。你可是双S上将,你的用处大得很,不用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想法,这很靳珩,却一点儿也不像个雄虫,厄霁起了点坏心思,他直接点破了两人要面对的问题:“我是说,床上的义务,以及你,为虫族繁衍后代的义务。”
骤然听他说得如此直白,靳珩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他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精神力梳理,你需要就来找我,我不希望你有事藏着掖着,哪怕很严重了也偷偷自己扛……反正只是精神力梳理,你也知道我情况特殊,本来就藏不住,已经纠缠成那样了,你也不要不好意思。”
“至于更深层次的……那个,交流……我,我对你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你要是不愿意,我肯定也不会只顾着我自己。”
靳珩青涩得有些可爱,但想到那个混乱的晚上,厄霁不觉得他能做到,让自己哭给他看?他是真敢!而且做到了!厄霁恨恨磨了磨牙,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突然冷了脸,靳珩也是摸不着头脑,咕哝着抱怨:“明明是你自己提的,怎么还生起气来了……那不说这个就是,你怎么想到来找我?你不是很忙吗……”
厄霁:“婚假。”
好嘛……不想好好说话的时候表现得倒是很明显。难得的婚假,但是他手握不待见上将剧本,蜜月是不要想了,有种把自己坑了的感觉……靳珩撇了撇嘴,眨着无辜的眼睛:“那我带你在第七区转转?”
厄霁:“不了,我们最好不欢而散。”
更不开心了!老婆好不容易来找自己,结果为了演戏不能贴贴!靳珩去牵了厄霁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又蹭,语气软绵绵的:“那你记得啊,我就闹两天,你可千万别忘了过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