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是”后面的话还没打出来, 这一句话就被安源删了个精光, 颇绝不适合的他仰头思索,好一会儿后, 换成了新的句子。
——估过啦, 成绩大概在九十分(小虫高兴)(小虫高兴)
这样的句子才符合虫设, 安源一下发了出去。
只是他消息发得虽然谦虚,可自己在屏幕露着笑容,叉着腰的得意模样, 却是和消息里捏造出的虫设一点儿也不一样,这其中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小虫根本就不是真的在谦虚嘛!
小虫不但不谦虚,还傲得不行。刚刚在发消息的途中,就差点不小心把前一句“小虫就是不估分,也是满分”的消息手快点了出去,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收回了手,不然这样的消息真发出去了,那得多丢虫呀!
毕竟小虫就是再自傲,也一直记得,这么多年来,雄父和学院老师们自小对小虫的教导。
那就是,谦逊礼貌,虚心礼让,是每只小虫都应该具备的传统美德。出门在外,身为小虫,更是应该懂得礼貌待虫,不骄傲,不自满!
所以,牢记这一点的安源才会将一开始对话框删了个干净,转而换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小虫满意,小虫满意。
安源摇着尾勾。
小虫绝赞,绝赞ing
只是即使对发出的消息无比绝赞,安源也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望和遗憾,那就是他没法在小虫高兴的表情包后面,加上一个满分一百分制的解说。
是的,没错!加上一个满分一百分制的解说!
毕竟要是没有加上去的话,又被蒙德那只坏虫说成满分是一百五十分了怎么办!
就算只和白熠聊着天,安源也没忘记这只整天就知道欺负小虫的大坏虫!
但是……
虽然极度担心因为蒙德的缘故,白熠会觉得小虫的九十分是个不高的分数,但如果真的如小虫所想加上去了的话,那岂不是……
岂不是小虫的司马昭之心,虫尽皆知了!
哪里会让自己的小心思虫尽皆知,安源才没在最后一刻没有画蛇添足的加上,而是这么直接发了出去,等待回复。
他就这么偷偷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殊不知,终端另一头的白熠,早在看到安源信息的一霎,便长眉微挑,露出有些讶异的神情。
九十……分?只有九十分吗?
安源或许没印象,但白熠是记得再清楚不过。
那就是在安源的绑架案终了之时,他带着对方乘坐星舰返回首都星的路上,因为安源认真的挨个回复消息遭到蒙德大声嘲笑并被质疑他这样的小虫是不是真的伊诺兰卡学院里出来的小虫时,他一下便不高兴起来,一张小虫脸顿时拉得比马还长,大声道,“怎么不是啦!”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先是超不经意露出自己最近的考试测验成绩,又将过往的全部优异成绩,且在伊诺兰卡学院里,拿到了最难A+评价的评议也露了出来,一科又一科的成绩,小虫好像在这场博弈里占据了上风,但因为蒙德不要脸的缘故,他还是惨遭落败。
“这么多九十九分啊?”
对方就这么在安源风光无限时出声,语气贼兮兮得不行,“满分该不会是一百五十分吧?”
哇!!!!!
没见过这么坏的虫,连终端都没来得及放下,安源顿时追着蒙德满星舰打。
所以……
现今,白熠微微扬了扬嘴角。
这个九十分,看起来可不像一只超不经意间就能把自己两年来八门课程七次测验的全部超优成绩透露出来的小虫估出的分数。
如果这不是这样一只超不经意间就能把自己两年来八门课程七次测验的全部超优成绩透露出来的小虫看起来会估出的分数,那依照白熠对安源的了解,他自然想得到,这是安源在担心自己估得太高,会让他觉得这只小虫过于自傲才特意往下压的分数。毕竟这么一只从头到脚都很好懂的小雄虫的心思并不难猜,所以面对安源发来的消息,白熠往下压了压嘴角,没有挑破对方心思,而是顺着他的意思,发送了消息过去。
——九十分吗?很好的成绩的噢,那什么时候会出结果?
很好的成绩!!!
小虫又一次被戳中了心脏。
给白熠发消息也是为了等到这一句,安源又拿着终端打字打得起劲起来,一会儿说“没那么好啦”,一会儿又说“应该考试不难啦”,这么说了好几句下来,才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看着终端。
小虫刚刚会不会太得意了一点!
一不小心得意起来小虫就会不慎偏离小虫设,不知道这样子自己有没有戳破在白熠乖巧形象,安源对着自己发出的那几句话左看右看,好一会儿,又放下了心。
好像也没有特别得意!
再说了。
安源开始理所当然。
小虫成绩这么好,偶尔得意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理直气壮的安源不再把这样的一点小事放在心上,他一颗心妥帖的收回胸腔,继续和白熠聊得起劲。
——好不容易考完试可以放松一阵子时日了吧。
——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呜哇!
他话说着,行驶的悬浮车在这一刻停下,一眼便瞅到了自家小院的安源快速回了白熠一条消息,便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急匆匆下了车。
小虫回家!
就这样,一身圆满和喜悦的安源在得到自家雄父和白熠两只大虫的夸奖后快乐回了家,不过虽然因为得到了夸赞而开心得不行,但回家的小虫,还是和平时有许些不同。
那就是,才刚刚完成测验的他,非但没有重大测验才结束的一身轻松,反而紧迫得不行,一放下书包,便来到饭桌,用快得惊虫的速度扒拉完一遍安虞舟准备的饭后,接着就马不停蹄,带上小书本,蹭蹭得跑上二楼,模样好像有什么急得不行的事。
餐桌上的德洛斯和安虞舟,因此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源源这是怎么了?”
因为来不及问话,只能在位置上眼睁睁的看着小虫一溜下桌后便跑了个没影,没几息,便听到二楼传来一道重重的关门声,知道这是上楼后将自己的房门再度紧闭,开始禁止他虫打扰自己的小房间来了,好一会儿,德洛斯扭头,看向安虞舟道,“他怎么突然这么急着上去了?”
因着害怕自己一个发言不慎便又惹得小虫生气,以至于这几天才刚刚肯松口让自己的抱着他的小虫继续禁止碰触,德洛斯故此不敢在安源也在饭桌上时开口,而是等小虫“哒哒”离去时,方才向着白熠出声。
他这么问也很简单。
那就是他分明清楚的记得,安源今日才刚刚结束一场重大考试。为了这场考试,这大半个月来,安源几乎是虫也不见,门也不出的把自己独自关在房间里勤恳复习,所以德洛斯印象才如此清晰。
如今对方好不容易考试完,循着小虫一贯秉性,按理说怎么也应该是尽情出去玩一把,或者是立即电话召集几只小虫,出门撒欢和聚会,可是如今……
看到远远和安源平日里模样不符的表现,德洛斯会困惑再正常不过。
“这……”
面对德洛斯的询问,安虞舟少见的蹙起了秀眉,显然是对安源今晚的反常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