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盛游鱼吃得更开心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伊消得人憔悴。就说皇帝现在这模样,是不是真爱失踪后该有的表现吧!
盛游鱼一边吃饭,一边关注皇帝那边的情况。毫不意外地从皇帝身边的人嘴里,听到了皇帝昨天晚上还请了御医的消息。
当时为了方便盛玉玺行动,而且也为了让皇帝更加清楚地意识到玉玺的不凡。他当时特意用绝对静音,禁止了殿内的声音。
玉玺没了要找,可身体出问题了,哪怕后来又恢复了。皇帝也不可能不急着看大夫。
唉,盛游鱼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鱼腮肉。要是任务要求的不是成为皇帝的真爱,是成为皇帝就好了。他完全可以直接把皇帝打晕藏起来,自己用万能户口+孪生,伪装出一个超真实的皇帝,直接上。
等完成了任务再把皇帝换回来。
可惜现在,他如果敢这么干的话,变成皇帝再去真爱自己。他是不是皇帝,副本里的人认不出来,会被道具糊弄过去,游戏还能认不出来么。这么投机取巧,想也知道行不通。
要不然盛游鱼早就这么干了。毕竟他自己绝对真的爱自己。任务绝对完成得轻轻松松。
但现在么,只能这么来了。
唔,这鱼肉好嫩好入味啊,盛游鱼埋头苦吃,大吃特吃。
皇帝却已经放下了筷子。勉强吃了一点东西后,皇帝不再强逼在自己继续进食。太监也没敢催。好歹胃里有东西了,不至于真的饿坏。
“还没消息吗?”
听见帝王的问话,室内没其他人,昨天晚上亲眼看见玉玺跑走的那两个太监,全都低低地垂下头,没敢说话,但又不敢让皇帝等着。
死寂一样的沉默里,两人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上:“回禀陛下……”
“行了。”皇帝一摆手,一看他们这作态,他就明白了,玉玺还是没找到。
不能这么等下去了。
皇帝站了起来,他来回踱步,良久,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传令下去,让工匠暗中雕刻一个玉玺。”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块差不多的料子,你亲自去取了,交给工匠。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玉玺做出来,做完后,记得在右上角的螭龙上,弄出一道裂痕。”
盛游鱼眨眨眼,他昨天用孪生伪装过玉玺。亲自变过玉玺,盛游鱼当然清楚真正的玉玺上,印纽是四条螭龙交缠在一块的样子。
上面的其他三条龙都好好的,只有右上角的那条龙,螭龙的龙背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之前变成玉玺后,没能立刻完成任务,换个人可能会以为自己计划失败了,但盛游鱼并没有这么想。甚至,对于这个结果,盛游鱼并不太意外。
明明有真爱还想找替身,还想用替身取代正主。
这可不行。这在爱情片里,是要被批判的!除非替身才是真正的女主。盛游鱼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虽然真有替身了,他还可以伪装成替身,重新取而代之,但这么一来,盛游鱼怀疑,自己会就此开启无限套娃。
想想就觉得折腾。最糟糕的是,这么套娃到最后,皇帝只会继续做新玉玺,任务还是完不成啊。所以这种苗头,能掐掉必须掐掉。
盛游鱼刚好也吃饱了,他收起餐盒,飞快地变成盛虫子,飞到皇帝那边。
等太监带着工匠来到御前,向皇帝请示,那个裂缝具体是什么样的。
皇帝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知道玉玺上有裂纹的人,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毕竟这是当年先皇病重退位时,在写好的退位圣旨上,亲自用印时,因为双手无力,盖完玺印后,一时没能拿稳玉玺,玉玺从他手里滚落,其他人抢救不及,玉玺砸到地上导致的结果。
随着这些老臣去世的去世,告老的告老,这消息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许多重臣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贴身太监也不清楚,更何况是一个匠人。
这匠人要是真清楚,那问题才大了。
皇帝当即走到御案后,挥笔在纸上描绘了一下那个裂缝的样子。
工匠仔细看完,牢牢地把画上的图样记在心里。他恭恭敬敬地将纸张交还给太监。太监点了一只蜡烛,当着皇帝的面,一点一点地把图样烧掉了。
“去做吧,尽快做出来,朕自有重赏!”
工匠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在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的那一瞬间。皇帝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那种熟悉的,一片死寂的感觉,又出现了。
出了昨天的事后,他就特意让人搬了一座自鸣钟过来。
自鸣钟不仅会定时发出音乐提醒人时间,而且它指针走动的声音,也很明显。
之前就是因为太吵了,这座非常符合他审美的自鸣钟,才会被收进库房。
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它的吵。
时时刻刻都能听到指针的移动声,让他特别有安全感。
可现在,这声音不见了。
熟悉的恐惧,又漫上了心头。皇帝张开嘴,试着说了一句话。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确实说话了。但是,他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也知道,自己的话说是说了,但实际上只有口型,是不会有声音真正发出来的。
这一切,和昨晚一模一样。
皇帝看向两个太监。两个太监也在‘高声’说话。皇帝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声嘶力竭,嘶吼得脖颈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了。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听见。
昨天御医检查过,不管是自己还是那两个太监,身体都没事。没有中毒,没有生病。就是有些上火,思虑过重,惊恐过度。
他就以为昨天的事是意外。但现在,这样的症状又出现了。
昨天晚上,除了失声失聪之外,就只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玉玺离家出走。
皇帝认定这两者之间有关系。现在玉玺不在,同样的症状却又出现了。
想想刚刚自己下的命令。
皇帝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莫非……玉玺有灵,不愿意被取代。知道自己要新制一枚玉玺,于是‘惩罚’自己?
可它不是不想留下来么。皇帝嘴巴张张合合,没声音发出来。
他拿起一旁的纸笔,写道:朕新制一枚玉玺,放你自由,难道不好吗?
盛虫子一撇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还放它自由。谁信谁傻。
也许真正玉玺之灵,初初诞生,不谙世事,可能会被哄骗过去。但是谁让所谓的玉玺之灵,其实是个人呢。
于是皇帝就发现,他搁笔之后,世界还是静音的。
看来行不通。
那只能重新想办法了。
皇帝又等了一会。昨天这个时候都恢复了,今天还是说不出声,听不见动静。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看这样子,这回玉玺是不会轻易解除术法。
甚至,如果自己还想制作新玉玺,自己就会一直这么失声失聪下去。
这是帝王所不能容忍的。
因此,虽然憋屈,但是皇帝还是重新拿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写到:“你不愿便罢了,我这就收回成命。”
盛游鱼取消掉道具效果。
绝对静音一消失,皇帝就重新听见了自鸣钟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声。
“让工匠别做了。”皇帝语气微沉地吩咐道。
太监躬身行礼:“陛下放心,奴婢明白了。”至于明白了什么。
盛游鱼把双方的暗中交流看得一清二楚。
这明摆着就是要仗着玉玺不是人,搞阳奉阴违那一套啊。
行,你造吧。造一个没一个,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真爱不可取代,真爱只能唯一了。
到时候就算玉玺有灵,害怕玉玺不听话又怎么样。等玉玺一回来,他还不是只能承认对方。
这么一来,玉玺本身就是帝王的权力象征,写圣旨写国书,发布各种重要的国策,根本离不开它。怎么不算一种权利共享呢?
而且,谁家大臣会弹劾一个玉玺秽乱后宫,善妒狠毒,祸乱朝纲。谁家妃嫔会嫉妒一个玉玺,受帝王宠爱,地位高高在上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