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16)

2026-07-04

  永绥歪了歪头,眼中充满小动物般的依赖感:“我真的很需要你,你知道吗?”

  月阴生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想:法律应该禁止变态卖萌。

  下一秒,却又响起呜咽声。

  这次却不是从楼顶传来,反而似从墙壁透出来的。

  月阴生心头一紧:“近了!这东西靠近我们了?!”

  他努力开启灵视,却连鬼影都没看到半个。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明明就在墙里,为什么……”

  他转头看向永绥,但见永绥表情平静,目光落在那面墙上,若有所思。

  “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月阴生急道,“就在那堵墙里!可是为什么我看不见?”

  永绥没回答。

  月阴生浑身发毛。他当了这么久的鬼,头一次,被鬼吓到了。

  人吓人,吓死人!鬼吓鬼,也是吓呆鬼!

  永绥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手电筒:“走吧。”

  “去哪儿?”月阴生问。

  “跟我来。”永绥说。

  月阴生只得跟着永绥走出房门,只听得那呜咽声时远时近,忽左忽右,可偏偏,他什么都看不见。

  永绥没有上楼,只是往旁边走,穿过走廊,推开储藏室的门,呜咽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

  月阴生竖起耳朵:“就在这附近……可是哪儿呢?”

  永绥晃动手电筒,光柱扫过一堆堆杂物旧家具、纸箱子、落灰的行李箱……然后再墙角顿住。那里立着一个老式的暖气片,铸铁的表面漆皮斑驳,连接着两根锈迹斑斑的管道,一路通进墙里。

  呜咽声,就是从暖气片后面传出来的。

  “我们走近看看。”永绥说。

  “走近?”月阴生戒备起来,“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不会,”永绥说,“走近科学,怎么会危险?”

  “走近科学?!”月阴生愣了一下,“咱这原来是讲科学的频道吗?”

  “你凑近听听。”永绥敲了敲墙壁。

  月阴生凑近一听——那声音顺着管道往上爬,从墙壁里透出来。

  “这是风。”永绥说。

  “风?”月阴生一愣。

  永绥把手电筒递给月阴生,自己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暖气片后面的墙面。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老房子,墙体开裂,管道老化。”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楼上楼下温差大,气流从裂缝灌进去,顺着管道往上窜,在空心的墙体里形成回音。加上暖气管道本身有固定的频率,风一吹,就会发出那种类似呜咽的声音。”

  月阴生愣住了,仔细听着那一声声呜呜咽咽——确实,若排除了“鬼哭”的心理预设,精心仔细听,那声音其实并不凄厉,的确更像风声。

  “所以……”他喃喃道,“没有鬼?”

  “那还是有的。”永绥点点头。

  月阴生悚然一惊。

  “就是你呀。”永绥点了点月阴生的额头。

  月阴生无语了,半晌,说:“所以,齐女士听到的就是风声咯?”

  “是的,”永绥说,“夜里安静,暖气管道的声音会被放大。加上她知道这房子的历史,心里先有了鬼,听见什么都会往那方面想。”

  月阴生想了想,又问:“那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暖气?”

  “不确定。”永绥说,“只是觉得不太像鬼。”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永绥已经往外走了:“明天跟齐女士说清楚,找人把墙缝补上,暖气管道检修一下。问题就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永绥回过头,“其实大部分委托都不是真鬼作祟。真正的灵异事件,一百件里都没有一件。”

  月阴生只觉啼笑皆非:“那我就是那一百零一件咯?”

  永绥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你是第一千零一件。”

  月阴生怔住:啥意思?

 

 

第12章 012  缘分啊!

  永绥没有多做解释,只说到:“总之,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真的有鬼的。”

  听到这话,月阴生总算明白,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他说这儿没有阴气很奇怪,永绥却说很正常了。因为灵异事件没有灵异,才是常态。

  “哦,其实也是。”月阴生摸摸脑袋,“我游荡这么久了,也很少见到同类。就算有,也都没有什么能力能影响现世的。”

  “事实就是如此。”永绥说。

  “那没有鬼,你们也收费吗?”月阴生问。

  “要的,委托费、咨询费、服务费……”永绥顿了顿,“当然,还有维修费。”

  “你们天师协会还有维修部?”月阴生惊讶道。

  “当然,”永绥点头,“毕竟,房屋维修、心理咨询等等才是我们服务的大头。”

  月阴生想起那句“真灵异事件在要一百件里都没有一件”,那么说,如果不发展这些科学业务,不就等于干一百件案子都没有一件挣钱吗?那要发展一些科学部门,也是非常必须的。

  月阴生只好说:“那你们协会还蛮……科学的。”

  第二天一早,永绥把齐女士带到那间储藏室,指着暖气片和墙上的裂缝,把昨晚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

  齐女士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所以……没有鬼?”她喃喃道,“就只是……暖气管子和墙缝?”

  “对。”永绥点头。

  齐女士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可是……”她皱起眉,“那声音真的很恐怖啊,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哭……我每次听到都吓得不敢动……”

  “我理解。”永绥的声音很温和,“夜里安静,声音会被放大,加上您知道这房子的历史,心里先有了预设,听见什么都会往那方面想。”

  齐女士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暖气片看,像是要把那铸铁管子盯出一个洞来。

  “齐女士,”永绥开口,“您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叫维修队过来。把墙缝补上,暖气管道检修一遍,今晚应该就没事了。”

  齐女士抬起头,张了张嘴,又合上。

  月阴生看懂了那个表情,便开口道:“你不放心的话,我留下吧。”

  永绥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意外。

  齐女士也看向他,眼睛里亮起一点光:“您是说……?”

  “今晚再住一晚,”月阴生说,“等维修队做完活,确认真的没声音了,我再走。”

  “这……”齐女士心中微喜,脸上却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永绥接口道,“我们一起留下吧,反正暂时也没别的活儿。”

  听到永绥提起“活儿”,齐女士忙道:“我知道……多留一晚应该是要算费用的……”

  月阴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永绥。

  永绥倒是面色如常,甚至还笑了一下:“齐女士,您放心,费用的事我们会按协会的标准来。多留这一晚,不收您额外的钱。”

  “那怎么行?”齐女士连连摆手,“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还耽误你们时间,我怎么能……”

  “真的不用。”永绥打断她,“昨晚我们也是要睡觉的,今晚也一样。不算加班。”

  他说着,又看了月阴生一眼,笑意更深了些:“而且,我这搭档难得主动想留下来,我总得成全他。”

  月阴生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狠狠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