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奶歌。”岱钦神色如常地说道:“是一种很古老的歌谣了,许多年轻的鄂温克族人已经不会唱了,当然,也包括我。”
燕尘不禁哑然:“好神奇。”
岱钦却耸了耸肩:“也不算神奇吧,在内蒙的草原上,当母羊不认自己刚刚生下的小羊时,那里的牧民们也会唱这种歌。”
“到最后,母羊总会接纳自己的孩子的。”
“……要是人类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燕尘说道。
林间的风拂过青年鬓边的发丝,让他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母亲在把他送到外婆家后落在他发顶的手:
“小尘乖,爸爸妈妈工作忙,你好好在外婆家住着。”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吧,等过了年,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可是事实上,一年年过去,在燕尘终于回到市区里上初中时,他才又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但那时,他已然变得沉默,敏感,不愿再和他们交流。
燕尘沉浸在了久远的回忆里,直到肩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触感。
他侧过头,看见岱钦正垂着眼,神色专注地替他拂去了衣领上的一片落叶。
==========作者有话说:==========
岱钦,你老婆真好看,你小子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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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温顺实则阴暗疯狗攻×清冷厌世但心软病弱美人受
岑钰是江都最为耀眼的商界新贵,容貌,地位和金钱,他都应有尽有。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个病秧子,媒体偷拍到的最多的照片就是在出入医院。
但是正因如此,总有不少人会在他身上打些歪心思。
所以在第三次发现手中的酒被提前加过料之后,岑钰决心招一个贴身保镖。
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选中了霍峥。
一个硬朗英俊的沉默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单膝跪到他脚边,用手帕擦净他西装裤脚上溅到的酒液。
就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温顺狼犬,而他喜欢这种驯服的快感。
霍峥实在是很称职,开车挡酒,甚至于喂药暖床,都无一不精。
这还是岑钰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纵容亲近。
无数次耳鬓厮磨间,霍峥总是十分驯顺,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在岑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男人却在默默窥探着他的一切,手机里的定位,微型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直到事发那天,岑钰冷冷地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淡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男人会惊慌失措,再不济,也是跪下恳求。
毕竟,自己没少让他在自己面前跪过。
却没想到,霍峥仰起头,眼睛里尽是他读不懂的痴迷和黏腻:
“阿钰,你要是想豢养一头狼,就该一直养着才是。”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明珠,甘愿装成个正常人。
但是如今被发现了,那能怎么办呢,那阿钰只能这辈子都甩不掉他这头疯狗了。
第19章
将近十月中旬的时候,根河终于即将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接下来好几天可能都不方便出行,于是燕尘和项卓便跟着岱钦开了皮卡下山,到阿龙山镇采购了些必要的食材和饮用水。
在回去的路上,天色便阴了下来,厚重的云沉沉地坠着,想必很快便会有一场大雪。
岱钦把车载广播打开,里面正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他开车又很稳,让坐在副驾驶的燕尘都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起来,燕尘摸出来一看联系人,惊讶了一瞬便接了起来:
“喂?”
岱钦听力极好,他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燕老师,我和周鸿的读书报告您什么时候帮我们审核啊?”
“哦,这事啊。我这边信号确实不好,我一会儿在手机上给你们审核吧。”
“好呢好呢,谢谢老师。您那边还顺利吗?”
“还好,你们呢?”
“最近好多了!因为陈院长去出差了,听说是在西南。”
……西南吗?陈忠为什么会突然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
也没听说最近在那边有什么会议。
在科研圈里,地域其实是很重要的,离开你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把你当回事。
燕尘心下有些疑惑,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和闻嘉又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你学生吗?”项卓打着呵欠问道。
“嗯。”
趁着现在信号还不错,燕尘开始登录院里的网站:“有材料需要审核。”
“你学生没找你?”
“我学生是陈忠塞过来的,挂的也是他的名字,这种事找不上我。”
岱钦沉默地听了一会儿两人的对话,终于出声道:“是燕尘哥的学生吗?”
燕尘“嗯”了一声,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也是怪我,平时很少能及时收到他们的消息。”
“我那时候的导师也是很忙,有事情都要提前很久找他。”岱钦说道。
“诶,说到这个……”项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阿尘和我说过,小钦你也是名校硕士毕业呢,怎么没留在北京?”
“……一部分原因是外公不想出远门,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也更想回家。”
项卓了然地点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等三人重新回到营地,大概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再等到几个男人一起把车上的东西卸完时,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下得越来越大,细密如鹅毛。
在北京时,燕尘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
艾雅今晚煮了火锅,是用牛骨熬的锅底,虽然配菜不如城市里的那么丰富,基本都是肉类和菌菇,但还是十分鲜美,热气与香味氤氲了整个帐篷。
屋外风雪交加,屋里却是热气腾腾的汤锅,亲密的朋友,和摇着尾巴的小狗。
大家都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放松过,聊着天便吃了许久。
阿尤莎奶奶不像年轻人精力那么旺盛,很早便回帐篷休息了,关年也提前回去照顾她。
等剩下四个人在餐桌边时,艾雅提出一起玩一会儿游戏。
“是我们酒吧前段时间很流行的,猜数字,很简单。”
“两人一组,每组轮流摇六颗骰子,再由另一组猜点数大小,十五为半数,过半则大,未过半则小。
“猜错了可以指定一人选真心话大冒险或者罚一杯酒,猜对了也是同样。”
“我可以。”项卓一口答应下来。
他本就是爱玩的性格,读书时课题组聚餐,吃完饭后不管是打麻将还是唱K都很热衷于参加。
他侧头又问燕尘:“阿尘也来吧,我们俩一组。”
燕尘长大之后性格就不像小时候那么孤僻了,至少日常社交都没有问题,于是点头道:“可以。”
艾雅很快便翻出来两个骰盅和六个骰子,推到燕尘和项卓对面:“客人先请。”
这是个蛮靠运气的游戏,前几轮双方都有输有赢,轮流喝了几杯啤酒,但几局过后,这样便显得有些平淡。
于是在岱钦猜错了一次之后,项卓提议道:“我来问小钦一个问题吧。”
岱钦点点头:“好。”
“之前你问过我和阿尘的感情经历,那这次我来问你。”
项卓看着岱钦那张俊脸,调侃道:“你长成这样,总不能一次都没谈过吧,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岱钦被噎住了。
一旁的艾雅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那你还真说对了呢。”
岱钦瞥了一眼燕尘,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姨,我觉得这没什么好笑的。”
“我确实没谈过恋爱,更没接过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