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燕尘却忽然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胸肌被背心勒的很紧,肩头和脖颈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晰,但却完全不失流畅与美感,劲瘦的腰收束在裤带里,衬得整个人十分挺拔。
项卓在两人背后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燕尘抿了抿唇,错开自己的目光走向岱钦:“我来端菜吧。”
男人让开路,燕尘走进了厨房,大理石的料理台上已经整整齐齐放了好几盘各式各样的菜肴,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燕尘下意识准备去端一盘小炒牛肉,却没想到身后的岱钦骤然伸手抓住了他探出的手指:“烫,别直接端。”
男人炽热蓬勃的荷尔蒙气息倏然覆盖在他身上,让燕尘浑身一惊,指尖即便被岱钦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也依然一颤。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岱钦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青年常年被遮掩在衣领下的莹白后颈,正散发着幽兰般的香气。
燕尘浑身也僵住了,因为他感受到了在这一瞬间喷洒在他后颈上的温热鼻息,让人脊背发麻。
但转瞬,岱钦便送开手,抓过一旁架子上挂着的隔热垫递到了燕尘手里。
燕尘恍惚间松了口气,稳下心神道了声谢。
几人陆续把菜端上了桌,岱钦一共做了八道菜,有荤有素有汤,还有从前在营地时燕尘随口提到的自己很爱吃的清蒸鲈鱼。
呼伦开了一瓶红酒,瓶上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但是燕尘懂一点品酒,能尝得出这瓶酒应该价值不菲。
几人围坐在餐桌边,一起碰了杯,客厅的电视也开着,正在放跨年的文艺晚会。
“小钦。”一旁的项卓抿了一口红酒,突然出声说道:“咱们上次一起喝酒还是今年第一次下雪的时候吧?”
岱钦点点头:“对的,卓哥,时间过得真快。”
“是好快啊。”项卓叹息着说道:“我记得你上次游戏输了还说自己一直都是单身。”
“那现在呢?”项卓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你现在有想让你摆脱单身的人了吗?”
“……”
餐桌上的氛围突然凝重了起来,呼伦四下看了看,突然低头开始猛猛扒饭,燕尘也惊疑地转过头看向项卓,想和他眼神接触一下,阻止对方问这么失礼的问题。
但是项卓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依旧手里举着酒杯,看着岱钦等待他的回答。
燕尘想在餐桌的遮掩下去踩项卓的脚,只是还没等他踩下去,对面的岱钦却突然出声了:
“有。”
燕尘愣住了。
呼伦的脸已经快彻底埋到饭碗里,燕尘猛然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岱钦的视线。
在分别了差不多两个多月之后,燕尘终于又真切地看到了那对灰色的漂亮眼瞳。
而此时此刻,那对灰眼睛里的暗色与执着让燕尘只看了一眼便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心脏在胸腔似乎马上就要跳出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岱钦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卓又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会是……
他想的那样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慢慢轻松了下来,话题逐渐转到了各自今年的工作和有趣的经历上,但燕尘却有些食不知味,只是偶尔应和几声。
饭后,几人开始打牌,直到电视里终于开始进行跨年的倒计时:“十,九,八……”
作为无趣的成年人,燕尘有几年没有过跨年活动了,在首都时工作强度很大,他要么在实验室度过,要么就是直接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所以当小区对面的商场上空升起璀璨的烟火时,燕尘的眼睛还是没忍住亮起了一瞬。
呼伦打开了客厅窗户,因为楼层不算高,所以窗外人群的欢呼声不绝于耳,一同欢庆着新一年的到来。
呼伦和项卓一起去拿冰箱里的蛋糕,准备也一起小小地庆祝一下。
燕尘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依旧扭头看着窗外夜空中盛放的烟花,灯火落在那对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显得更明亮了。
岱钦手里还捏着纸牌,出神地望着他。
半晌过去,男人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倾身向前,抬手轻轻覆住了燕尘的手。
青年似乎全身都僵了一下,但还是回过头,询问地望向男人。
迎着那双漂亮的杏眼,岱钦似乎一时之间再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只是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燕尘哥,明年也一定会顺利的。”
又有一批新的烟花升到了空中,照亮了男人那张俊朗的脸。
“……”
燕尘并未想到岱钦只是和自己说这个,他轻轻蜷缩了下依旧在岱钦章下的手指,轻声答道:
“谢谢,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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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温顺实则阴暗疯狗攻×清冷厌世但心软病弱美人受
岑钰是江都最为耀眼的商界新贵,容貌,地位和金钱,他都应有尽有。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个病秧子,媒体偷拍到的最多的照片就是在出入医院。
但是正因如此,总有不少人会在他身上打些歪心思。
所以在第三次发现手中的酒被提前加过料之后,岑钰决心招一个贴身保镖。
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选中了霍峥。
一个硬朗英俊的沉默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单膝跪到他脚边,用手帕擦净他西装裤脚上溅到的酒液。
就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温顺狼犬,而他喜欢这种驯服的快感。
霍峥实在是很称职,开车挡酒,甚至于喂药暖床,都无一不精。
这还是岑钰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纵容亲近。
无数次耳鬓厮磨间,霍峥总是十分驯顺,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在岑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男人却在默默窥探着他的一切,手机里的定位,微型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直到事发那天,岑钰冷冷地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淡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男人会惊慌失措,再不济,也是跪下恳求。
毕竟,自己没少让他在自己面前跪过。
却没想到,霍峥仰起头,眼睛里尽是他读不懂的痴迷和黏腻:
“阿钰,你要是想豢养一头狼,就该一直养着才是。”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明珠,甘愿装成个正常人。
但是如今被发现了,那能怎么办呢,那阿钰只能这辈子都甩不掉他这头疯狗了。
第31章
等过了十二点之后, 吃了点冰激凌蛋糕,几人便有些熬不住了。
毕竟自从大学毕业之后,生活的风霜也逐渐吹到了从前朝气蓬勃的青年人身上, 工作之余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便是睡觉。
燕尘和项卓帮忙收拾了桌子, 简单打扫了下卫生, 便准备洗漱休息了,第二天他们准备去打卡一家赤峰有名的烤全羊店。
等到燕尘从洗手间里出来, 便见客厅中的气氛有些奇怪。
面前三个男人各坐在沙发一角, 似乎彼此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呼伦夹在中间,见他出来终于投来了希冀的眼神。
他站在原地顿了顿, 终于抬步走上前。
项卓“噌”地站起身:“阿尘!”
燕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是怎么了?”
“小钦家没有客房, 只有他和呼伦的房间, 你要和谁一起睡。”
明明只是平常的问题, 却被项卓问出一种这个家散了你到底跟谁的味道。
燕尘张了张嘴, 半晌才终于试探着问道:“我之前在营地的时候,就一直和小钦睡一张床, 现在也是?”
“……”
项卓的表情似乎扭曲了一下, 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像燕尘说的是件多么糟糕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多保重吧,阿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