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眨了眨眼:“因为他当年第一次来我家见你外公外婆,也是这样的呀。”
==========作者有话说:==========
小狗鹿同手同脚中
第63章
岱钦和燕泽安是在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才回来的。
燕尘闻声抬起头, 发现岱钦似乎比起刚刚出去时放松了不少,至少走路时没有再同手同脚了。
男人坐到燕尘的病床边,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子。
燕泽安则走到叶尘身后, 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尘尘, 咱们也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吧, 不打扰他们年轻人了。”
叶尘闻言愣了一下,转瞬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捞起一旁的大衣站起身, 对着燕尘笑着说道:“也是,我们飞机落地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都没来得及收拾一下,那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她说着, 又俯下身摸了摸燕尘的头发:“阿尘好好休息, 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再和我们打电话。”
此时岱钦见两人要走, 也站起身说道:“我送一下叔叔阿姨吧。”
“不用不用。”叶尘连忙摆手道。
“这几天得麻烦你和小卓了, 等阿尘出院我们请你们一起吃饭。”
在知道了这是自家儿子的男朋友之后,叶尘看岱钦更加亲切起来, 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不过在医院的病房里见第一面还是太过草率了一些, 应该补一场正式的见面的。
夫妻俩又和岱钦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病房门重新合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燕尘和岱钦两个人。
燕尘开始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下床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却没想到岱钦突然单膝跪坐到了他的床边,俯下身环抱住了燕尘的腰, 高挺的鼻梁刚刚好抵在青年柔软的小腹上。
“燕尘哥……”岱钦闷声叫着他的名字。
燕尘的心被这样一叫,便陡然软了下去。
他抬手轻轻顺了顺男人乌黑又有些凌乱的头发, 嗓音也温柔下来:“怎么了?爸爸有和你说什么吗?”
岱钦又向前拱了拱,很像营地里依赖妈妈的小鹿崽。
“我和叔叔坦白了。”
听见岱钦的话, 燕尘头顶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问号:“坦白什么了?”
“我和叔叔说了我们在谈恋爱。”
……哥哥应该不会怪自己自作主张吧?
岱钦仰起头,又开始用上目线看着燕尘,灰色的瞳孔水汪汪的,让人一点都舍不得说重话。
燕尘低头看着那对眼睛,十分温柔地笑了一下,漂亮的杏仁眼也弯了起来,让岱钦都看愣住了。
“可是我也和妈妈说过了啊。”
“……?”
岱钦的听觉好像一下子出了问题,思考了很久才似乎终于明白了燕尘的意思。
他的喉结滚了滚,瞳孔震颤着,好半天才哆嗦着说出一句话:“哥哥,你……”
燕尘笑得更好看了,他微微俯下身轻轻托住了男人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猜他们俩现在应该正高兴着呢,因为我给他们带回来一个这么帅这么好的男朋友。”
“……”
今天海拉尔也依旧是一个好天气,正午的阳光洒进病房,映照着那双琥珀色的杏眼。
美丽,温柔,又耀眼。
在这一刻,岱钦好像忽然找到了自己的太阳。
他的唇角哆嗦了一下,半晌才抬起手,包住了燕尘那比自己小了一圈的细白手指,撑起身,颤抖地,却又格外珍重地吻上了燕尘的唇瓣。
“……哥哥,我好爱你。”
他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自己能这么快得到燕尘父母的认可,他原本以为,他们在得知自己把他们这么优秀的儿子掰弯又拐走会恨不得揍自己一顿。
他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的。
可是,可是……
他怎么就能这么幸运,不仅能遇见这么好的燕尘,还能遇见这么好的家人。
他先在自己还没记事的年纪失去了母亲,没过几年,父亲也离开了他,虽然小姨,姨夫还有外公一直格外照顾他,但是他也曾觉得
上天对他有些不公。
所以在遇见燕尘之后,他才会经常畏首畏尾。
但是,他的心上人似乎明白他的惶恐与不安,没有怜悯或轻看他,而是愿意伸出那双温暖的手,稳稳托住他所有的担忧。
他的运气好像真的好起来了。
是白纳查终于决定保佑他了吗?
那明年春节的时候他一定会记得多磕几个头。
岱钦的眼角又有一些湿润,他实在是没有忍住,吻得更深了。
燕尘已经有挺久没和岱钦这样亲密过,身体反而更敏感了,宽松病号服遮掩下的细瘦腰肢彻底绷紧了,还在细细地颤。
麻酥酥的感觉从脊梁骨开始向上窜,他又抑制不住地从齿尖里溢出几声喘息。
即便知道青年还没好利索,受不住太激烈的亲密,但是岱钦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托住美人的后脑吻得忘情。
燕尘的指尖还抵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肩头,他知道自己只要表达出不舒服,岱钦就会立刻放开自己,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推开他。
燕尘在这一片迷乱中,忽然觉得,就这样和自己心爱的人共度一生,也许真的会很幸福。
……
燕尘是在三天后出院的,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人来看望他。
闻嘉,周鸿,杨文彬,都带了礼物来看他,警察也来了几次,对他进行了简单的笔录。
陈忠犯下的罪行估计一张纸都已经写不下了,就算现在还没有开庭审理,大概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余生。
他从前最看重的权势与光鲜,即将永远与他告别。
也许这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学生和老师们而言,已经是一个足够公正,足够令人释怀的结局。
而除此之外,研究院里也发生了不少事,院长被撤职,现在只能由副院长临时顶着,陈忠的课题组也进行了重组,不少老师都选择外出自立门户,或者加入其他课题组。
北京的老师们有不少都向燕尘发出过邀请,想让他入职新的课题组,甚至愿意让他直接接手新的项目。
其实马进也原本以为燕尘会趁此机会回到首都,毕竟那里平台更好,机会更多,年轻人应该更乐意不停向上爬才对。
以燕尘的年纪,正是适合奋斗的时候。
所以在得到燕尘想要继续留在内蒙的答复时,他也是十分惊讶的,甚至当即便抛下了研究院多如牛毛的工作,直接冲到了医院来找他。
不过燕尘明显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看着原本还想再劝劝他的老人,十分坚定地说道:
“马老师,您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想继续留在这里,为这片改变了我们许多人的土地,做点能改变它的,有意义的事。”
“而且,我的爱人也在这里。”
“……”
马进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的老师是怎么和自己费尽心思找到的向导看对眼的,这简直就是在虐待六旬老人。
他抹着脸,十分恍惚地走了。
不过这话把一旁的岱钦感动得不行,他实在没有想到燕尘哥愿意为他做这么多,连回到北京的机会都放弃了,便又红着眼睛把人按在床上拼命亲。
毕竟他现在也不敢做更多的事,他怕自己别太久完全控制不住。
而且对于小动物来说,表达喜爱最下意识的动作便是舔一舔对方。
燕尘出院那天,也是个好天气,项卓和艾雅都来了,加上燕泽安和叶尘,几人一起出去聚了一顿。
吃的是很清淡的汤锅,除了因为燕尘大病初愈之外,也是为了照顾叶尘的南方口味。
两家在饭桌上也聊到了燕尘和岱钦的事,显然都对自家孩子找到的对象十分满意,已经决定定期彼此拜访,要是可以的话也可以一起过春节。
岱钦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比这一刻更令人开心的时候了,只得在餐桌下悄悄握住了燕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