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哥哥在自己身上第一次留下这么多痕迹, 他明天一定要穿一件能露脖子的衣服。
床单刚刚已经被他换成了新的,岱钦便将人放到了床上, 把浴巾扯掉,用被子先给人裹好, 给自己套上睡衣, 又拿起了一旁自己的一件干净衬衫准备给燕尘穿上。
即便他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 但青年还是被他的动作弄醒了。
燕尘在岱钦的肩头睁开了眼, 他眼角还有没干的泪水,视线有些模糊, 他眨了眨眼, 终于意识到岱钦正在给自己穿衣服。
他此时浑身都使不上力, 腰酸背痛, 身下那难以言喻的地方到现在还是一动就不舒服。
燕尘轻轻“嘶”了一声。
岱钦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燕尘已经醒了。
他给青年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把人小心翼翼地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单膝跪在床边的地毯上讨好地看着他:“哥哥……”
岱钦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床垫上,深邃的上目线看着他, 一点都不像刚刚在床上那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还十分凶的模样了。
倒像是犯了错之后讨好主人的小狗。
果然, 男人穿上裤子之后就又变成另一个人了。
燕尘越想越气,饶是他这样平日里性格温和到几乎没有脾气的人,此时也不太想理他。
不过岱钦向来是个厚脸皮的,他抬手怜惜地摸着燕尘的脸,不让青年躲着自己:
“哥哥,你饿不饿,我晚上炖了汤,你不想吃那个的话我再给你做别的。”
燕尘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我不饿,我肚子好胀。”
“……”
岱钦有些心虚,毕竟他今晚还是第一次和自己的爱人度过他一年一次的求偶期,燕尘哥那么漂亮,还那么香,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他也就没忍住全弄了进去。
虽然他已经在浴室里给人清理干净了,又上了药,但是肯定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我给你揉揉吧,哥哥。”
岱钦说着,就要翻身上床,却没想到燕尘摇了摇头:“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
燕尘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你……你放什么进去了?”
“咳咳!”岱钦又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但是这次燕尘显然不打算让他就这样糊弄过去,那对刚刚已经哭红了的漂亮眼睛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岱钦只要不是在做那些事的时候,还是相当听话的一头鹿,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盒给燕尘看:
“是消炎的药,说明书上说就得这么用,一会儿就化了,是不舒服吗哥哥。”
“……”
不舒服?他现在全身都不舒服。
燕尘无力地清了清自己哑掉的嗓子,不打算再和岱钦说这个,想要去看床头的表:“几点了?”
“两点十分。”
岱钦瞟了一眼挂钟说道,又把药盒塞了回去,抬手隔着被子,开始慢慢揉着燕尘的后腰,想要让人舒服一点。
“我明天一早就给马老师打电话帮哥哥请个假,放心睡吧。”
马进这个六旬老人现在终于接受了两个人的伴侣关系,有时岱钦来研究院接燕尘的时候两人还会随口聊几句。
岱钦低下头,亲昵地蹭着青年的鬓发。
经过刚才的几个小时,燕尘其实已经对这个动作有些ptsd了,但是时隔许久,自己年轻的爱人终于对自己放肆一次,今天还是他的生日,燕尘竟也心软地没有躲开。
他费力地抬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发:“生日快乐,小钦,我送你的礼物在我的衣柜抽屉里,你自己去拿吧。”
听见燕尘的话,岱钦愣了一下,灰色的眼睛都不自觉地瞪大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即便刚刚燕尘哥被自己欺负得那么惨,现在他也依旧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岱钦兴奋地又“吧唧”一声亲了燕尘一口,像只小狗似的乐颠颠地跑到两人的双人大衣柜旁边,拉开抽屉,便看见了一个包装精美,扎着银色丝绸蝴蝶结的深蓝色礼品盒。
男人把盒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端到床边坐下。
他先是掂了掂盒子,发现很挺重的,于是好奇地问道:“哥哥,是什么啊?”
燕尘没有回答,只是缩在被子里看着他,意思是让他自己看。
岱钦拆开丝带,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的包装盒上印着江诗丹顿的品牌英文。
“手表?”岱钦下意识说道。
燕尘点点头,哑着声音继续说道:“很少见你带过腕表,应该是需要的,而且……”
他顿了顿,脸又有一些红了,说话都有一些颠三倒四起来:“我听说如果是给另一半送手表的话,意思就是说愿意我愿意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你……”
燕尘的话还没说完,岱钦把手里的包装盒反手放到了床头柜,托着青年的脸颊就亲了上来:“谢谢哥哥!”
燕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先看一眼喜不喜欢。”
他并不太懂腕表,这个款式还是他问了自己父亲之后斟酌了很久选的,是江诗丹顿比较经典的传承系列,很适合送给年轻人。
岱钦显然不在乎这个,他重新拿起包装盒,一边拆一边说:“老婆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就算燕尘在他生日的时候只是送给他一个螺丝,他也会好好保管起来的。
“……”
燕尘又有一些不好意思,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对这个称呼彻底免疫。
在今年夏天的时候,两人一起挑了一对对戒,都是很素雅的款式,还找了专业律师签了意定监护协议。
一定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彻底是一家人了。
但其实岱钦很少会这么叫他,平常一直都是“哥哥”“哥哥”地叫,只有偶尔在深夜的床榻上,又或者在手机上才会这么直白。
他知道燕尘面子薄,虽然不会拒绝自己,但岱钦也知道相比于这个称呼燕尘还是更喜欢其他的。
也正因如此,每次在床上被年轻的爱人这么叫自己,燕尘整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却也只能让岱钦越来越过分。
此时岱钦已经把手表拆了出来,戴在手腕上欣赏了好一会儿,又开始拿出手机三百六十度拍照,准备过一会儿发朋友圈。
燕尘看得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从被子里探出手,揪了揪男人的睡衣下摆,动作轻柔地像小猫:
“我明天不上班,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因为燕尘的工作性质,他们已经挺久没约会了,每天燕尘去上班,岱钦就在家里线上处理工作,除了健身就是给他做饭送饭,只有很偶尔的情况才会出去出差。
其实燕尘也觉得不大对得起他。
每天上班的时候,就会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会担心他会不会想自己,会不会孤独。
但是岱钦明显不这样觉得,以他的成长环境来说,他对丈夫这个身份的认知一直都是来源于关年。
所以他一直觉得能给自己老婆洗衣服做饭是件很正常也很值得骄傲的事。
毕竟以燕尘哥的受欢迎程度,别人想伺候还排不上队呢。
于是他终于解下手表,把它好好地重新放回盒子里,掀开被子钻进去,把香香的美人捞进自己怀里,低头着迷地嗅着燕尘身上的味道:
“没哪里想去,要不哥哥就陪我回下外公家吧,挺久没有回去吃饭了。”
“前几天小灰和小红还来找我,说想要回去看看我们家门口的猫。”
外公知道他们俩的事还是夏天的时候,艾雅告诉的,他们原本还以为老人家会比较传统,怕他受刺激。
但却没想到博览群书的外公对此接受良好,反倒是生怕燕尘嫌弃自家不怎么会说话还天天摆冷脸的外孙。
燕尘第一次回岱钦家见他,就被塞了好几个红包。
所以两人基本每个月都会回去陪他和呼伦吃几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