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感觉自己好像耳背了：“你刚刚说，你也什么？”
万度双手交叠，很是随意：“我也不是人类，您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路德希不会暴露。”
李超级：“……”
李超级：“…………”
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李超级小心翼翼地看向万度，声音也磕磕巴巴起来：“小李哥最近精神不太好，没太听清，你说，你也是什么来着？”
万度一愣，疑惑，李超级来找他说小黄的事，不就是另类摊牌吗？怎么还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用一种李超级比较好理解的方式，言简意赅：“电脑精？或者你可以叫我人工智能。”
夭寿了，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成精……
小李……小李疯狂掐人中。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有了路德希在先，又或者他其实对万度的身份早就有些猜测只是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深想，所以暂时没有晕倒。
他只是恍惚间，那些过往一直被他极力忽视的画面，通通都朝他扑了过来。
怪不得，怪不得山趣的时候，万度手机都没有，就在镜头前报了警，还说是工作人员帮忙的。
——只是李超级忙着带王小红去医院，下意识忽视了。
怪不得明明收了微博，万度还是能和粉丝华山论剑。
——同样，因为谢小黑不在，李超级还是忽视了。
怪不得让他写歌，他问需要几秒的时间。
——他还当小白看他太焦虑，所以拿提前写好的歌来安慰他。
以及日常时候，莫名其妙地被水军公司骂他家不守行业规则，莫名其妙被xx音乐平台问去哪找的黑客给自家上线了人脸识别购买，莫名其妙他家就是不能请水军，背后有一个据说是万度弄出来的小程序的黑客大佬……
是啊，什么小程序这么牛逼，在网络上翻江倒海啊！
小李悟了，小李痛苦面具，小李恨不得自扇巴掌，把一时好心要给万度做心理准备的那张嘴巴缝上。
他想起之前在医院坦白的时候，路德希表示自己能实现愿望，更谴责他李超级许愿愿望达成却不给供奉时候，李超级还各种伏低做小地安抚路德希。
他想起自己事后还感慨，虽然捏捏乐黄有些傲娇，但他还是不后悔去寺庙求了个小雕像，去死马当活马医。
不然怎么会遇上路德希这么优秀的男团成员？说不定他之后接连走狗屎运，都是路德希那小雕像出的力呢！
想想就好开心，这样一来，路德希的许愿人设，应该崩不了了。
可现在回想——
李超级啊李超级，你之前到底在高兴什么？！
难道路德希看着像是什么很靠谱的捏捏乐吗？
便宜没好货啊！
小李悲愤不已，但遇上万度那张淡定的脸，瞬间所有的山崩地裂都给恢复了，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最终只有一个问题：“你这，你这么放肆，真不怕国家爸爸收拾吗？”
万度迟疑了下：“他们知道。”
万度看李超级现在状态不错，都没发疯，想着要不给大家都脱马甲算了。
他张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小李突然拔高音调：“他们知道？！”
小李突然想到了现在来的那个做笔录的警官。
拿烟的手，再次颤抖。
小李咽了口唾沫：“他们，他们是来监视你的？另，另类监禁？”
他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深怕整个万度房间内有什么不知名的监控，看得万度万分无语。
小李还紧张地小声密谋：“要不，小李哥雇飞机，送你先出国避避风头？”
“男团少了一个队长也没什么，暂时就说你出国进修了，咱们晋升路可以慢慢来，到时候……”
他倒是没把路德希和国家的人联系上，笑话，就路德希那捏捏乐，能引起什么大影响？
他要是真的厉害，小李还担心其他人泄密让他被抓去切片吗？该担心那些人会不会出事了！
但是万度不一样，万度是真的厉害，厉害到可以危害社会的那种。
哦，他的这位队长还是个逆天法盲，学历说造假就敢造假（虽然被李超级制止了），账号说封就封（虽然都是有理有据官方也没追究）……
反正，在小李的认知里，如果官方要来，那一定就是为了小白来的！
李超级也不想跟国家对着干，他说这个话，是真的下了很大决心了，怎么说他们老李家也是合法纳税的良民！
万度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原来暴露的风险这么大吗？连事业都要靠边站了。
他没有死心，反而问小李：“如果你的艺人们和我一样……”
“小白啊，小李哥知道你有事业心，但是学习进修不是坏事，放心，大家都进修，就是你们可能得分散开规避风险，不能一起去一个国家，”小李说着说着笑容勉强：“呃，你说的一样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难道国家爸爸还监控王小红？他那个招雷劈确实有些奇怪，但是也就是倒霉了点……”
小李碎碎念给自己艺人找理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服自己。
万度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吧。
反正不能影响他们的事业。
“没有，官方是我找来的，”还是纠正了措辞：“是合作，不是监禁。”
“好吧合作，”小李抹了把脸，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竟然都敢私藏建国后成精的电脑了，“崽啊，小李哥说的进修，你看……”
万度：“不进修。”
他直接转移话题：“那边的问我，你的选拔要求是什么，他们会尽量找合适的来。”
小李笑容勉强：“一，一定要官方的来……”
万度也学会拿捏小李了：“路德希露馅容易引起民众恐慌。”
万度吓小李：“实验室，切片。”
小李：“……”
确实，万度是很难露馅，但路德希就不好说了，一旦引起民众恐慌，就算国家爸爸仁慈，将妖精打包带走也是很正常的。
但他还是有所顾虑：“那小红他们怎么办？小红那么爱逗小黄，要是到时候知道真相被吓晕过去了……”
万度眼皮一跳：“经纪人，王黎瑾没有您这么脆弱。”
小白这话的意思……
小李悟了！
感情他们其实都知道，就瞒着他李超级一个！
也是，都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怎么可能看不清队友的异样？
也正因此，李超级对王黎瑾他们是正常人类的这个概念，再次加固。
若是王黎瑾他们不是正常人，万度这个电脑精能不知道？
万度要是知道了，又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骗他？
李超级完全把自己之前“威胁”万度要去进修暂停事业的变量给忽视了，在确定王黎瑾他们胆子很大，不怕路德希后，李超级就再也不担心了。
再怎么担心，日子照样得过不是？
当然，小李已经决定整个录制期间……
“那黄导那边……？”
万度思索片刻：“我们全息拍摄，有官方解释，不会有意外。”
李超级：“……”算了，他还是全程盯着吧。
他咳嗽一声，不再耽搁万度录制节目：“行，你去吧，小李哥会通知合适的人的。”
万度难得好心：“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看小李着强撑着的淡定样，万度有些担忧。
这位在路德希掉马的时候就撑不住晕了一次，自己掉马怎么这么风平浪静？
小李勉强笑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回去睡一觉，睡一觉就好。”
好像他自己也默认了自己压力大需要睡一睡来缓解缓解。
万度安安静静地送走步履蹒跚的小李，对接连过来找他的队友们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