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今天,他们的一切努力,仿佛都是无用功。
宫小初的辗转反侧,迎来了最后的结果。
他在即将离开庆功宴时,岑悠然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我当年也是这样,很害怕,很无助,我甚至跑去教务处,告诉老师,我要退学,我是正常人,我拥有自由支配自己未来的权利。”
宫小初愣住,下意识转头,看见了岑悠然恍惚又逐渐坚定的侧脸:“但我觉醒等级高,学院不放人,只让老师们轮流给我做心理辅导,让我明白,我没有后退的资格,于是从入学第一天,我就看到了我的结局。”
“于是我想,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不如就随着心走,放手一搏,好歹在走向结局前,我的人生,也是由我自由支配的,我让它变得更精彩,我沿途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传说,就像老师们一样。”
顿了下,岑悠然不好意思地笑了:“有感而发,说多了。”
“小初,我不是劝你认命,我只是想说,随着心走。”
他说着,笑眯眯地道:“或许你的结局也已经注定了,那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不如让这个过程变得有趣一些,不会在走向结局的时候,后悔曾经没有做到最想做的事情。”
宫小初低着头,沉默很久,很久,突然抬头看向岑悠然:“这是我老大们,说服你的吗?”
“哦,这倒不是,他们比较不客气,”岑悠然回忆了一下当初,摸摸鼻子,“你班长跟我说,要么学三年上战场,要么现在就丢上战场,多活三年还是马上找死,自己选一个。”
宫小初:“……”
“曼陀罗说,他可以送我一程,无痛的,”岑悠然说着撇嘴,“黄玫瑰说,如果怕死,可以把灵魂交给他保管,换我父母身体健康,很划算的交易让我不要不知好歹。”
宫小初:“……”
“蓝鸢尾还不错,安慰了很多,最后说,再挺一挺,辅助退休虽然有些晚,但更安全啊,退休了就好了。”
宫小初:“……”
岑悠然:“还是我老大好,又不画饼又不泼冷水,就问我想不想和他学更多保命技巧,既然前路已定,不如破釜沉舟。”
岑悠然说到这,感慨不已:“所以说啊,你懂为什么我老大会是红彼岸了吧?人家才是真的人生导师!”
这个,宫小初就不服气了。
“我老大说得多好,让你直面现实!没有他,你能接受后面的退一步吗?”
岑悠然也不服气了,和宫小初吵了起来,就他们俩老大谁更像人生导师来论。
听得原本准备散场的五位人生导师,都不打算现在散场了。
不过也是有了这么一个插科打诨的过程吧,宫小初确实没有那么焦虑了。
这么说有些像是缩头乌龟,可宫小初也是切实地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任何想法都是庸人自扰。
至少得在有限的时间,提高自己的竞争力,未来不管结局是什么,他都有得选择。<br>
就像岑悠然说的,他自己没有选择,结局已经注定,但宫小初不一样,宫小初想要什么样的未来,都是宫小初自己决定的。
他想着,将那些烦恼扔到脑后,更加积极地找几个大佬求学起来,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然而,宫小初很容易就过去了,观众们却没法就这么过去。
他们还是被导演卡得不上不下的,不知道宫小初到底选了什么。
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
甚至还有人问导演,后面是不是会很憋屈,憋屈他们就不追了。
好在导演这一次不装死人了,他表示:编剧说了,后面剧情会很爽很热血。
这说法,让观众将信将疑,最后勉强信了一信,这一信,彻底掉到坑里去了!
宫小初的校园生活丰富多彩,他在学院碰到了各种各样的老师,也碰到了打架争斗的学生,以及探听到各种f班的日常,也渐渐拼凑出了一些秘密。
比如,一姐一直留级,并不是她想当逃兵,而是因为她的异能很有用,上面打算培养她当下一任局长,希望她坐镇大后方。
但一姐更想上战场,她认为,若是连前线都守不住,坐镇大后方,也只是一种说得好听的逃兵行为。
真到那一步,有没有她坐镇后方,也无济于事了,不如放手一搏。
于是两相拉锯下,她暂时到了没有上战场资格的f班,而她也硬气地选择留级,等有机会了,混到其他队伍,上前线。
宫小初听到的时候心情很复杂,果然有人害怕战场的时候,有人不需要去却依旧想去。
但他说不好一姐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毕竟在宫小初看来,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哪怕负隅顽抗,能多活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嘛。
而除了一姐,班里其他同学,似乎都藏着自己的秘密,要不是宫小初和他们相处久了且观察细致入微,怕是都没发现!
比如一直说就等着毕业当文员的时星辰,三五不时地会出现在他老大的宿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看见他一个愣怔,随后欠欠地表示:老大有关系,他在讨好老大,便于分配一个更好的工作。
比如混日子的傅延、奚华云,唐乐正三人组,宫小初偶然发现他们竟然会关注牺牲人员名单,据他们所说,他们是在收集信息,打算以后毕业了做一期牺牲专栏,利于升职。
又比如一向存在感不强的张晓云和蒋芸,和三个年级的a班s班都相处愉快,宫小初忍不住问的时候,她们不好意思道:“异能者牺牲后,家属能拿到大福利,我们想傍个前夫哥。”
还有空瑞泽,据说本来高考填志愿是考古学,最后被迫过来了,好在因为老师喜欢他,他三五不时地出去考古,自然次次回来都会带些刮伤。
或者说是范常,据说凭借自己优秀的能力和冷漠理智的性格,现在破格成了校长助理,并告诉宫小初,以后会想办法,给宫小初找个好去处。
宫小初很感激同班同学们的爱,也感激他们对自己的信任,把自己最深的秘密告诉自己。
到头来,宫小初扳着手指数,发现只有他和发小没有秘密了。
于是宫小初找到白玉飞诉苦。
白玉飞沉思片刻:“谁说我没有秘密?”
宫小初好奇:“你真有秘密啊?咱俩一起长大,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白玉飞哼了一声:“那只是因为你知道,觉得十分普通,别人不知道的,肯定觉得是一个大秘密啊!”
这倒是。
就像他吐槽的那些班级同学的秘密一样,若是熟悉的人知道了,还会觉得宫小初大惊小怪。
说到底这也是大家为了自己的前途在努力而已,他们甚至都没有避讳他这个新同学,又算什么大秘密?
但宫小初实在想不出白玉飞有什么算秘密。
他不由自主地狐疑起来:“你糊弄鬼呢,你能有什么别人觉得是秘密的?”
白玉飞嘿嘿一笑:“我是我老大必不可缺的传声筒兼职第一小弟啊。”
宫小初:“……这,算秘密?”
“怎么不算?”白玉飞表情不变,“你再怎么舔,还是我对我老大来说不可或缺,那怎么不算秘密?”
“我懂了,”宫小初面无表情,“你掌握了你老大的小秘密,所以你有恃无恐。”
白玉飞咳嗽几声,装聋作哑。
反正他是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地位被取代,不然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发小那么大方了。
他拍拍宫小初的肩膀:“初啊,最近不安稳,大家都开始给自己未来铺路了,你想好未来的路怎么走了没?”
宫小初哽住:“大考都没开始呢,二年级还没升,你们就谋求后路了?”
不是,你们要不要这么未雨绸缪?
想到自己都要高三了,连考哪所大学哪个专业都没想过,而这里的学生,刚入校一年不到,连后路都开始铺了!
白玉飞夸张道:“怎么就早了?你看s班的学生,二年级还没结束,全都毕业了,谁知道咱们能不能上满三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