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度看看王黎瑾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歪头思索片刻，只留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齐头并进不是这么用的。”
但想想他们团不就是个官方盖章的文盲团吗？
万度觉得无所谓了。
目前看来，他们用的都是温和中带着些激进的手段，万度已经和各个队员核对过了影响时间，目前小李最少要睡个两天了。
那王黎瑾的手段……
万度默默在脑子里勾掉经纪人失联三天的提醒，然后顺手将粉丝发给经纪人要授权的私信通过了。
扩大知名度，是好事。
万度肯定地点头，这种好事就不需要报备经纪人了。
反正叫了他也醒不过来。
——
事实证明，有小李和没小李，其实也差不多的！
在粉丝和团员们的努力防备下，这一次的偶冲直播舞台确实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有热度，甚至可能还要低一些。
在八点的时候，倒是有一批的路人观众冲着热搜进来了，但才看了一个表演，就有些失望了。
他们能接受直播舞台不如录播的看着舒服，但是至少得真实且及格吧？
这个说着直播，其实全是假唱，跳舞也不怎么整齐的舞台，属实也没有看的必要。
出场了第一个队伍后，观众走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偶冲里那些练习生的粉丝，还在蹲自己小墙头的评分。
他们中大多数都是常年追偶像，已经早早给自己洗脑了直播舞台就是要假唱，不然节目中出现意外情况是对舞台的不尊重。
也有少部分是在追养成系的快乐，主要就是想看小偶像们一步步走到最高点的那种成就感。
“这个舞台瑕疵好多，还不如直接全程录播呢，口碑感觉都要没了。”张晓云的室友蒋芸铁打追星人，换了个偶冲墙头后，最近就在追偶冲。
她之前每次到偶冲放练习生练习片段的时间都会打开平板，邀请全寝一起看综艺。
大家也都被偶冲的录制内容给吊了起来。
那些小偶像们真的很努力，衣服都湿成一块块的了，他们的互动也很有青春活力很有梗，蒋芸更是一眼看中一个据说要被皇族挤走的小可怜。
她当时信誓旦旦：“信我，我觉得这小孩儿肯定能出道，他实力不错，就是镜头不太多，每次出场都在练习，他不火天理难容。”
没想到现在看见了舞台，有种失望的感觉。
这就是努力了这么久呈现的效果吗？这就是热爱舞台的表现吗？还有，这个为了防止舞台事故于是提前录好的声音，她这个铁打追星人一听就知道修音过重了。
比张晓云买专辑里那个叫小白的还明显。小白的顶多就是出现了电音，他们这音感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再看看再看看，你不是还压了一个也很努力的小少年吗？”张晓云安抚道。
当然她其实也觉得这舞台不是很好，不过想到录制的片段，她还是决定再看看，至少把她俩都看重的那个努力少年给看完吧。
说起来，张晓云之前还觉得蒋芸是毒奶，粉一个塌一个，这次这个她也是相信的，对方实在是太努力了，每一次别人休息聊天玩梗，他都在很认真地训练，家世也很可怜……
张晓云想到这，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现在的偶像好像都很喜欢卖美强惨人设啊，我记得zero之前还说全员孤儿来着。”
“什么呀，你落后啦，他们可不是孤儿，他们是流落地球的外星百变公主！”另一个室友笑嘻嘻地翻开x度给张晓云看，“都说了，是在逃玛丽苏百变公主团，从不卖惨，只贩二！”
张晓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病友吧？哪个贩啊？”
室友夸张极了：“哇塞你连病友都知道，晓云，你不能说自己是路人了，你打入我们组织内部了，要不要来我们颠人院当实习医生啊？”
颠人院现在提倡人性化服务，若是粉丝们不想当病人，那就去当实习医生，实习护士，清洁工……
反正颠人院海纳百川，非常包容。
张晓云赶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是豌豆粉，我们相信科学。”
她俩玩梗玩得不亦乐乎，弄得蒋芸都好奇不已了：“这是什么新梗吗？我这个追星人竟然不知道？”
室友眨眨眼给蒋芸科普：“来来来反正无聊，让你看看我粉的搞笑公主团……”
室友开始卖安利了。
张晓云扯扯嘴角，分了些心去直播偶冲上，怕错过了自己追的小少年。
“来了来了，芸芸来了！”她很快看见了那个腼腆爱笑的努力少年。
蒋芸也兴高采烈地冲了过来：“啊啊啊乖乖崽，他和录播一样可爱！”
是吗？
张晓云看着直播镜头里的那个少年，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得劲。
就……感觉不是很天然的样子，表情有些僵硬了，眼睛也不够灵动，面部的缺陷在直播镜头下一览无余。
而且，张晓云翻了翻之间她截图的山趣直播镜头，看着那个蓝毛小少年笑眼弯弯的样子，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了，这才是她想象中的腼腆爱笑小少年啊。
顿时，张晓云对这个练习生好像失去了不少滤镜。
欸！
张晓云小声嘀咕：“偶像颜值太能打就是这点不好。”
“什么？”蒋芸分心问了一句。
“没事，我们继续看吧。”张晓云摇摇头，认真地和蒋芸一起围观这个直播舞台。
五分钟后，两人表情，嗯，很是一言难尽。
蒋芸表情茫然：“这，这熟练度，真的是努力顺下来的？”
怎么还跟不上拍了啊？
还是c位，错得真的很明显欸！
张晓云也沉默了，可能是期待感太高了，她现在是真的看这个舞台哪哪都是缺点，看那个少年也哪哪都是缺点。
不等她安抚蒋芸，节目内，评委导师点评道：“虽然舞跳得有点乱，但歌唱得确实没话说的，就是c位好像动作不太熟练啊？”
“哈哈哈这我知道，小叶是吧，每次都是练习室里最后一个走的，我还以为是学完了呢，”另一个导师悠悠道，“是紧张了吗？直播确实很容易让人紧张。”
叫小叶的少年捏紧自己的衣摆，勉强笑了下，眼睛就红了起来：“对不起导师，对不起大家，我，我比较笨，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专注地做好一件事。”
他不停地鞠躬道歉，哪怕红着眼睛都还要笑着面对大家。
指出舞不齐的导师赶忙道：“懂得努力是好事，不过舞蹈不齐我只能给你们组的评价低一些了。”
他想了想，给了个c的评价。
而最后一个导师则直接给了b，理由也很简单：“他们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现在能专心为了舞台表演而不花里胡哨弄什么反串卖肉吸引观众的偶像不多了，得支持一下。”
张晓云：“……？”
室友：“……？”
蒋芸肯定：“是个皇族，妈的他们辉煌娱乐阴谋估计越来越多了。”
现在弄小动作越来越困难，尤其是在投票上，为了防止弄巧成拙，最近偶像综艺里，凡是真买了出道位的，都会被各种理由留下来，哪怕业务能力不过关。
那种业务能力不错的蒋芸也不好分辨，但这种业务能力差的，她一看一个准，基本上导师们都是在一个当白脸一个当红脸，活着明贬暗褒，或者帮着提醒观众他们的优点，缩小缺点。
这评委话一出，蒋芸就猜到了。
“没意思，你们粉的小糊团叫什么来着？我跟着追了。”
她生气地关掉平板，回头发现自己两个室友在低头疯狂打字。
蒋芸茫然：“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急芸芸，等会儿跟你唠，”室友分心多用，一边快速打字一边道，“妈的狗日的辉煌评委竟然敢拉踩我家zero？这不发发疯他真不知道我们颠人院多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