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10)

2026-07-06

  他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为难,但是还是听了祝时年的建议,没有立刻开车带学生回警局。

  祝时年则找到了在安抚周围商户的顾臻,问他要吃什么馅的包子。

  顾臻有胃病,不能不吃早饭,他早上又没什么胃口,挑嘴得很,不是他想吃的,就一口也不吃。

  “要一个豆腐包,一个花卷。甜豆浆。你要请同事吃饭吗,记得刷我的副卡。”

  祝时年应下来,转身去了拐角那里买包子,因为刚刚游行的缘故,生意冷清的包子铺老板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蒸笼发呆,听到祝时年一口气要了那么多,马上就喜笑颜开地站起来帮祝时年打包早餐。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游行后空空荡荡的街道里停下,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alpha走了下来。

  江淮宴没有穿正装,只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像是从校园讲完课里直接过来的。看到自己被控制住的学生时,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没吓到吧,大家?”

  学生们抬起头来,看清是他之后,就好像是看见了救兵一样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老师!你可算来了,那些军队的警察局的人好凶啊!说要把我们关起来,谁来捞我们都没用。”

  “老师——我刚刚都在想我这么笨,万一进监狱的时候踩缝纫机不够快会不会被鞭子抽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诉起苦来,江淮宴笑了笑,一一安慰。

  “政治家嘛,”江淮宴半开玩笑地说,“就是要不断进监狱再出监狱的。提前适应一下,也不算坏事。”

  面对学生的时候,他说话很是温和,讲话远远没有平日里那么夹枪带棒。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紧绷的气氛很快变得轻快起来。

  祝时年恰好买完早餐回来,先跑去送给顾臻,然后回到游行发生的街道给自己的属下和警署的人一一分了包子。

  看见江淮宴的车时,他明显愣了一愣,他没有想到来的人是江淮宴。

  江淮宴的目光越过人群,与祝时年对上,微微一怔,随即朝温和地他笑了笑,点头示意。

  “江教授吃早餐了吗,”祝时年向他走过去,”这里有油条,花卷,还有豆沙,豆腐和肉馅的包子。”

  “我都差不多,你喜欢吃什么,剩下两个给我就好了。”

  “我已经吃过了,您挑吧。”祝时年并没有说谎,因为并不知道那位来接学生的教授喜欢吃什么,他就给对方每样都买了一个。

  江淮宴从祝时年手中接过早餐,把剩下的分给几个看起来比较瘦,没那么抗饿的学生。

  那个刚才因为低血糖晕倒的学生没有接过江淮宴递给他的豆沙包,皱了皱眉,像是非常不解地看着江淮宴。

  “老师,您怎么会认识他?”

  “你说祝上校吗,他是老师的朋友。”江淮宴几不可查地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把不悦表现地特别显而易见,“祝上校给你们买的包子,快吃吧。”

  学生咬着牙,依旧没有去接江淮宴手中的豆沙包,他又瞥了祝时年一眼:“您怎么会有这种朋友......这种出身平民,却背叛自己阶级去当贵族走狗的......”

  江淮宴抬手,很干脆地给了那个学生一记耳光。

  他是用了力气打的,那个学生被他打得踉跄了一步向后倒去,被同伴伸手扶着才勉勉强强没有彻底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江淮宴。

  旁边的学生即使知道江淮宴应该会教训那个说话太不客气的学生,却也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向温柔和蔼的江教授会动手打人,几乎全都愣住了,就连祝时年也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一旁。

  “大家都是回学校吧,”江淮宴似乎并没有任何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打人的想法,像往常一样温和地笑了笑,十分平静地拿出手机给学生们叫车,组织他们回学校,“我给大家叫车,按照来之前大家自己分配的小组,一组一辆车。”

  他的学生们好像在一瞬间突然反应了过来,就算江淮宴平时的政治主张再民主再平等再偏向平民,他也是一个......在路上打死人都不需要坐牢的贵族。

  “赵平,”身旁的同伴小声劝道,“教授说了祝上校是他的朋友,何况祝上校刚刚对我们也很好,你确实不该那么说他的......”

  那个叫做赵平的学生似乎是被自己敬佩的老师这一巴掌打傻了,低低地呢喃着重复了好几句旁人几乎都听不清的对不起。

  同伴见他像是傻了一样愣在那里,生怕他留下又惹江淮宴生气,匆匆拉着他上了第一辆江淮宴叫来的网约车。

  祝时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淮宴,比起为自己出头的感激,更多的其实是陌生。

  他好像......完全不认识这样的江淮宴。

  “怎么了,被吓到了?我又不打你。”学生们上车之后,原地只剩下江淮宴和祝时年两个人,江淮宴看了一眼祝时年,淡淡地说,“看到我打人,觉得看错我了?”

  “您别这样想我,”祝时年连忙道,“您是为我打抱不平,我再怎么拎不清,也不会讨厌您的。”

  “所以,还是觉得我不该打他?”

  “我......我只是觉得,他说的也没有错,我没有觉得很委屈。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也不后悔。但是您对我好,我当然是会记着的。”

  “他不该打吗?”江淮宴反问道。

  “他指责你的时候那么正义凛然,可是为什么是你?”

  “那么多生而得利的贵族,他有对这些人也这样当面斥责怒骂吗。”

  “他骂欺压人的贵族,也骂你,那他的确是刚正不阿的反抗者。可是刚刚我无故扇了他一个耳光,他有跳起来像骂你一样骂我吗。”

  祝时年没有想过这些,事实上,这对他来说就只是工作而已。

  他并不聪明,没办法想江淮宴那样思考得很深很透彻,政治和人性这样深奥的问题离他最近的时候就是大学的通识课上。

  他所能做的就是做好工作,攒很多的钱,然后......

  “不说这些了,”江淮宴自顾自地中止了这个话题,隔着塑料袋摸了摸手里的早餐,有些烦躁地抱怨道,“天太冷了,你给我买的早餐都凉了。”

  “那我再去给您买......或者您要一块去吃吗,可能刚出炉的会好吃一些,这家店就在拐角那里,我带您过去吗?他家还有蒸饺,生煎和小笼包,也蛮好吃的,就是不太方便打包带走。”

  “祝上校忙完了吗,我可不想一会儿有人走过来说我影响军部人员正常工作。”

  “没关系的,”祝时年说,“您都把学生带走了,我们收一下尾,写一下报告就好了。我带您去吃早饭吧,我看您工作也很忙,总是不吃早饭,很容易得胃病的。”

  祝时年急着想要带江淮宴去吃早饭,一时间全然忘记了江淮宴昨天和自己初见的时候说的,顾臻不喜欢他和下属走太近的事。

  通讯器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祝时年抱歉地朝江淮宴一笑,让对方等自己一下。

  可他刚要接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电人,对方就已经挂断了。

  “顾少将,”江淮宴看向祝时年身后不远处的人,笑着打了招呼,“一个学生游行而已,居然连您也来了。”

  “江议员每天很闲吗?”顾臻走过来,在祝时年身侧站定,有些语气不善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分开

  “顾少将是在埋怨我没有教好学生,给你们增添工作量了?那军部也怪没用的,一个游行就让你们焦头烂额了。实在生气的话,那顾少将要一起吗,我也请您吃早饭,就当是赔罪了。”

  “看起来议会和帝都大学的工作好像都很轻松,”顾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让你还有空约我的下属吃早饭。”

  “您说哪里的话,军部工作再忙,难道连吃个早饭的时间都没有吗,那也太苛待下属了吧。”

  “顾少将可能有工作上的事找我,”祝时年察觉到顾臻的不悦,连忙有些歉疚地对江淮宴道,“抱歉江议员,我可能不能陪您吃早饭了,天太冷了,您在车里待一会,我去给您买回来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