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14)

2026-07-06

  “你们相识七年,对你们之间的感情居然这么......没有自信吗,如果现在是一个omega跟他献殷勤,你会不会更要疯掉?就算是我跟你公平竞争,有之前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应该也不用担心什么才对。”

  “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顾上将这么激动,我今天真的只是碰巧来这里的。江氏研究出了一种针对罕见病的新疗法,就是他奶奶的那个病,他们几个患者和家属要请我吃饭,恰好碰上的。”

  “你在江氏有实权吗,这种事江大少爷亲自和患者还有患者家属吃饭?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顾少将声音太大了,”江淮宴微微皱了皱眉,“睡着的人都要被你吵醒了,我先挂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聊吧。”

  晚上八点的指挥部办公室里,因为并非战时的缘故工作并不太忙,除了陈越明没有别人还在加班了。

  陈越明其实也早该走了,只是他核对完北极狼小队的报名名单,不敢走出去面对在门口打电话的,脸色阴沉得能吓哭十个小孩的顾臻。

  他现在只希望顾臻打完电话能直接下电梯,这样他走的时候,就不需要和这位阎王打招呼了。

  天不遂人愿,现在脸色阴沉得能吓哭二十个小孩的阎王从门口回到了办公室。

  甚至还走到了他的办公桌面前。

  “查江淮宴名下的所有车牌,找出来他现在开的是哪一辆。”

  “好,好的,好的少将......”迁怒于下属向来不是顾臻的作风,但是吓人的顾臻却是陈越明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一共三辆,他现在开的应该是白色卡洛拉,车牌α-72-XT91。刚刚路过了商贸街和观海北路的交叉口。”

  大数据同时也推算出了那辆白色卡洛拉的所有运动轨迹和目的地,而电脑屏幕里显示出来概率最高的目的地,是一处城郊的别墅。

  陈越明听说过那栋别墅,是富人聚集的地方,他想当然地以为那应该是江淮宴自己的住处,只是他有点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顾臻刚刚还在跟祝时年生气,现在又突然让他去查江淮宴的车。

  他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顾臻,好吧......现在少将的脸色阴沉得能吓哭一百个小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虫子

  车缓缓停了下来,祝时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晕乎乎的脑袋依旧靠在什么人的肩膀上,好像舒服了一点。

  那人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好像一下子把祝时年带回了童年的某一天,厨房里传来奶奶烧好的晚饭的香味,哥哥刚下工洗完澡,身上带着很淡的皂角香,他把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祝时年抱了起来,带他一起去吃饭。

  祝时年恍恍惚惚地叫了一声哥。

  “哥,”祝时年喃喃地说,“有人.....欺负我。”

  没有人回应他,江淮宴沉默地垂下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喜欢他,”祝时年又说,“可是......他要跟别人结婚了。”

  那人没有说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是,他揽在祝时年腰上的手极轻地颤抖了一下。

  “学校里也有人欺负我......”喝醉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在说胡话的,祝时年只是亲昵地往他颈上蹭了蹭,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是谁。”

  “哥,我不想上学了,”祝时年答非所问,“明年,我跟你一块去码头搬货吧,我现在力气很大,能搬很多货的。”

  “你力气很大,学校为什么还会有人欺负你。明明他们都打不过你。”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祝时年回答不上来,于是不说话了。

  “哥,你抱抱我。我从来都没有.....梦到过你。”

  后视镜里,亮着远光灯的黑色超跑一个漂亮的甩尾,径直停在了距离江淮宴的白色卡洛拉只有几十厘米的位置。

  在开车的林致看来,这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了,但是江淮宴对此却好像没什么反应。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秋夜的寒风灌了进来,一瞬间冲淡了祝时年熟悉的,属于他童年时候的皂角香。

  他有些委屈地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身体一轻,被人从后排座位上拦腰抱了起来。

  抱着祝时年的人身上是他很熟悉的,崖柏木信息素的味道,祝时年觉得委屈,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像是想从他的怀里挣出来。

  他都要订婚了。

  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在他眼里,自己就那么下贱,下贱得可以因为他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像是对待喜欢的宠物一样的一点宠爱,就自愿去做他和他未婚妻的第三者吗。

  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顾臻甚至收紧了一点扣在他大腿间的手,弄得祝时年有点疼。

  管家提前放好了浴缸的热水,氤氲的水雾模糊了镜子。

  “一身的酒味。”顾臻皱着眉,帮祝时年脱掉了衣服。

  这样的指责其实是无稽之谈,祝时年其实只喝了一杯红酒,身上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酒味。

  祝时年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一下,被顾臻一把搂住腰,然后扣住后颈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明显火气的吻,比起暧昧更像是惩罚,祝时年被亲得一下子软了腰,被顾臻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

  “还沾了一身野男人的信息素。”顾臻低声补了一句。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得祝时年背脊瞬间一僵。

  “没,没有野男人......”他下意识辩解,“是你先......”

  “我没有说过和江淮宴订婚是形势所迫吗,现在帝国高层每个人都只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不和江家合作,帝国就真的要完蛋了。反抗军,联邦,随便什么都能成为压倒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顾臻冷笑了一声,“当初你为什么来找我,现在忘记了?”

  因为......奶奶的病。

  “现在呢?”顾臻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有别人能帮你了,有新疗法了,是不是我对你来说就没用了?可以一脚踢开了?”

  “江氏的新疗法能治好你奶奶的病,你转头就去报名了北极狼小队,巴不得离我越远越好是吗?”

  这样的顾臻让祝时年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他有些害怕地往墙边靠,希望这样能离顾臻远一点。

  “跟我在一起很委屈吧,在你心里,我连你奶奶,连你那个哥哥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对吧?”

  祝时年像是被点中了什么,下意识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脖颈间从不离身的吊坠上。

  银色的细链贴在白皙的皮肤是,被水打湿了一点,坠子轻轻地晃着。

  顾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吊坠是一个防水的小怀表,他其实见过里面的东西,里面装着的是一张祝时年小时候的一张全家福。

  那时候的祝时年很瘦,二十六区又多云多雨罕见阳光,因此皮肤也是很苍白的颜色。

  顾臻虽然生祝时年的气,但是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里面是照片,洗澡容易打湿,想要帮他取下来。

  祝时年却以为他要抢,下意识用手捂住胸前的吊坠往后一缩。

  肩胛骨撞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年年!”顾臻连忙把他拉过来,检查有没有撞到左肩的伤口,发现没有渗血,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S级alpha的身体素质确实强,伤口愈合得很快,顾臻拆开昨天的纱布,发现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疼不疼?”

  “.......疼。”

  “我又没有要抢你的,里面照片我又不是没见过,给我,我帮你放好。”

  祝时年有些被他刚刚吓到了,愣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吭声。顾臻只当是他被自己安抚住了,就尽可能小心地伸手帮他取掉了项链。

  吊坠被轻轻放在了洗手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顾臻垂着眼,像是在忍耐什么,随后忽然俯身,额头抵在祝时年的肩窝。

  下一秒,祝时年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