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25)

2026-07-06

  祝时年没有听信他的,走过去跪在他身侧,迅速拆开针剂,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他伸手托住江淮宴的手臂,低声安抚:“您别动,很快就好。”

  第一针抑制剂推进去,信息素稍稍被压下去了一点。

  可祝时年很快又意识到不对。

  剂量似乎不够。

  他皱起眉,翻看包装,又低头看向了江淮宴,他的状态依旧不太好。

  军部只招收B级以上alpha,抑制剂当然也是针对这些人研发的,至于江淮宴这样的C级,大家默认他们会找omega自己解决。

  江淮宴没有情人,没有匹配的omega,不狎妓,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自己过来的。

  “还需要一针。”祝时年利落地拆开了第二只抑制剂,“我再给你——”

  江淮宴却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滚.......”嗓音被情欲烧得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把你刚刚拿走的抑制剂......还给我。”

  祝时年一怔,手心渗出一层薄汗,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自己刚刚拿走的那种抑制剂......是首都几乎买不到的,在二十六区才流行的,最廉价的抑制剂。

  副作用强烈,极其刺激,对于现在还受了伤流了很多血的江淮宴来说,那种抑制剂一针打下去,几乎跟要了他半条命没区别。

  “再打一针我带来的。”祝时年替他做了决定,“撑过去就好。”

  他低头,准备给第二针。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一拽,一阵天旋地转,祝时年的后背重重撞上地毯。

  针剂脱手,撞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药液溅了一地。

  alpha的膝盖抵进他腿间,滚烫的手指掐住他的腰,虎口卡在他胯骨上,力道大得让他的骨头都疼了起来。

  江淮越的信息素完全失控了——雪松木的气息铺天盖地,近乎窒息地灌进他的鼻腔,压迫着他的肺部。

  世界倒悬过来,alpha好看的脸在他眼前放大,除了冷冽得呛人的信息素的味道,他还闻到江淮宴身上的血气,和一种廉价的,柠檬味的沐浴露的淡香。

  易感期的alpha体能和力气都远高于平时,祝时年几次用力,都没能成功挣开他。

  江淮宴只是一个C级alpha,就算祝时年明天就退役了,也绝不可能使出全力制服不了一个C级alpha。

  可是江淮宴伤口的绷带已经隐隐开始渗出血迹,如果祝时年用全力制服他,伤口会裂开,会流出更多的血。

  他的伤口不能让人看见,否则一开始江淮宴就没有必要自己包扎。

  江淮宴一点也不会包扎伤口,绷带缠得潦草而又拙劣。

  “祝时年,”江淮宴看着他,眼神竟恢复了几分清明,尽管祝时年知道,那只是暂时的,“我会轻轻的,我会让你舒服,你不要怕。”

  “我不会比S级alpha差,我会控制好自己,不让你疼的。”

  祝时年不会蠢到把易感期几乎没有神智的alpha的话当真,他胡乱地应了一声,脊背紧贴着地毯,心跳轰隆作响。

  劣等alpha一旦彻底失控,交合行为会变得极端暴烈。

  他们会在高热中本能地标记、啃咬、注入过量的信息素,直到猎物彻底臣服在自己的气味里。

  这也是评级的意义,越是高等级的alpha,在拥有alpha的优越身体素质和信息素的同时,又能拥有beta一样的稳定性。

  身前alpha的呼吸烫得可怕,祝时年本能地觉得害怕,想要离眼前的人越远越好。

  可是他没有。

  他很安静抬起眼睛看着江淮宴,顺从温驯,像是作为祭品被献祭给邪神的白羊。

  比起自己即将经历的暴行,他更担心的......其实是江淮宴的伤口。

  只是江淮宴甚至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祝时年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闷哼,瞳孔骤然紧缩,浑身都痉挛了一下。

  我的。江淮宴看着他想

  是我的。

  祝时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可偏偏在即将昏迷的前一刻,他感觉到江淮宴的犬齿再一次抵住了他的腺体。

  喜欢的东西......江淮宴艰难地想,明天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不能被抢走,不能被别人抢走。

  要打上标记,让别人知道这是我的。

  “不做了......”祝时年哭着说,“不要了,我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只要他一个

  不要了,求求你好不好。

  慢一点。

  可不可以慢一点。

  好累,浑身都好累。

  恍惚之间祝时年又忍不住想,这样弄,江先生的身体能受得住吗。

  他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在看到江淮宴的伤口没有在渗血的时候,又彻底地昏了过去。

  .......

  “喝点水。”

  插着吸管的水被递到祝时年唇边,温度是正好的,但是因为里面还加了一点盐,所以不怎么好喝。

  “江先生,您的易感期......过去了吗。”

  “要是三天就能过去我怎么也能算A级了。”江淮宴淡淡地说,“偷了你车钥匙,把你拿走的那种抑制剂偷回来了。”

  祝时年立刻皱起了眉:“那种抑制剂对身体不好......”

  江淮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很轻地碰了碰祝时年颈后红肿的,还带着牙印的腺体。

  他的手指现在是冰凉的,碰在红肿发热的腺体上,腺体一下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疼吗。”

  祝时年摇了摇头:“您有行医证,应该比我更清楚的,普通的抑制剂已经对您没效果了,您再一直用这样的抑制剂,真的会和二十六区的那些劣等alpha一样......”

  “一样早死吗?”

  在首都之外那些没那么富裕的地方,除了凤毛麟角的高等级alpha和omega,人数最多的就是beta。

  易感期和发情期是需要时间来度过的,时间意味着工钱,劣等的alpha和omega想要和其他人一样正常上班,除了使用最廉价的抑制剂别无选择。

  “您别那么咒自己。”祝时年的奶奶思想很传统,不让他说死这样的字眼,祝时年下意识地就开口阻止了他。

  “人总是有一死的。体面地活上几年,死的早还能算得上英年早逝。尸位素餐地活上再久,也只会被骂老不死的。”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反应过来不该和祝时年说这些,江淮宴生硬地岔开了话题,“我本来只是进来想给你上药,没想吵醒你的。”

  祝时年一时间有些走神,靠在他肩膀上没有马上躺回去,江淮宴愣了愣,以为他是在撒娇。

  alpha被人咬了腺体,也会像被标记的omega一样离不开人吗?

  江淮宴犹豫着,手缓缓放在了祝时年的腰侧,想要把他抱得更紧一些,祝时年却像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立即就打起精神想要从他怀里坐起来。

  腰使不上力气,很快又跌回了江淮宴怀里,江淮宴反而来了劲儿,他笑了一下,故意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让我抱一下怎么了,”他戏谑地说,“觉得......对不起顾臻?”

  “他跟人订婚的时候,想过这样对不起你吗?”

  祝时年的眼睛一下子灰败了下去,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江淮宴,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些。

  这样看去,就好像是他故意往江淮宴怀里头埋一样,他自己没有察觉到,江淮宴也没有说出来。

  “他......也没必要对得起我。是他帮我给奶奶治病,是我......喜欢他,他不欠我什么的。”

  “那跟喜欢的人做.爱也会一直哭一直哭吗,”江淮宴恶劣地问,“还是会像片里一样喊哥哥喊老公说好爽再深一点。”

  祝时年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贴在江淮宴的脖子下面,热热乎乎的。

  江淮宴低头看他,祝时年很乖地靠在他怀里,脑袋圆圆的,毛茸茸的。

  身体都被煎得那么熟了,还纯情得会被一两句话臊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