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27)

2026-07-06

  “您折煞我了,就是顾元帅和顾少将抬举我而已,”祝时年淡淡地笑了笑,把房间钥匙交给了另一位刚刚赶到的权贵,“李司令,这是您的房间,劳驾您从第三战区赶过来。”

  这是顾臻和江淮宴订婚宴的前一晚。

  顾家的庄园很大,顾连晟邀请许多宾客提前入住,祝时年被指名操办订婚宴,迎接宾客的事情自然落在他身上。

  祝时年从前不知道,原来有钱人的一个订婚宴,就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要交换戒指,要穿相配的白西服,要由双方父母致辞,要在宾客面前立誓守护对方,爱对方一辈子。

  这和真正的婚礼,有什么区别呢。

  在二十六区,即使两个人真的结婚,也只是烧几桌好菜摆在院子里,请几个亲朋好友吃一顿饭而已。

  “小顾,您今天下班这么早过来了,也是也是,毕竟是人生大事嘛。”

  祝时年回头一看,顾臻身上还穿着军装,像是一开完会就赶了过来。

  “李叔从第三战区赶过来,小辈自然要好好招待。”顾臻笑了笑,和赶来的宾客寒暄着。

  “你的终身大事嘛,好不容易定下来了,我肯定要赶过来的,小江人不错,你和他又这么门当户对,两个青年才俊,”第三战区的李司令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alpha也挺好的,现在年轻人都不时兴匹配包办婚姻那套了,体外培养个小孩也很容易的。小程,你说是不是?”

  “那当然了,”程部长也跟着恭维,“顾少将和江议员怎么看都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上次看到你们在一起的照片,那拍得那叫一个般配好看,比那些小年轻爱看的偶像剧的两个演员都要养眼。”

  当着宾客的面,顾臻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悦,他淡淡地笑着,偶尔应上一声。

  “陈越明,你是吃过饭来的吧?”李司令和程部长走后,顾臻转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副官问道。

  “是的少将,我在食堂吃过了才来的。”陈越明回答,顾臻家里人太多了,他见每个人都得点头哈腰打招呼,那肯定还是在食堂吃的自在。

  “我带祝时年去吃饭,晚上你帮着迎宾吧。”

  陈越明连忙应下,他虽然不喜应酬,但是这种在长官面前刷脸熟的事落在他身上了,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祝时年默不作声地跟在顾臻身后,落后一个身位,是一个标准的下属的站位。

  顾连晟让他操办订婚宴的时候,顾臻一个不字也没有说,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要把自己带出来呢。

  顾臻把他直接带回了给他安排的房间,房间里已经让人提前准备了饭菜和两幅碗筷,顾臻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二楼,其实就是......他平时来顾臻家时会住的房间。

  “吃饭吧,和外面的菜都是一样的,我给你多拿了一点鱼生,应该还蛮好吃的,”顾臻说道,“最近是不是累了,好像看你脸色都不太好看。这几天晚上回来,你都睡得很早。”

  “没有很累,”祝时年轻轻地说,“没关系的。”

  “你不开心吗。”顾臻凑过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为什么会不开心。”

  他的袖子不小心撞到了祝时年还在发烫的腺体,祝时年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是理智及时地控制住了自己。

  “是爷爷让你操办订婚宴,你不想操办,所以不开心吗?”

  祝时年垂下眼睛,算是默认。

  顾臻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他皱起了眉:“你不想办,为什么不当场和爷爷说出来呢,我让陈越明办就好了,你这么几天都闷闷不乐委屈成这样,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我以为你是想这几天多见到我几面才答应的。”

  祝时年愣了愣,他完全没有想到顾臻会这么想。

  一时间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想告诉顾臻,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互换戒指的。

  何况那个人那么优秀,和他那样珠联璧合,门当户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天生就是相配的。

  他还想告诉顾臻,顾连晟那么做是在敲打自己,让自己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像远在别的战区不清楚情况的李司令以为的那样,是在提拔自己,看重自己。

  自己也根本没有办法拒绝顾连晟,他拒绝了操办订婚宴,顾连晟只会觉得他不好控制,只会再去想出来别的办法来敲打他。

  六年前他失去的,是去当飞行员的机会和右耳的大部分听力,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嗯......”祝时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嗯了一声,“我下次会开口的。”

  顾臻不喜欢看到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祝时年总是像没长嘴一样,什么都不跟他说。

  这几天他已经很累了,每天都要应付讨厌的江淮宴,要扫尾蒋卓锡被杀案之后的工作,他根本没时间猜祝时年到底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和爷爷开口就和我说,祝时年,你为什么总是要让我猜你在想什么,你这样总是让我觉得很累。”

  这是顾臻第一次和他说和他在一起很累这样的话,祝时年最开始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大脑才迟缓地运转起来,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心脏缓缓地钝痛了一下。

  他是顾臻的情人,他的任务就是一个取悦顾臻的。

  如果顾臻和他在一起不是开心愉悦而是很累,那顾臻就没有必要把他留在身边了。

  祝时年愣了几秒,想了想,才缓缓地靠到了顾臻的怀里。

  “您别......讨厌我,我以后......不会了。”

  顾臻没有像往日一样立即伸手抱他,像是愣住了一样,他的身体有些僵住了。

  “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吗?”

  祝时年有些迟钝地摇头,这几天一到了晚上,体温好像就是会高得有些不正常。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跟短时间内被注入了两次alpha的信息素有关系。

  “我去给你找医生。”

  “不要!”几乎是下意识的,祝时年立刻就抓住了顾臻的手腕。

  “明天就是订婚宴了,不能......如果传出去的话,对您的名声......”

  顾臻和祝时年的关系在权贵的圈子里不说人尽皆知,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家庭医生在订婚宴前一晚上进了祝时年的房间,谁知道传出去会变成什么。

  就算顾臻不在乎风流薄幸的名声,这也是把江淮宴的面子丢在地上踩。

  不可以的,祝时年缓缓地想,不可以这么对江先生的。

  “我有带常用药的,我自己吃点药就好了。”

  “可能是鱼生没处理好,有寄生虫,我去跟厨房说一下,一会儿不端上去了,你把药吃了,我一会儿上来看你。”

  “不用来看我了少将,我身体好,发烧而已,没关系的。可能是鱼生的问题,您赶紧去处理一下吧。”

  顾臻又说了什么,声音像是隔着重重的几层纱,祝时年怎么也听不清。

  他胡乱地应了下来,嘴上含含糊糊地让顾臻不用再过来,其实心里还是期待一会儿还能见到顾臻的。

  昏昏沉沉地吃了药,躺倒在了床上,祝时年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把整个人都埋了起来,很快就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了。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一会儿像是隔了很远,一会儿又像是近在耳边,他好像听到了顾臻熟悉的脚步声,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紧接着,江淮宴的声音响了起来。

  祝时年的心沉了下去。

  “顾少将,你怎么在这里,顾爷爷和我父亲都在找你呢。”

  顾臻应了什么,祝时年昏昏沉沉地又听不清了。

  尽管脑子已经迟钝地转不动了,但是祝时年还是能猜到,顾臻不会再来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哥哥从身后抱着自己,问他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他想要把自己缩得更小,再小一点,那样哥哥就能像小时候一样,很轻松得把他抱起来了。

  真奇怪,哥哥只是一个普通的,码头搬货的工人,在他梦里就好像无所不能,哥哥抱着他,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