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10)

2026-07-09

  周司骋:“嗯。”

  “我给你烧热水。”向蓁按下热水壶,搬个塑料凳坐在卫生间门口,“我陪你,有事喊我噢。”

  人类还是比较脆弱的,向蓁满腔担忧。

  周司骋看着镜子里的人。养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小孩子摔倒没人看见时还能强撑着自己爬起来,倘若父母关心一句“宝宝怎么了”,必将放声大哭。

  向蓁的关心,让周司骋没病也觉得自己有病了。

  周司骋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都是为了让他成为一名冷血资本家,不允许他被任何廉价的感情打动。

  但他是人,人怎么不能渴望纯粹的爱。然而周司骋身周全是金钱堆积起来的铜墙铁壁,他就是财富本身的代名词。所有人都能看到“周司骋”,所有人又看不见墙里的周司骋。

  和向蓁同居,是周司骋做的一个正确选择。他从墙里走出来,才有阳光照在他身上。

  周司骋本来可以感动更久,直到他听见向蓁的视频外放声音。

  [微信账单最直观,你老公去过哪里,消费过什么,在蜜雪冰城买圣代是一个还是小三一个我一个……]

  周司骋:“……”

  他打开微信,打开账单,把这个月跟梵昊吃饭的七千六账单删了,还有上个月去登山发现山下一家小菜馆味道不错但是装修太烂,他给了三万让老板装一个包厢打算下次爬山再吃……

  周司骋有生活管家,绝大数消费不需要他亲自付款,账单一会儿就检查完毕。

  [如果你打开老公的微信账单,发现没有异常消费,不要高兴得太早,下一步打开微信支付,这里可能有他忘记删除的付款记录。]

  周司骋:“……”

  又是一顿删除。

  周司骋发现好几个大额账单都来自一个小群,里面大多是总裁同行,过年的时候,群里争相发红包,周司骋出于情理也发过,留下不差钱的记录。

  发个屁,周司骋把群聊记录删了。

  [如果你的老公列表的兄弟看着都没啥问题,群聊也很单纯,不要着急,点开“发起群聊”,选择一个已有的群聊,这里从上到下,按照聊天时间,全部清清楚楚。]

  周司骋:“……”他照着操作,果然,该死的群聊又出现了。

  周司骋把群聊退了。

  向蓁很聪明,他看很多学习视频都是开倍速,他觉得这些操作也不难,打开了三倍速。

  于是,周司骋听到了更加急迫的语气,渲染了一些恐怖气氛。

  [群聊退出了也可以追溯!我们点击收付款、选择群收款,最下方可以看见群收款记录!]

  周司骋将信将疑地打开群收款记录,发现里面赫然躺着一条[-50000]的记录。

  ?

  周司骋力竭,这犄角旮瘩的角落为什么会冒出一条他根本没印象的记录。

  他盯着收款发起人[霍暄],终于想起来,前年霍暄在展会看见一位双亲病重的清冷大学生,可能是让他遇到真爱了,连单独出头都不敢,愣是现场发起了群收款,弄成了[企业联合爱心捐赠]的名义。

  门外,向蓁忍不住发出感慨:“还能这样。”

  周司骋:“……”

  网约车账号怎么还没建好,多延迟一分钟,向蓁就多学习一种要命的技能。

  周司骋近一米九的身高窝在一平米的卫生间里,完全看不出能在外面叱诧风云。

  门外是不断进化学习的同居对象,另一边是赶工把键盘搓出火星子的技术员。

  他应该注册一个新的微信账号。

  不对。

  周司骋闭了闭眼:他什么时候答应向蓁查他微信了?

  多的是小情侣因为能不能互相看手机吵一架分手,就算是多年恩爱夫妻,也互相留有隐私。

  更何况他和向蓁只是刚认识两天的同居关系。

  “周总,账号可以登录了!”

  周司骋下一秒拧开门把手,仿佛出狱一样,夺走了向蓁的手机:“不是要看网约车流水吗?”

  向蓁:“哦。”

  两人回到床上,向蓁怀疑周司骋肚子痛是因为雨天寒凉,他在车里坐了一天,被水汽浸透了,想了想,伸手覆在周司骋小腹上,下巴也挨上去,让阳光的力量通过掌心传给老公。

  “怎么样,有没有热热的?”

  周司骋:“……”怎么会没有。

  向蓁点开网约车流水,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周司骋在五一节当天跑了1002元!

  “老公你好厉害啊!”

  周司骋看了一眼虚假的流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时间仓促,他也没检查合理性,向蓁若要细究,大概会被他找到bug。

  他要跟向蓁谈一谈了,避免下次出现让他措手不及的状况。

  周司骋在脑海里措辞,如何让向蓁明白,各种流水都是公民隐私,哪怕是夫妻、父母、银行未经授权不能调取。按照向蓁的性格,抬出“银行”这个机构应该会更说服力一点?

  向蓁点开五一节当天的详细账单,一看,愣住了。

  五一节当天,周司骋早上五点半就出车,开车三十公里送一位顾客去机场赶早班机。

  直到凌晨两点,周司骋从火车站接了最后一位顾客前往酒店。

  一整天,二十个小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跑遍城市每条街道。

  人类是受不了这样的。

  向蓁想到五一节当天,他还没有来到城里,在山坡上舒服地晒了一天太阳。

  周司骋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居然愿意每个月给他五千。

  向蓁觉得眼睛热热的。

  周司骋:“向蓁,我们谈——”

  “老公——”向蓁扔掉手机,转身双手搂住了周司骋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哽咽,“你太辛苦了。”

  周司骋哑然,所有的话咽进喉咙里。

  他们睡觉的时候搂在一起,此刻却好像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拥抱。

  向蓁抬起头,眼眶微微湿,面庞有芙蓉泣露惊人的美感,眼里是分外的笃定:“老公,你不要开网约车了,我养你。”

  周司骋觉得抬起的手好像挂上了名为责任和愧疚的千钧,迟滞地摸了摸向蓁的眼尾,说出了倒反天罡的话:“开网约车怎么了,我喜欢开。”

  向蓁想查流水怎么了,想查就查,他公司的也可以查。

  向蓁:“你工作时间太长了,不安全。万一出事我就没有老公了。”向日葵失去太阳就会枯萎掉。

  周司骋看了一眼技术员给他做的丧心病狂的流水,皱起了眉头,技术员能做出这种流水,是否意味着真有这种情况。

  “我现在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向蓁突然冒出一个好想法:“你学历这么高,明天开始,你就在家里准备考公务员。你考多久我都养你。”

  大不了再从妖精基金里贷款一点点,他不是乱花钱,而是给他老公的助学资金。

  等他老公考上公务员了,他老公就是公务员了。

  周司骋:“……”

  周司骋:“我不能考公。”

  向蓁不解:“为什么?”据他观察,人类高频行为之一就是考公,他还决定要把这一条写到《成人指南》里面给后人看,要是以后的妖精有考大学的,就多了一条明路。

  周司骋给出无懈可击的理由:“体制内不好出柜。”

 

 

第7章 

  向蓁在周司骋说两个男人不能领证时,就补充了一些知识,知道什么是“出柜”。

  周司骋这么聪明,如果考公,肯定能通过笔试,长得这么帅气沉稳,面试也不在话下,还很有能力,将来能晋升当局长。

  老公为了他,放弃了当局长的前途。

  向蓁决定要更爱老公,他把手机还给周司骋,低头按着自己的手机,计算着什么。

  “以后你不许跑夜车了。”

  周司骋提醒:“不查别的了?”

  他精心准备的微信账单,不准备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