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5)

2026-07-09

  向蓁觉得周司骋好像有些自卑:“你有工作啊,你是网约车司机!收入肯定比我高,你出租屋到期了,而我正好刚租的房子,不用你交房租。”

  周司骋定定看着向蓁,目光在他那头柔顺的金发上晃过,他见过的巨星名流,没有谁能把头发染得像向蓁这么漂亮,好像与生俱来。

  “行。”

  不可思议。

  向蓁不敢置信,他这么快就找到人类老公了。他一定会对老公很好很好,不会让他跟着他这个妖精吃苦。

  “你开车来的么,今天我放假,可以帮你搬家!”

  周司骋哪来的出租屋,不动声色拒绝:“不用,我先送你回去,行李不多,晚上我自己搬过去。”

  向蓁表示理解,下班时间就要到了,是用车高峰期。

  “挣钱重要,也要记得吃饭。”

  周司骋:“……”

  这家咖啡店周围没有停车点,周司骋第一次发现停车这么难,足足耽误了十五分钟,害他不守时。取车还要步行十分钟。

  偌大停车场,一辆白色迈巴赫低调地闪了闪。

  “请。”周司骋拉开副驾门,他第一次给人当司机,倒也礼数周全。

  向蓁新鲜感十足地坐进去,左看看右看看,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辆车他觉得比孙有志的好太多了。

  周司骋见他四处观察,脑子再笨也知道这车价值不菲,撇清干系道:“这车是我朋友——”

  向蓁有意显摆知识面:“这就是比亚迪吧!”

  周司骋:“……朋友的比亚迪,我的在保养。”

  晚上,周司骋购入一辆货真价实的白色比亚迪。

  真是荒诞。

 

 

第3章 

  周司骋开车到向蓁住的小区,跟门口的保安老头打听车位出租。

  老头看了眼他的西装,吐出一个烟圈,“一个月一千,长租还可以谈。”

  周司骋只交了一千。

  他不认为他和向蓁的同居生活能持续多久。

  向蓁可能是演技很好,早就认识他,也可能是见他衣冠不俗,压根不相信他没钱的谎言,更可能是见色起意,并不真正爱他。等向蓁认识到周司骋是一个穷光蛋,还会产生爱吗。

  周司骋从地库坐电梯到16楼,电梯里贴满了小广告,仿佛时刻要蔓延到他皮鞋上的牛皮藓,电梯门一打开,周司骋便大步走出。

  眼前的房屋布局很奇怪。

  他从昏暗的门牌号上辨认出1609,抬手敲了敲。

  下午他只送向蓁到小区门口,并未上来,早知道向蓁住隔断房,他应当提出“我朋友有一套闲置的房子”。

  屋内。

  向蓁正费力地搞卫生。

  他来到这里之后,没有赚到很多钱,但是点了很多外卖,尤其是超大杯奶茶和蛋糕。

  奶茶桶和蛋糕盒都是很漂亮的塑料制品,向蓁没扔,拿来当作种向日葵的花盆。

  他网购了一麻袋营养土,喝完一杯奶茶,就铲一勺土,放一颗种子。窗户和床之间的空地上摆了二十几盆刚发芽的向日葵,本就狭窄的出租屋挤挤挨挨。

  向蓁把向日葵盆推到一起,留出一点空间。

  敲门声响起,向蓁放下拖把,笑容满面地开门,看见高高帅帅的周司骋,不是早上那套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而是更加休闲的浅蓝衬衫和西裤,左手握着一个半人高的拉杆箱,商务差旅风一下子把向蓁狠狠迷住了。

  周司骋目光落在向蓁系在腰肢上的奶白色碎花围裙,随着向蓁挽着他胳膊的动作走进来。

  啪——生锈的门需要重重关上。

  周司骋松开握杆,环视一圈。

  出租屋有电视、沙发、衣柜、灶台、卫生间,这些摆设360°立体环绕着一张双人床,比麻雀的五脏六腑还挤。

  等等,那是什么——

  周司骋皱着眉:“这里为什么会有尿素袋?”

  向蓁:“哦,不是,里面是营养土。”

  “营养土?”周司骋看着距离床尾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晚上不怕有虫子爬上床吗?”

  向蓁:“不会,我都有控制的。”

  周司骋往里再走了一步,看见大大小小的奶茶桶栽,这么小的地方居然还被开辟出一块菜园子。

  他完全无法接受。

  他怀疑早晨狭小卫生间排队的时候,向蓁会在菜上尿尿当肥料。

  而过不了几天,这个菜还会端上桌。

  他今天一定是中邪了。

  周司骋改口:“我晚上来是想把车送你。”

  把车处理了,结束这中邪的一天。

  车?为什么突然送车,他又不会开。向蓁忙在知识库里搜索“送车”,跳出来一个“陪嫁车”,眼睛顿时一亮:“你连夜过来是想明天去领证吗?”

  周司骋:“……我负债,你还想跟我领证吗?”

  向蓁:“负债多少?”

  周司骋:“三万亿。”

  “三万一?”

  向蓁露出“这一点都不难办”的表情,拿起手机,低头操作:“我交完房租正好还有三万!”

  下一秒,周司骋的微信到账三万。

  向蓁抬头:“我们可以领证了。”

  虽然他答应过桂花婶儿,找到对象了要马上带回去给她看,但是他和周司骋都很拮据,回去没面子,等赚到大钱了再告诉桂花婶儿吧。

  周司骋怔在原地,眼前浮现着向蓁107.25的余额,离开这间房只需要三步。

  “两个男的不能领证。”

  向蓁懵圈了:“啊?”

  周司骋皱眉:“你不知道法律只允许异性结婚?”

  向蓁眼睫毛闪了闪,唔,这个《成人指南》上没写啊,难道他搞错了?

  可是他找到属于他的太阳神了,不结婚的话,是要……?

  疑惑、心虚、退缩的表情在那张白净的脸盘子上一一闪过。

  退缩?

  鬼使神差地,周司骋道:“但同居也是一种事实婚姻。”

  向蓁毛线团一样的思绪豁然开朗:“对!这样也等于结婚!”

  “那我现在就可以叫你老公了!”

  “我们可以互相称呼名字。”周司骋被这个雷霆称呼震了一下,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你几岁了?”

  向蓁抿了抿唇,不擅长在老公面前撒谎:“二十。”

  周司骋:“身份证给我看看。”

  向蓁从包里掏出身份证,身份证上面是二十啦,但是加上他在山里当植物的日子,就远远不止。他本来想让桂花婶儿把他年纪写大一点,比如35,出门不会被人看低,但是桂花婶儿说35岁不好找工作。

  周司骋阅过身份证,还给他,莫名地看着他:“不是未成年心虚什么。”

  向蓁:“我没有心虚!”

  周司骋:“婚姻生活需要互相磨合,你说是不是?”

  向蓁心道,果然二十岁还是太小了,周司骋的语气好像学校里的老师一样,他点了点头。

  周司骋:“我不能接受在卧室里种菜。”

  向蓁反应了一下,蹲下来抱起一个奶茶桶:“这不是菜,这是向日葵宝宝,很可爱。”

  刚从土壤里钻出的向日葵,脑袋上还顶着瓜子壳,两片肥厚的子叶即将撑开,变成真正的叶片。

  周司骋:“向日葵?”

  向蓁抬眸:“你喜欢向日葵吗?”

  “喜欢,但是——”周司骋想起的是,将来长成接近两米的向日葵挤挤挨挨地站在床边,夜晚垂着大花盘子盯着他们睡觉。

  “卧室里种向日葵不好,光照不足。”

  向蓁:“等他们长大了我就搬到外面去,现在还是宝宝呢。”

  小向日葵需要搬出去,而向蓁就不需要了,因为周司骋站在这里,光照很足。

  向蓁:“老公,你要洗澡吗?”

  周司骋不适应这个称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