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骋擦肩而过。
???
他一抬眼,操,周司骋顺了他的蛋糕?
[转账已退回]
向蓁看见消息一愣,怎么回事,老公把他的钱退了,是不是不想跟他结婚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退彩礼”三个字,连忙再次发起转账挽救婚姻。
三万块钱是不是没法拥有一个帅气的人类老公?
周司骋的语音电话弹了过来:“向蓁。”
向蓁小声喊:“老公。”
周司骋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本来想好的简略说辞全新升级成更完美的理由:“三万块是车贷,两年免息,等于占银行便宜,不着急还,留着开支。”
“另外,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家用,你随便花,中午别只吃螺蛳粉。”
五千家用!随便花!
向蓁被周司骋的大手笔震得耳朵发麻,金黄的发梢微微飘起一个弧度:“老公,你一个月能赚这么多吗?”
周司骋:“能。”
向蓁勾起嘴角,能!老公好有能力!他就说周司骋怎么可能会超前消费,都是为了买车谋生。
这个钱他要存起来,以后买个小房子。
整个下午,向蓁都很开心,临近下班时间,天空乌隆隆地滚起云雷,暴雨即将倾盆而下,再现代化的城市在暴雨之中也会变得臃肿滞胀。
刘小芳苦恼地抓抓头发:“讨厌下雨,一下雨就很难打车。”
尤其是他们这种几十层的写字楼,密密麻麻住了上百家小公司,下班时间牛马倾巢而出,下雨天打车能排到一百多号。
向蓁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意思是下雨天周司骋能赚得更多?
于悦悦吐槽道:“不仅难打车,车后座一般还会被上一个人的雨伞弄湿,难受死了。”
刘小芳:“如果还是一辆小型车臭车,将是绝杀。”
向蓁鼓了鼓脸颊,那是你们没打到我老公的车,周司骋的车又宽敞又干净,开车也很稳,非常舒服。
今天谁打到周司骋的车,一定很幸运噢。
六点半,交班时间到。
刘小芳和于悦悦拉着向蓁准时跑路:“我们无产阶级要联合起来,谁也不许多干一分钟。”
向蓁:“好噢。”
三个人到了外头,果然有很多人在打车,页面的圆圈转来转去,附近就是运力不足。
向蓁撑开伞:“我走回去。”
于悦悦拉住他:“不行,雨这么大,你中午没吃饭,要是半路低血糖晕倒怎么办,视线不好都没人发现你。”
刘小芳也道:“打车吧,该省省该花花。”
向蓁不怕下雨,他的头发飘逸得就像向日葵的花瓣一样,雨水落在上面自动滑落,不会变得湿哒哒黏在头皮上。
但向日葵要伪装正常人类。
向蓁从善如流道:“那我也打车!”
他装模做样打开叫车软件,假装下单,然后把手机握在手里,打算等同事上车之后,再步行回去。
周司骋就是开网约车的,他怎么能坐其他司机开的网约车呢。
准乘客们眼巴巴看着每一辆打着双闪停靠过来的车。
刘小芳和于悦悦是室友,也没住公司的六人宿舍,租了个比较偏的民房,“我加了二十块还没接单,祈祷上苍今天派给我一辆干净的SUV。”
向蓁抿唇,二十块,好多呢。
周司骋也可以赚到吗?
十分钟后,刘小芳急得跺脚了:“怎么还没人接,我要回去看乒乓球比赛。”
于悦悦:“有了有了,司机在完成上一单,过来要十分钟。向蓁,你打到车了吗?”
向蓁含糊道:“快了快了。”
此时,一辆白色全新的SUV,前照灯破开黑沉沉的雨幕,四轮压住水花,打着双闪缓缓开过来。
刘小芳羡慕极了:“这司机一看就很文明,我想坐这个。”
不少人目光都看向了车牌号,希望能对上号码牌。
向蓁百无聊赖地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接了两滴雨,抿了一下在手心化开。
忽地,那辆万众瞩目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向蓁抬头,恰好和车里的周司骋隔着雨幕对视。
“上车。”
向蓁愣住,目光看见周司骋中控台的大屏幕显示拨号,后知后觉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于悦悦完全没有注意到司机的长相,只是一味羡慕向蓁:“你居然比我还早打到车!快上车吧!明天见。”
“明天见。”
向蓁钻进副驾,直勾勾地看着周司骋,双眸光华流转。
今天一天都没有出太阳,现在见到了。
周司骋目视前方:“系安全带。”
他只是顺路下班,不是特地来接的。
被向蓁注视,好像全世界只能看见自己一样,周司骋觉得眼前的黑暗都明媚起来。
向蓁:“老公,你好帅,你让我在同事面前很有面子。”
周司骋微微勾起嘴角。
向蓁弯起眼睛:“她们都羡慕我打到了车。”
周司骋放下嘴角。
第5章
向蓁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脑袋微微向左撇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周司骋。
只要他没有正事要做,目光总要追着太阳。
周司骋撇头看一眼右边后视镜,向蓁就被抓包一样挪开目光。
不能看得太明显,显得不正常。《成人指南》里说了,妖精要克制自己的视线,尤其是肉食性动物成精,不要对人类露出虎视眈眈的眼神。人类是很警惕的,古代就有人描述出了妖精吸食书生精气的场面。
周司骋每次看后视镜,都会发现向蓁在看他。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向前,眉头舒展开来。
前面的红绿灯堵了车,尾灯红成一片。有一辆出租车不断加塞变道,试图排到最前面。
向蓁看了一眼周司骋波澜不惊的表情,哎呀,他老公品行端正,开车风格四平八稳,难怪抢不过那些灵活的司机。
向蓁觉得自己更机灵一点,说出酝酿已久的计划:“老公,我后天放假,我陪你跑一天车。”
他可以帮周司骋看导航、抢单、骂加塞的司机、求乘客好评。这样周司骋就能全神贯注地开车。
周司骋面容镇定:“放假了就在家里休息。”
向蓁没有说自己的用处,怕伤到老公的自尊心,而是道:“可是我好不容易放假一天,我想一直看到你。”
周司骋连网约车都没注册,道:“那我也放假一天。”
后天是周一,有两个会议,让副总去算了。
向蓁打定主意要助力老公的事业:“我大后天再放假一天陪你跑车。”
周司骋:“为什么。”
他可以陪向蓁过柴米油盐的生活,但不可能入戏到去开网约车。他和向蓁刚认识两天,怎么可能无底线地纵容他,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向蓁眼珠子转啊转:“因为老公你太帅了,我坐在这里,就不会有乘客骚扰你。”
周司骋:“没有人敢骚扰我。”
向蓁软软地祈求,尾调拖得长长的:“老公——”
周司骋:“……”
周司骋讲道理:“没有一个网约车司机会带家属,要是有四人同行打车,还有一个人坐哪?”
这难不倒向蓁:“我在车屁股后面跑,我跑得很快。”
周司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客服,每天面对的是最胡搅难缠的人类,向蓁估计学坏了。这份工作影响家庭和谐,要想个办法让向蓁辞职。
“乘客会介意车上还有其他人,会投诉我,影响我的事业。”
苍天知道,周司骋掌权的周复集团,都没有用“事业”形容过它。
向蓁对“投诉”二字感同身受,安静了一会儿,不死心道:“我之前看到一个视频,一位单亲司机爸爸带着孩子跑车,因为家里没有人看孩子,他在后座贴了说明,然后再挂一袋小零食安抚乘客,大家都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