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裂缝(12)

2026-07-09

  Rye虽然呼唤了他,却垂着眼,也没有直视他,让人一时无法揣测。

  “想……工作……”Rye依旧垂着眼说。

  “工作?”张童无法理解,怎么突然想工作。

  他尝试问,“你想回你工作的地方吗?但是现在有些晚了,明天我带你去,可以吗?”

  “想……现在。”

  最后两个字眼,Rye说得前所未有的精准和快速。

  在张童反应过来前,他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拽了过去。

  它通过行动,直截了当地告诉张童,现在工作是什么意思。

  品尝到的一刻,它发现:

  口感没变,甚至更好。

  为了让“进食”更加顺利,狩猎者会预判猎物会做哪些挣扎的动作,并提前制止。

  它依旧将张童的双手反折到他身后,让他难以动弹。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它提前掐住了张童的下颌,避免张童再咬它,避免被打断。

  也让这一次的过程更加愉悦。

  ……………

  很快,张童又在发抖、呼吸短促、几声闷哼、泄气时的鼻音,让它很多肉块的搏动程度愈发剧烈。

  这次还有意外收获。

  张童的眼角渐渐流下了液体。

  它没有一刻停止对口腔的侵占,漆黑到底的眼睛,仿佛是另一个冷静的它,在观察张童的反应。

  张童快失去意识,浑身精力都在尝试获取氧气,没有能力去察觉异常。

  由此,人皮的背部裂开了一道裂缝,从中生长出一截更长的肢体,从皮囊的背部爬了出来,先伸向半空,再精准伸向张童的脸颊。

  那截肢体依旧形似触手,上面布满了凸起的味蕾,一点一点地,将张童流下来的泪水吸收干净。

  包括眼角残留的泪。

  它好像无法餍足,还想要更多。

  不止要张童的口腔充满它的味道,它还想标记张童更多的地方。

  在侵占的同时,它不忘将视线移向张童的其他部位,像在巡视。

  有一截光洁的、脆弱的后颈。

  那里隐藏着淡青色的血管,隐隐搏动着、引诱着它。

  它即刻转移,开始在张童的脖子处啃咬、重重舔弄,留下更多自己的信息素。

  它先发现这具人类,以后就只属于它。

  不允许其他生物觊觎。

  它继续释放浓重的、“已占领”的信息素,对未来企图接触张童的生物进行示威和警告。

  “不……”

  张童难得可以呼吸,却发现舌根和嘴唇完全是发麻的状态,很难说出明确的话。

  他使出浑身力气扭动,竭力避开Rye在他的脖子处啃咬。

  但效果微乎其微。

  每一次扭动,带来的只会是更深重的力道。

  他有些绝望地想:

  无耻……无耻的男模……

 

 

第7章 

  早晨,老城区的大榕树旁骤然传来一声尖叫。

  半小时后,警车抵达,现场被封锁起来,围上黄色警戒带,除了刑警,同时抵达的还有法医、勘察员等,报备后进入警戒带。

  刑警正在现场向报案人核实情况。

  “还记得发现时的具体时间吗?”

  报案者是位年轻女性,还穿着运动服,看来原本是打算在附近晨跑。

  年轻女性如实回答,“我当时没注意时间,不过,我一般是早上6点半出门,锻炼40分钟左右后回去,所以应该是在6点快7点的时候发现的。”

  “你家在什么地方?”

  “就在下坡那里。”女性一边指向石台阶下面的坡道。

  “为什么要到这附近锻炼?我记得下坡附近有个公园,在那里锻炼距离更近。”

  虽然知道警官有所怀疑是正常的,但女性听了之后,还是稍稍有些不舒服。

  “警官,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就是为了跑这段石阶才上来的啊,爬楼梯更容易有氧训练,公园又没有这么长的楼梯!”

  刑警的视线移向女性的膝盖,那里确实有护膝的装备。

  “抱歉。”他换了个问题,“发现的时候,附近有没有其他人?”

  女性摇摇头,“没有,就我一个,这里很多地方快拆迁了,没多少人住。”

  “你有没有进入过现场?”

  “有,我一开始没看清那是血,以为是什么石油之类的黑褐色液体,走近之后,才发现是暗红色的,还有那颗树、地上的报纸,一大片都是血迹。”

  “为什么要走近察看,如果认为只是普通液体,应该去不会仔细探究。”

  “我走近是因为那只猫!远远看以为是谁丢了一条黑色的毛领子,想过去捡起来,结果才发现那是一张黑色的死猫皮,刚好也才看清那是血迹!”

  又有一辆警车抵达,下来一位老刑警,穿着便服。

  是最近那起连环杀人案的重案组刑警。

  整个东港城因为这起连环杀人案闹得人心惶惶,公安部启动全警联动命案侦办机制,只要疑是命案,都要立刻同步给重案确认侦办,只为全力、尽快追捕凶手。

  加上前面三起命案都是每隔一周的时间,而这起报案也刚好在第三起隔了一周后,让刑警不得不高度怀疑跟连环案有关。

  驾驶的警员刚关闭警笛,老刑警又探身进车,说,“别关,继续开着。”

  驾驶警员纳闷,“啊?不是要勘察现场了吗?”

  老刑警环视一圈,将烟丢到一旁,踩灭烟头,“就开着,吵死那个死变态。”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持续着,响彻了整片老城区的上空。

  知道只是一时泄愤。

  驾驶警员有些无奈,只能一边打开警笛,一边小声嘀咕,“可是也会吵到其他居民啊……”

  警笛声传至这片老城区的其中一位居民耳中。

  张童缓缓睁开眼。

  昨晚大概是极度缺氧,叫他的大脑晕乎转向,倒床的时候秒睡。

  睁眼的一刻刚好对上一对漆黑的眼睛。

  导致他缺氧的罪魁祸首,正在床边俯身,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

  张童吓得一阵快速挪动,差点撞到床头。

  差点,是源于Rye的反应速度出人意料地快,一边盯着他,一边不忘伸手挡住床头,护着张童的头部。

  张童不知道他该说什么。

  他或许应该说谢谢,可是谢谢的对象行为如此诡异。

  睡前的记忆一点一点清晰回来,最后Rye似乎终于吻够了,放开他,他一下子软倒在Rye身上,Rye抱起他走向卧室,放在床上。

  他大抵脑子真的不清醒了,还慢吞吞地跟Rye说谢谢,并指向衣橱的最上格,跟Rye说:“那里还有被子……被子,就是我身上盖着的东西……你拿了去沙发睡吧……沙发,就是我们刚才坐着的地方……”。

  没说完他就彻底晕睡过去。

  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

  因为他察觉到Rye盯着他的视线,又渐渐移向他的唇部,还盯得更紧了的趋势。

  他真怕嘴巴再次被Rye吻……其实用“吃”来形容更准确。

  他虽然没有接吻经验,但也看过电视剧,正常接吻似乎不是这样的,Rye吻他的过程像是要把他的嘴唇和舌头全部都吞咽下去。

  想起那些片段,他捂住嘴巴的手不由得一阵哆嗦。

  “你先让开,让我起床好吗?”

  用商量的语气,他真怕一个不小心触发到Rye哪根筋,又被强吻了。

  但回应他的是,Rye攫住了他那只捂住嘴巴的手。

  并一下子就拉开,似乎在不满看不到他的嘴唇。

  张童无法阻止这道蛮力,急匆匆想用另一只手捂住,换来的是另一只手也被Rye攫住了。

  他几乎口不择言,“我还要上班,现在很晚了,回来、回来再接……”

  他说不出这么无耻的事。

  改口,“回来再做你想做的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