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人都惊住了。
江桑低头沉思:我像恶魔吗?
好在其他人都很配合。在这个末世,不管跟在谁身边,反抗都是死路一条。
方诗芹拼命摇头往后退:“不……不要杀我……”
江桑恶狠狠地盯着她, 发出一声丧尸般的低吼:“嗷——”
方诗芹吓得往后一仰, 直直晕了过去。
“哇哦~我家宝宝好酷。”池言双手搓了搓,笑得眼睛弯起。他们军官无法随便击毙难民, 丧尸总可以吧。
江桑小跑过来,站在程之佑面前, 像一只刚刚捕获猎物的小猫咪,满脸自豪地仰起头, 把脑袋搁在他胸口。
程之佑抱着他,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又拿出一张手帕,仔细擦了擦他的手,说:“又可爱又厉害。”
“嗯……我,我不吓人吗?”江桑抬起脑袋仰望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是他第一次解决这种喜欢拖后腿的小人, 他还觉得自己下手太残忍,怕程之佑不喜欢。
“吓人?”程之佑捏住他的嘴, 在众目睽睽下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又挑开他的唇,轻轻舔舐那四颗小尖牙, 说,“用你这四颗小尖牙吓唬人吗?这么可爱,哪里吓人了?”
江桑又开始思考。他刚刚肯定是他这辈子最凶的时候。
以前在学校连打架都不敢,更别提把人掐死再扔进海里,还两眼猩红地瞪着人。船上的人都吓到了,程之佑竟然觉得可爱?他是不是在撒谎呢。
池言揉了揉眼睛,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哇靠!!!啊啊啊啊!!”
池言立马跑到岸边,冲船上嚎叫:“陈远卿!你看!你看他们在干什么啊!接吻!我一定是在做梦……”
陈远卿懒得搭理他,对士兵下令:“开船。”
船上的难民一副诧异懵圈的神情。赫赫有名的总指挥官,竟然和一只丧尸……谈恋爱?接吻?这是真实的吗?
程之佑把物资搬到船上:“桑桑,上船。出发了。我们先去岸边,再开越野车去西域南沙漠。”
“来啦~”江桑提着一袋子芭蕉上去,大黄也跟着跑过来。
只有池言还在岸上发呆。
程之佑站在甲板上,冷冷看着他:“你也要留在这个荒岛上生活?”
池言回过神,骂骂咧咧地跑过去上船,又死死盯着他们俩,问:“你是不是看桑桑太可爱了,才亲他的?但是亲嘴未免有点……”
程之佑懒得搭理他。
池言走过去问桑桑:“宝宝,你真是弯的?没开玩笑啊?你们在谈恋爱?!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是怎么被你掰弯的,你不会采用了一些不正当技术吧……”
江桑疑惑地咬着食指:“不正当技术……是……是什么啊……”
“就是出卖你的身体……色诱!”池言把他搂在怀里,“宝,你一定要小心点,这个男人心机颇深,小心他把你吃干抹净再丢掉。哎,你太单纯了,这可怎么办呢。”
有一种大灰狼把小白兔叼走了的既视感。
程之佑阴森森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池言,你想死吗?”
池言麻溜地爬过来划船,又问他:“你俩啥时候好上的,你以前不是说要单身一辈子吗?”
程之佑冷冷道:“我没说。”
池言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我~没~说~”
程之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池言差点摔海里去,他趴在甲板上大声骂:“桑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所有船只相继出发。大部队随着平静的东南方向渐渐远去,小船则朝着岸边划去。
池言强行把程之佑拉起来,让他一起帮忙划船。桑桑和大黄坐在中间玩。
“快点解释下,咱们认识十几年,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我的好兄弟吗?你是gay?”
程之佑言简意赅:“在谈。”
池言:“……”
-
荒岛上,只剩方诗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她昨天就说过,在这里生活最安全,正好随了她的心愿。
这种搅屎棍,就算带走,也会在下一个区域继续扰乱军心,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对。
…
回到岸边后,桑桑肚子饿得咕咕叫。程之佑找了个空地,把附近林子里的木柴捡过来,生火做饭,吃饱了再出发。
池言在那里和江桑嘀嘀咕咕。两个人交谈很困难,每次他说完一句话,桑桑都要结结巴巴的讲半天。
程之佑煮好米饭,大黄叼着干豆角递过来,放在锅里。
他看见池言和江桑有说有笑,有种二人世界被人打扰的感觉。
“池言!过来。”
池言乐呵呵地跑过来:“怎么了,程长官,您又有什么吩咐?”
程之佑指着后面的森林说:“去弄点干柴,折成一节一节的。西域南沙漠那边没有森林,不容易生火做饭,你去备点,越多越好。”
“凭什么,你怎么不去。”
程之佑眼皮抬起,目光冷冷扫过来,表情僵硬,只有嘴角轻轻扯了下,笑容比阴森森的鬼还要瘆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池言立马跑去干活了。
江桑闻到饭香味凑过来。锅里煮着干豆角,旁边有个杯子里装了金黄色的水,他疑惑地问:“这,这是什么?”
“蜂蜜,刚刚冲好,你喝吧。”
江桑把塑料杯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的水。是今天采集的露水,过滤后又冲了蜂蜜。喝在嘴里甜甜的,好久没尝过这么甜的蜂蜜水了。
“好好喝……”
程之佑摸了摸他的头:“明天早晨,把后备箱所有矿泉水瓶都接点露水,防止沙漠那边没有森林和水源。不过江叔叔如果去过那边,应该会有房子和基地。”
江桑思考良久,忽然说:“西域南沙漠,有……有很多遗址墓园,地下通道。可能,可能爸爸他们,在墓园里面……”
“好,那我们就直接去墓园附近找找,路上也肯定有记号。那边没有丧尸,危险性也减少了。”
“嗯!”
程之佑捏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说:“以后别让池言随便抱你,更别让他亲你的脸。”
江桑疑惑地抬头:“为……为什么啊……池言哥哥,他,他只是喜欢我。”
程之佑一脸哀伤,挨着他的脸说:“我不高兴,也别喊他哥哥。”
“不高兴……”江桑眨了眨眼,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词,难不成,这个是吃醋的表现?
“你,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
“好吧……那,那我以后和他,保持距离。”
程之佑眼里笑意化开,又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正常交朋友可以,又亲又抱的,要注意分寸。毕竟你是个有男朋友的人,是不是?”
男人在耳边说话,暧昧的气息喷在耳根上,又烫又热。江桑觉得很痒,哆嗦了两下,用力点头,又被程之佑咬住耳垂,含在嘴里咬了几口:“好软……”
江桑回想起上次,程之佑把他胸口都咬破了皮,也说软,想吃掉。这么大个人了,总会想办法欺负人。
“抖什么?”程之佑嗓音磁性温柔,轻轻落在耳边。
江桑颤了两下:“耳朵……耳朵要咬掉了……很痒……疼……”
“那换个地方。”
程之佑移到脖颈,对他侧颈又吸又啃,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牙印和草莓,像是在盖章似的,盖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江桑坐在他腿上,仰起脑袋喘息。衣服又被掀开,男人埋在他胸前。海边的风吹得他身体凉凉的,可能丧尸喜欢阴寒之地,他没有觉得很冷。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