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家庭幸福美满,如果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想逼迫他。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好……那你跟我讲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来检验下靠不靠谱。”
池言在侧边笑了下。没想到桑桑的爸爸,那么优秀的江局长,破案无数,竟然是个妻管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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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桑说话很慢很慢。桑芸带着他来到荒岛里面的木屋里,一件一件事慢慢讲。
虽然结结巴巴,但桑芸爱听。两年没见到儿子,她巴不得听他说一整天话。
木屋不大,墙上挂着渔网和干粮。地面铺着几块木板和干草,坐上去很柔软。岛上三千多人,花了两年时间,在这里搭建了许多睡觉的小茅屋。或许是地处边境外围,暂时还没有受到蝙蝠的骚扰。
江桑指着旁边的大黄,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这,这个还是……我和程长官的狗……它是一只军犬,很聪明。”
大黄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桑桑的手指。
“还有晖哥哥,他,他也还活着,现在,送难民去了……”
“小晖也活着?那太好了。”夫妻二人同时道,眼睛里都亮了起来,“说慢点,你继续说。”
“嗯,我,我认识了很多朋友……”
江桑小嘴叭叭地讲起来,一边讲一边从身上掏东西,绑在腰间的匕首、兜里的弹弓,说都是程之佑送的生日礼物,还有哥哥送的手机。
“如果……没有遇到程长官……”桑桑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我,我早就饿死了,然后,还有坏人,想把我抓走,也是程长官……救了我。”
从白天到黑夜。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浓黑。一直讲到凌晨十二点,桑桑才讲完所有的经历。
江敬山听他这么讲话,都快睡着了,倒是桑芸听得起劲,中途一直在乐呵,眼里都是对儿子的喜爱。
池言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把烤好的兔子递过来:“桑桑,吃点东西。”
桑桑第一次对肉食没有兴趣。他盯着那只烤得金黄的兔子发呆。他实在太想程之佑了,想得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装不下。
“给我吧,我待会喂他。”桑芸接过烤兔,又转头对池言笑了笑,“谢谢小池。”
池言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桑桑的头,掌心在他发顶停留了几秒:“宝宝,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继续联络他,有消息就告诉你。”
“嗯……”桑桑的声音闷闷的。
江敬山听完这些故事,面色凝重,那些灰色的丧尸裂痕显得格外深。他缓缓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杀了父亲不说,又亲手解决了母亲……这也会成为他的心魔吧。咱们以后对小程好点。”
桑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国防中心的程长官,他军衔可是高了咱们几阶。当我儿子,诶,我真是走运了。”
江敬山赶紧按了按她的手,眉头蹙紧,压低声音:“先不讲了 ,桑桑还难过着……”
桑芸转头看向左边。
桑桑正坐在床沿,手里攥着匕首和弹弓,低着头一动不动。眼泪无声无息地滴落在金属刃面上。
他想念的心已经抵达顶峰,不知道程之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涂药。
那么多丧尸,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城市里,该怎么找食物?肯定很饿吧。
“师父,师娘。”
陈松扬从外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打磨好的树胶牙套,“我看桑桑的牙好像缺了一颗,给他弄了个牙套,说话会好一点。”
桑芸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还是你细心。”
“我看看,丧尸应该还会长牙吧,怎么磕掉了呢。”桑芸掰开桑桑的嘴巴,把透明的牙套放进去。尺寸竟然刚刚好,严丝合缝地卡在牙龈上。
江桑动了两下嘴,有点不适应,上下磕巴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他试着说了句话,声音果然清楚多了,咬东西也舒服了。
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下:“谢,谢谢松扬哥哥。”
陈松扬愣了愣。
然后他坐在桑桑身边,温柔地笑了。男人的警服干净整洁,腰间挂着枪,眉目清风淡雅,长相很温和的那种,爱笑的五官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以为你忘记我了。”
“没……”
陈松扬是江敬山后面收的徒弟。有一次遇到连环杀人案被破,凶手逃走时,绑架了桑桑,就是他从五楼跳下来把桑桑救出去的。
那时的桑桑才九岁,差点吓傻了,所以才印象深刻。
桑芸把烤兔扯下一个腿,递到桑桑唇边:“别饿坏了,到时候饿晕了,怎么出去找你的程长官?”
“嗯……”江桑心地善良,觉得吃兔子很残忍。这些野兔们每次都是散养在荒岛的林子里,每天吃很多草,长得也肥美,闻起来还挺香的。
他咬了一口,瞬间觉得不残忍了。还有野山椒的香味,肉质肥美脆脆的,香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心中还在嘀咕:对不起小兔子,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
然后桑桑捧着那只烤兔,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要吃饱,不然等程之佑过来,看见他瘦成猴,又要生气了。
陈松扬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慢点吃,桑桑胖了不少呢,看来在外面也没苦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小兔子:下辈子遇不到你,还会遇到其他人的
桑桑:好可怜的兔子,残忍
吃完后。桑桑:好香,大口大口的吃。
【爸爸一听到桑桑和男人交往,第一反应不是发怒,而是:江家要绝后了
都不带挣扎一下】
咦惹,我还以为字数够让程长官今天回呢。嘿嘿。下一章就过来了
坏菜了,这次遇到了真情敌。
第94章 我好想你
“唔, 程长官……养,养得好……”江桑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藏食的仓鼠, 说话含混不清。
陈松扬闻言, 眼皮微微一沉, 整个人陷入一层深沉的静默。他抬手,给桑桑擦了下嘴角的油渍。
“桑桑,你是什么时候发觉, 自己是喜欢男人的?”
江桑抬起头, 费力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才说:“不,不知道呢……因为, 程长官对我很好,我, 我和他相处下来,就喜欢上了……”
陈松扬看着他的眼睛, 原来对他好,就能打动他的心。
谁曾想,地球会爆发丧尸病毒,如果当初他守在岚城一中,带走桑桑, 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他高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gay,这件事除了家里人知道, 没告诉过任何人, 连师父江敬山都不知道。
他不敢表现出来,怕被江敬山打死。可到头来, 他师父是能接受的。
后来遇到年幼的桑桑,只觉得那孩子可爱天真,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他本想着等桑桑毕业后,能报考警校,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会多一点。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经历末世。全球危机,家人和朋友全部失联。他和江敬山一起找了桑桑整整两年,毫无音讯。
况且,桑桑也不喜欢读警校。他喜欢钢琴和舞蹈,想挣钱,有钱以后,开一家烤鸡店,这就是他简单的梦想。
陈松扬记住了他所有的喜好和愿望。认识他九年了,如果没有爆发丧尸病毒,陪在桑桑身边的,会是他。
这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
江桑吃完一整只兔子,舔了舔嘴唇,站起来说:“好,好腻……”
“岛上有椰树,只不过这个季节不甜,我给你摘几个。”桑芸刚站起来。
陈松扬说:“我去吧。桑桑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烤一只?林子里养了很多野兔。”
江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想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