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蹲着走过去。”程之佑对旁边的人说。
江桑立马悄悄摸过去,绕到车尾,又慢慢挪到前面,趴在车窗上一看,才看清里面的人。
程予谦和沈佳宜在接吻!
“哦豁!!”江桑拍了拍车窗,“哥哥!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程予谦被桑桑吓了一跳。能跑到这儿来偷看,绝对是他弟弟指使的。
沈疏宜摇下车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桑桑好可爱啊,要不要来后面坐着看?”
作者有话说:
程之佑桑桑:鬼点子生成中
二更晚点发,苦命的牛马要上班~
烦死了,从12点到凌晨,锁了一整天,今天一晚上不睡。改来改去,段评也都自动没了,我写这么清水了,心累。
第123章 太单纯了
“要!”
江桑这人压根不知道“分寸”两个字怎么写,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兴冲冲往后排蹿了。
程予谦:“……”
沈疏宜眯起眼,看着那个趴在座椅靠背上的小孩, 两只手搭在椅背上, 下巴抵着手背, 身子轻轻晃来晃去,活像一只趴在沙发上的小猫咪。
那双黝黑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滴溜溜地往他们这边瞅。
“你们……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沈疏宜笑了笑, 没急着回答, 反而慢悠悠地看向程予谦:“问你呢。”
“嗯,刚谈, 试试交往。”程予谦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青涩的认真。
沈疏宜顺势靠过去, 肩膀贴住他的臂弯,偏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试试?戴上了我做的戒指, 就等于答应了我的求婚。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都是。”
“啊啊啊!”江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 捂着脸尖叫,那表情像是在磕cp似的。
程予谦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栽了。在她想考虑别的男人时,他心里没来由地发慌,翻来覆去睡不着。再见她的那一刻, 面对这个单刀直入的女孩,他终于守不住那点摇摇欲坠的心防了。
“桑桑。”程予谦转头看向江桑, 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哥哥教你一套欲擒故纵的玩法,小佑会更喜欢你。”
“真的?”江桑眼睛一亮, 整颗脑袋凑过去,耳朵挨近。
……
等桑桑跑回去,程之佑淡淡扫了他一眼:“怎么样?看见什么了?”
“哥哥和姐姐在亲亲!他们在谈恋爱!”江桑踮起脚尖,仰着脸,一脸天真地问,“那他们以后会生小宝宝吗?”
“当然会。”程之佑正要低头亲他——
桑桑突然把脑袋一扭,抱着胳膊看向别处。
没亲到。
嗯?
程之佑愣了一下,又凑过去想亲他的嘴,他又让开了。两次落空。
程之佑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才出去一趟,怎么就不让亲了?
江桑眼珠子骨碌一转,偷偷瞥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去。
程之佑凑到他耳边,嗓音低沉问道:“怎么,我哥又教你什么了?”
“哼!没什么!”江桑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去找池言他们玩。
程之佑站在原地:“?”
中邪了。
-
方舟抵达宁国海关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整。
老远就能听见轰鸣声,像一头巨兽在低吼。
江桑一直想亲眼看看国家科技造出来的最大型方舟长什么样,以前在新闻上就觉得大,没想到亲眼所见,比电视里更震撼。
方舟远比普通船只庞大。外壳不是木头,而是一种深灰色的金属,冷硬的光泽反光。长136米,宽23米,高约14米,总层五层,可容纳很多人。它停泊在海面上,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震慑得让人说不出话。
士兵们先把难民安排在每个休息房间,然后把军事基地的剩余设备搬上来。
有人小心翼翼地拽着衣角,声音发颤:“这个……真的是免费送我们离开的吗?”
赶来接应的指挥官声音沉稳:“末日之下,不管有钱人还是普通百姓,大家地位同等。不用害怕,我是世界局的高管层,代表着全国人民,不存在势利眼。”
大家听完,纷纷道谢,排队登船。换作从前,方舟的位置八成是富豪们用钱砸出来的,普通老百姓想都别想。
反倒是末世之后,人心抱成了一团,国家统一调度,要把所有人平安带回去。
方舟定于下午三点离港。
天色又暗了下来,雨点砸下来,海浪翻滚着拍打船身。
江桑趴在栏杆上,左看右看,数不清的舱门和房间,建得像一座漂浮的迷宫。他在心里感叹:科技真是太厉害了。
城市在身后越退越远,最后缩成一道模糊的剪影。江桑望着那片逐渐消失的陆地,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怅然。
假如没有找到新家园,等待人类的,就是灭顶之灾。
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程之佑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五楼顶层露台上风很大,雨斜着打过来。但围栏旁边搭了一间铁皮小屋,刚好挡住了雨,人在外面很难站住,桑桑在那里蹲着,风向稍微好点。
“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大的雨。”
江桑仰头看他:“有点舍不得。”
程之佑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一切都会有的。只要人类活着,以现在的科技,机器人都能干活,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好。”
“嗯!”江桑把脸埋进程之佑的肩窝,伸出双手,“好冷……背我进去。”
程之佑低头要去亲他的嘴唇,桑桑一偏头,又躲开了。
男人喉结滚了滚,双手捧住他的脸蛋,把两颊的肉挤得嘟起来,声音又低又哑:“说,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亲?故意吊着我?”
江桑被他挤得嘴都嘟起来了,却忍不住边笑边抖,断断续续地招供:“是……是哥哥教的……说这叫欲擒故纵……会让你更着急,更喜欢我,原来是真的。”
程之佑:“……”
他真是懒得吐槽他哥了,这点小伎俩都施在桑桑身上。
下一秒,他直接把桑桑扛上肩膀,转身往楼下走。江桑两条腿踢来踢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错了错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快放我下来!”
“晚了。”
桑桑年纪小,身体恢复得快,不管怎么折腾,歇过一阵就又活蹦乱跳了。
程之佑把人带到二楼房间,推门进去。这是一间豪华得像总统套房的房间,空间大得离谱,装潢里里外外透着奢靡。总指挥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嘿嘿嘿,我开玩笑的嘛,你这么认真干嘛。”桑桑笑嘻嘻地往床上一倒。
程之佑看着他:“桑桑,方舟抵达时间是一个月,我们在这里还会待很久,不过这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可以当做二人约会。”
江桑在床上打滚,两条腿晃了晃开心道:“那很好啊,我刚刚看见有个房间有钢琴,正好明天过去学一下,好久没弹,都有些生疏了,可以在这里跳舞给你看!”
“你还会钢琴呢。”
“当然啦,我可是舞蹈生。”
程之佑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也可以玩点别的。”
程之佑尝到了甜头,就再也收不住了。一顿接一顿,每回都折腾得桑桑哭着求饶。
……
方舟开得又快又稳。海浪从船舷边擦过,外面狂风暴雨,所有人都缩在舱室里。
海啸传来的波浪有些摇晃,外围升起了防护系统,铁板严丝合缝地围成一圈,只留车窗玻璃能望见外面翻涌的灰黑色海水。
船上有休息室、活动室,也有从新家园运来的食物。大家待在里头,几乎感觉不到船在移动。
第一天,桑桑没出门。
第二天,桑桑还是没出门。
第三天,江桑想跑去找爸妈一起睡,结果被亲爹毫不留情地轰了出来,灰溜溜地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