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大的动静引得奈维怀中睡意稍浅的白白不安的动了动。
奈维连忙轻轻拍着白白的背脊,安抚着白白, 与此同时,小声的宽慰着裴吉塔,“裴叔叔,您放心, 我没什么大事的......”
可很快的, 奈维原本挂在脸上的浅笑逐渐消失了。
因为, 跟随在会长裴吉塔身后的普利莫和...马卡吉出现在了奈维的视野中。
普利莫的面上挂着与裴吉塔极其相似的担忧和关切。
可落后普利莫一步的马卡吉神情却慵懒自得, 眼见奈维看见他,他脸上不但没有一丝害怕后悔的情绪, 反而近乎嚣张的嘴角上扬, 双指抬起在唇上轻轻一触,眸中满是警告。
显而易见的在告诉奈维闭紧嘴巴。
奈维唇畔紧抿, 手指紧紧的攥住了床上的毯子。
恶心感和不断腾升而起的怒意在奈维的心中交织翻涌着,让奈维原本就还有些许闷胀的胸口愈发难受。
“奈维,你怎么了, 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我去叫一下医疗虫吧!”裴吉塔极其敏感的察觉到了奈维的变化, 可他却并不清楚缘由。
看着裴吉塔毫不掩饰的忧虑和关心, 奈维攥紧的手心紧了紧,到底还是缓缓松开,他垂着眸, 沉默不语的摇了摇头。
奈维心有顾虑,可巴洛却并没有。
亲眼看到了马卡吉跋扈的丑态,他重重的冷哼一声。
随后唤来帕斯,一虫一崽的把熟睡中的白白和玫玫暂时抱到了隔壁的房间。
没了白白和玫玫,巴洛好似再没有了顾及。
他一回隔间便冷着脸看着神情微变的马卡吉,直白而尖锐道:“马卡吉,奈维到底怎么了你不清楚吗?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裴吉塔和普利莫神情一愣,似乎完全搞不明白当前的状况。他们转身看向自己的雌子,面露不解道:“马卡吉,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马卡吉是彻底慌了,他眸光闪烁,再也无法维持刚刚的淡定从容。
在雌父雄父看过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惊愕和不可置信甚至未完全掩饰好。
他敢来到这里显然是拿捏了奈维不敢声张,可他却万万没想到破罐子破摔的竟然是他从未想过的巴洛。
面对众虫的视线,尤其是雄父和雌父愈发犹疑的打量,马卡吉勉强道:“巴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污蔑我。刚刚,刚刚我确实跟奈维聊了一小会儿还喝了一杯,但是后来奈维可是被乔尔森带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可不太清楚,你最好是去问问乔尔森哦。”
马卡吉到底不简单,再过了最初的慌乱,他迅速收敛了情绪,并状似委屈无辜的避重就轻转移视线。
裴吉塔见状还真以为是有什么误会,他温和的轻声道:“巴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别着急,慢慢说,大家说开了就好......”
眼见雄父为自己说话,马卡吉的神情不变,可整个虫的姿态却悄悄的放松了不少,他眸光极其隐晦的闪过一抹得意。
可这一切却被一旁静静观察他的普利莫尽数看在眼中。
普利莫当即心下一沉,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雌子,却发现自己熟悉的孩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陌生。
“马卡吉,你还在狡辩!你敢说不是你哄骗奈维喝下那烈性酒让他神志不清的?如果不是乔尔森,你想带着奈维去哪里?你敢当着你雌父雄父的面说清楚吗?要不是你,奈维怎么会醉倒,乔尔森怎么会给奈维吃下让他致敏的辣柠,你敢说这些都跟你没关系吗?”巴洛厉声诘问道。
他是真的不管不顾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和帕斯等虫确实讨厌马卡吉,因为他轻浮浪荡。
协会内的不少雄虫都被马卡吉或直白或隐晦的暗示撩拨过。
包括帕斯,布德莱,也包括巴洛。
当时巴洛刚与雌君新婚不久,因着对他百般照顾会长的雌子身份,巴洛起初对待马卡吉是友善且热情的,可之后马卡吉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暗示巴洛。
巴洛起初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直到按捺不住的马卡吉直接对巴洛刻意挑明,这令巴洛惊愕的同时反感不已。
马卡吉的身份注定他不会成为雌侍,可马卡吉也知道他已经有雌君了,很显然,马卡吉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
因为顾及会长裴吉塔,巴洛几番明确拒绝后,马卡吉仍不依不饶逼得巴洛自请去隔壁区出差才摆脱了他。
自那以后巴洛对马卡吉的观感便极其不好,偶然意外得知帕斯等虫也经历过马卡吉的骚扰后巴洛对马卡吉的观感更差了。
之后偶然在雄虫协会遇到马卡吉巴洛总是敬而远之,冷言冷语。
巴洛本以为马卡吉只是虫品私德不好,为虫还是有底线的。
可奈维的事情却彻底粉碎了巴洛的认知。
是巴洛太天真了,能轻浮肆意的四处勾搭留情的雌虫能有什么底线呢?
巴洛后悔了,他非常后悔当初被马卡吉骚扰的时候因为顾及会长,没有撕破马卡吉虚伪的假面。
也许就是他和其他雄虫的一忍再忍,才纵得马卡吉愈发的肆无忌惮。
新仇旧恨之下,巴洛看向马卡吉利的目光愈发厌恶,条条质问也愈发赤/裸锋利。
裴吉塔彻底愣住了,巴洛的指责诘问让他第一反应是荒谬 。
马卡吉,他一向骄傲优秀的雌子怎么会这么做?
裴吉塔下意识的想追问,可当他看着一向活泼开朗的巴洛难得的冷脸刚硬,嘴巴一张一合的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雌子,却正巧发现雌子的面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裴吉塔大脑轰的一下,只感觉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哑着嗓子问出来的。
“马卡吉,巴洛说的这些,你做了吗?”
“雄父!你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我是请奈维喝酒了,可那只是普通的果酒啊,我没想到奈维这也会醉酒,就想扶他去休息室休息一下。这难道也有错吗?”马卡吉反问道,态度震惊而生气,像极了被冤枉后的伤心和不满。
巴洛被马卡吉的无耻简直气的牙痒痒,怒火蹭蹭的直往上涌。
正当他想继续揭穿马卡吉的表演时,一旁沉默许久的普利莫突然开口了。
“马卡吉,我认真的问你,你确定你没做是吗?”
看见雌父与往常一般,平静无波的面容时,马卡吉心跳漏了一拍,可他依然咬牙坚持道:“是的雌父,我没有!”
普利莫深深的看着自己的雌子,眸中划过了一抹失望,他点了点头,缓缓道:“好,你说没有,那雌父相信你。”
话罢,在马卡吉难掩喜意和巴洛错愕愤怒的同时,普利莫平淡的扔下一个惊雷。
“雌父不能叫他虫平白污蔑了你的名声。既然大家有争议,那就看看监控一目了然了。帕斯,麻烦你去调取一下监控录像,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小透明帕斯突然被叫到,呆呆的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后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马卡吉表情瞬间空白,眼看着帕斯就要走远了,彻底乱了心神的他高声唤住了帕斯,同时不满的看向雌父,“雌父!有你和雄父相信我就够了,有什么必要调取监控……”
马卡吉不断的说着,直到他脸色苍白,直到他声音渐小。逐渐清醒反应过来的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有做,你慌什么?”普利莫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失望,他深深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难掩怒意道:“你到现在都还不肯承认吗?非要把监控摆在你的面前你才肯认吗?”
“马卡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和你雄父什么时候教你随意欺辱雄虫了?!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普利莫压下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干脆利落的宣判道。
“从明天开始,你就去社区服务中心义务工作,干满三年为止,你的情况我会如实向你学校表述,暂停你的一切工作安排。”
马卡吉是一所高等大学的专业课老师,工作体面社会地位颇高。
社区服务中心义务工作是违法犯罪的虫在刑期已满后必须参与的社会强制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