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宸是个无辣不欢的主,不太吃得惯北方的菜,吃了个八成饱就放下了筷子,喻景眠则是来者不拒,甭管甜的咸的麻的拉的,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把盘子扫了个干干净净,吃麻麻香~
等吃饱,已经成了只圆滚滚的小猪仔。
这时候张天师发信息来了,问他们到哪里了,要不要来接。
贺宸回复不用后,就打了辆车,直奔对方发来的地址。
等三人见到的时候都是一愣。
怎么说呢?喻景眠和贺宸都以为张天师会是个穿着道袍留着胡须拿着拂尘,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的那种人。
结果真实的张天师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穿着荧光色的羽绒服,背后有兽爪痕的那种,染了头黄毛,长得有点小帅,穿得也挺潮。
喻景眠一脸难以置信:“你是张天师?”
张天师比他还要难以置信一点:“你们是……贺老板???”
卧槽了,他一直以为这一年多来和他买法术书买手串雇他找大师的是个有钱的中年老男人。
毕竟对方每次转账都是毫不犹豫,几万几十万的砸。
结果居然是两个比他还小的年轻人。
而且竟长得那么好看!
于是他也发出了飞机上女孩儿的同款提问:“老板,你们是什么明星吗?”
“不。”贺宸也回以同款答复,冷淡道:“普普通通高中生。快带我们过去吧。”
贺宸看到身边人的喻景眠在跺jio。
喻景眠兴奋劲儿过了才开始觉得冷,尽管围巾手套帽子全戴齐了,但还是抵御不足这刺骨的寒风。
贺宸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身体帮他挡风。
“好嘞。”张天师也极为上道地接过了贺宸手里的行李箱,领着他们往一条小路走去:“老板,你们南方来的是不习惯,等会儿进了室内就好了,有暖气。”
他已经想好了,管他多大呢,只要是给钱的老板,没理由不伺候着,更何况还得谢谢这位老板给了他这个机会。
才让他拜入了大师门下。
路上,张天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即将见到的大师。
“那位大师姓封,你们应该也看过我之前传过去的资料了吧?他是我们这里轻音馆的馆主,封大师是正统的天师,科班出生的那种,精通各种法术,不管是看相、看风水、算卦还是驱邪除魔他都会!”
喻景眠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没怎么听进去,但也知道这意思就是——他很牛逼就完事了。
张天师介绍完还不忘告诉带着几分得意的告诉他们:“师父看我很有天赋,已经收我为徒了!”
“诶?可我之前听贺宸说,你不是早就转行了吗?”
“害,之前是这样。”张天师摸摸自己的黄毛:“我那时候还是个根正苗红的大学生呢。”
“听说过‘穷学IT,富搞金融’么?听哥一句劝,以后学什么都别学计算机,太卷了,996是常态,老板屁都不懂,就让你改改改,一个程序可以改到你想吐,还不给加班费!然后我就辞职了,琢磨着回家了看能不能干点别的,结果在老家里找到了那些法术书。”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家好像是那个鼎鼎大名张天师的nnnn……代后人!但他家从爷爷辈开始就转行了。
于是他就起了个鬼主意,琢磨着把这些法术书卖了拿去换点钱看做生意致富。
这不就认识贺宸了吗?
然而他并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全亏了,欠了钱,还被老爹发现他卖了传家宝直接给赶出了家门。
所以后来贺宸再找他,别说是让他去找个人了,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至于为什么拜封大师为师。
“道馆包吃包住,还有wifi,学成了就能自己赚钱,也不用996,多好啊。”
学技术找什么蓝翔,找道馆!
张天师一路说了个不停。
直到这时候,喻景眠也才知道他真名叫张少帅。
少帅?他的爹妈跟霍将军的爹妈或许能达成什么奇妙的共识。
因为太冻人了,喻景眠连开口的欲望都没了,半张脸缩在围巾里,整个人缩在贺宸后面,被他牵着,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才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轻音道馆。
和他想象中的及张少帅在路上吹的感觉截然不同,仅看外表,轻音馆和他以前看到过的别的其他的道馆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偏一些,里面也没游客,只有一个正在铲雪的大叔。
如果真有那么牛逼,按理来说元旦节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烧香才对吧,结果却异常冷清。
不过这里这么冷,冬天恐怕还真没什么人会出门,思想单纯的喻景眠也没多想。
反正有贺宸这个聪明的脑瓜子在,他们肯定不会被骗就是了。
进了道馆里的会客厅,重新被暖气笼罩的那一刻,喻景眠才有种总算活了过来的感觉。
“哇,好暖和啊——”
连在背包里的嫁衣都快被冻得梆硬了,它推开拉链出来迎接新鲜暖空气。
“太冷了,老夫的线都要被冻脱了。等办完了回去快点给我补补。”
嫁衣直打哆嗦。
“好,等回去就给你补。”
上周喻妈把适合用来缝补它的布料跟线找到了。
“你们稍等啊,我去请师父过来。”
张少帅给两人倒了茶就出去了。
十分钟后又一脸尴尬地回来了。
“靠,师父他大早上有急事出去了,可能得要明天才回来。”
喻景眠:“哈?怎么不早说呀。”
早知道就不今天过来了。
“sorry,我也是才知道的。”张少帅一脸歉意:“好像是很重要的急事,师父刚在电话里说,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就在道馆里休息,我们这里有干净的客房,晚上也可以一起吃饭。”
喻景眠和贺宸商量了一下。
觉得也行。
一个是,这轻音馆离市区挺远的,来回跑不太方便,晚上就在这里住吧,后天再回去也来赶得上航班。
另一个是,贺宸刚才取下手串看过了,这里面一只鬼都没有,他还隐隐能看见四周散发着一层浅浅的金光,这个馆主的确是有这本事的,那就等等吧。
反正也不急这一天。
他们去客房放了行李,张少帅提议道:“走,我带你们玩雪去?”
“好呀!好呀!”
小猪仔一向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暖气,贺宸是抓都抓不住。
张少帅领着他们去了离正殿比较远的一个小后院。
后院很干净,平时都没什么人会来,白白净净的雪都堆到小腿那么高了!
“哇塞!”喻景眠猛地扑了上去,终于如愿以偿地抓到了一大把雪,那一瞬间松松软软的手感,让他恨不得在上面打个滚儿。
他见贺宸站在旁边看他,招呼道:“贺宸,贺宸,我们来堆雪人啊!”
贺宸嘴上说着幼稚,却转身去墙角拿铁铲。
就在他走的这几步里,喻景眠已经和张少帅玩起来了。
两人抓着雪就是干。
“看我的,螺旋丸!”
“呵,千年杀!”
“影分身之术!”
“面对疾风吧!哈撒给!”
一开始,喻景眠和张少帅还象征性地揉个雪球,后来打上头了,抓起雪就是扔!雪团子到处乱飞。
正所谓“刀剑不长眼”,当贺宸走过去的时候,一个雪球直接飞到了他的胸口,然后第二个雪球飞到了他的脸上。
伴随着pu一声。
贺宸:“……”
他伸手把脸上的雪擦掉,露出来的脸色比雪还冰冷。
卧槽!误伤了!看贺宸面无表情,喻景眠顿时浑身一抖,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转身跑路,小猪蹄摆得飞快。
溜了溜!
张少帅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打赢了,正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嘭一声被一个雪球打中了小腿,他扭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