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眠又在废墟里找了半天,也只找到几块小小的红碎布, 他把它们都带了回去, 试着重新拼凑在一起。
“嫁衣, 嫁衣?”
“……”
然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哎。
喻景眠差点又没包住眼泪水。
从认识嫁衣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 每天。朝夕相处,一起看剧一起吐槽, 偶尔互损几句, 喻景眠早就从心底把它当成好朋友了。
现在好朋友没了, 他能不伤心吗?
“眠眠, 过来。”贺宸坐在床上,把眼泪汪汪的小哭包叫过去,揉揉头:“别难过了,它或许也是去投胎了呢?”
“没有, 我问过封大师了。”喻景眠难过地摇头:“物灵投不了胎的,消失了就是彻底消失了。”
贺宸:“……”
他没有想到会这样,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他叹了口气,把喻景眠搂进怀里:“大师不是还说过吗?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那或许也是它的命运吧。”
“嗯……不过,我还是想试试……”喻景眠把那几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了包里:“万一它还活着呢?”
说不定它只是受伤晕过去了。
怎么能放弃它呢?
等回去了就修补它。
喻景眠跟贺宸本来想瞒着家里受伤这件事情的, 结果没瞒住。
打视频的时候被喻妈发现了不对劲儿。
拿不出旅游照片也就算了, 房间环境怎么看都像是医院?连贺宸都不让她看一眼, 这是几个意思?
喻景眠又不擅长撒谎, 慌慌张张的被识破了。
喻妈一看贺宸背上头上都包着绷带,那还得了?马上通知了贺妈,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打飞的过来了,还告诉了喻爸。
没办法,两人只能临时对了个口供,说他们是爬雪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的,贺宸不幸撞在了大石头上。
这可把她们心疼坏了,关切地围着两个儿子转,又倒热水又削苹果的。
已经在床下蹦哒了一天的喻景眠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躺着。
尬笑.jpg
喻爸也是急匆匆地赶来的,看到儿子没事大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没事就好,你们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一点轻伤而已,搞得那么大阵势,吓我一跳。”
结果被两个亲妈喷死了。
喻妈:“什么叫一点轻伤?没看到宸宸脑袋都受伤了?”
贺妈:“就是,眠眠也受伤了呀,你看他的手,他的腿,这膝盖都破皮了,该多疼啊!”
喻爸:“医生不说了吗?只是小伤,慢慢养着就行了。”
喻妈:“再是小伤那也疼啊?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没有不心疼啊。”喻爸不得不闭嘴坐下,表情有点委屈。
喻景眠差点笑出了声。
好歹人称一声喻总,面子十足。
可一旦面对老婆就是个妥妥的妻管严。
当天下午,他们就坐着包机回去了,准备给贺宸转个更好的医院。
包机诶!
哇,小傻子喻少爷这才有了种我家好有钱啊的感觉啊。
原本想把封大师一起带回去的,结果他临时有点事情,说下下周过来找他们,分开前他给了贺宸一条新的黑曜石手串,是以前那条的加强版。
戴上它以后就彻底看不见鬼了,和关闭阴阳眼的效果差不多,而且它可以感应到厉鬼,如果附近有厉鬼靠近,就会发烫。
唯一的问题是每隔四个月就需要把它交还给封大师重新施法。
这意味着他们每小半年就得跑一次雷城。
不过在喻景眠看来,这个小麻烦和以后贺宸能正常生活,他们能一起去逛街去游乐园去看电影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傻小猪乐呵呵地道谢,对封大师的好感直线up,贺宸却觉得封大师明显是在故意套他们。
什么命中注定的阴阳眼关不了啊?这玄学理由也就骗骗小笨蛋。
反正贺宸不相信。
不过虽然猜到了,他也不准备拆穿,一个是现在有求于那位大师,一个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现在也觉得能帮助到一些需要帮助的鬼魂是好事。
至于以后,等喻景眠毕业了再说吧。
不管他是想做个普通人还是真的进入天师行业,贺宸都愿意支持他。
回到望城后,贺宸又住进了医院,这次做了个全面检查,没查出什么毛病,可毕竟磕到了头,医生还是建议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反正贺宸的伤口没愈合之前也不方便去学校。
喻景眠便抓着老妈老爸一阵撒娇打滚,说要照顾贺宸,也跟着请假了。
不过虽然请假了,但喻景眠的功课并没有落下,甚至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勤奋,毕竟每天被贺宸盯着,搞一对一辅导。
而且相比之前,喻景眠现在也自觉多了,每天乖乖背书做题。
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喻景眠也在不知不觉中成熟了许多。
他不像再那么蠢那么没用了,过去的十七年里,他一直生活在父母所创造出来的温室里,平时被人宠惯了,娇气到吃不得一点苦头,面对困难的时候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实在太逊了!
喻景眠自我反思了好久,他觉得如果是贺宸的话,肯定一开始就不会被骗,哪怕真的掉进井里了,也能冷静地想到办法出去,根本不需要被人救。
他也想和贺宸一样厉害,他也要保护贺宸。
*
一周后,贺宸出院了。
回到家里,喻景眠便开始抽出课余时间来修补嫁衣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贺老师的耐心指导下,喻景眠临时抱佛脚成功,一下飞跃了一百多名,虽然是年级排名,但也算是进步不小了,老师都表扬了他好几句。
“喻景眠,继续保持!”
喻妈自然也很高兴,请喻景眠跟贺宸吃了顿大餐,回到家里看他琢磨绣花,十分惊讶。
“眠眠什么时候学会刺绣了?”
原本他对此是一窍不通的,结果因为先前两次进入颜不凉的记忆世界,亲眼看到他是如何制衣如何一针一线地把花绣上去的,竟是无师自通了。
只是不太熟练,加上之前只有抽晚上和周末的时间来做,喻景眠修补了一个多月,直到放寒假了才快要弄完了。
据封大师说,这也是通感的额外能力,在看别人记忆的同时,等于是自己也经历了一遍。
不然为什么这项能力那么多人想要呢!
当喻景眠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顿时有了种去学校找个学霸鬼来通一下的冲动,万一把人家充满学识的聪明脑子也给通过来了呢?
贺宸得知以后揉了揉天真的小猪脑袋:“学霸还需要去找吗?”
最聪明的大学霸不就在这里?
“你又不是鬼,通不了。”
喻景眠倒是想把贺宸脑子里的知识都挖过来,可惜不行。
“那可不一定。”贺宸勾了下唇:“你记得周岷怎么说的吗?”
周岷是那个倒霉蛋师兄的名字。
之前喻景眠跟贺宸都以为见鬼和变球是绑定的,实际上,变球只是一个契机,在无意中触发了喻景眠本身就拥有的天眼。
所以天眼就算是关闭了,以后该变球还是得变球。
至于怎么彻底解决问题?
封大师看了他俩一眼,神色怪异,没说话,周岷也看了他俩一眼,神色怪异中还透着一丝丝尴尬,他欲言又止半天后才憋出四个字:“循序渐进。”
喻景眠:?
笨蛋小猪不懂,贺宸却懂了。
闻一下,恢复五分钟,牵牵手恢复十分钟,亲一口恢复一个小时,那么下一步……咳咳。
“所以通不了这个,我们可以通点别的。”
说到这个话题,喻景眠可就不困了,他放下手中的针线,眼巴巴地凑过去亲亲贺宸地嘴角:“那我们通一个呗?”
前段时间因为贺宸受伤,贺妈不仅经常回来看他,还安排了一个专人照顾他,导致腻腻歪歪的两人不得不收敛了起来,连打个啵都得飞快的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