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刚才那些话,答案很明显了。
贺宸把照片放回去:“你爸恐怕是要杀了他给你抵命再自杀。”
“不,绝对不行!”刘诗馨立刻红着眼叫了起来:“我已经死了,不能再让我爸也把命搭进来了!”
她的死亡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刘永明这么做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是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大概是因为死得太久了,刘诗馨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一切仍然会害怕,但早就没了痛苦与不甘,对那个凶手说不上原谅,但也不恨了。
她现在只希望刘永明能好好活下去,不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给害了,不值得。
“阻止他,拜托了,一定要阻止他!”
贺宸摸了一下裤兜,发现没把手机带出来:“我回去打电话报警,让警察通知那家伙。”
“可是警察只管得了一时,万一他后面再动手怎么办?拜托,喻景眠,贺宸,你们帮帮我!阻止我爸,一定要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刘诗馨。”贺宸皱了皱眉,面无表情道:“我们只答应了帮你调查你的身世,现在查到了,其次如果是连警察都管不了的事情,我们能怎么办?”
刘诗馨:“可是我真的也没办法了,如果他……”
“现在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我们吧。”贺宸一脸冷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要继续哀求的话,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扯了扯。
低头一看,是某颗泪眼汪汪的胖球。
喻景球眼睛都哭肿了。
(⊙﹏⊙)
跟顶着两个核桃似得,一开口就是糯叽叽的小哭腔。
“贺宸,我们帮帮她嘛!刘老师好可怜!”
贺宸:“……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尽量少和鬼魂接触,否则会引来很多很多的麻烦。
“可是刘老师真的好惨哦,如果是我爸爸妈妈死了……”喻景球只是脑补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父母死了,就难过得不行,眼睛通红,眼泪水又要止不住了:“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小短手紧紧地揪着贺宸的裤腿,喻景球泪眼汪汪,大有敢拒绝,就又要汪一声哭出来的趋势。
(PД`q。 ) ·。
“……”贺宸真的无语了:“喻小猪,你是不是哪天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啊?”
见贺宸无动于衷,球球只得捏紧小拳头,撇撇嘴:“臭脸贺,你这个没有爱心的家伙!冷酷无情!”小嘴叭叭地谴责了贺宸一番,顶着核桃又插起了小胖腰:“你不帮就算啦,我来帮!”
︵ヽ(⊙ * ⊙ )ノ︵
“你要怎么帮?用你这比牙签长不了多少的手去拦住刘永明?”贺宸又好气又好笑。
“nono,我已经想到好办法了!”喻景球举起两只小短手:“晚上等刘老师回来了,刘诗馨你想对他说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给他写下来!你们就可以交流了!”
这的确也算是一个办法,不过。
贺宸嗤笑一声:“如果教导主任心脏不好的话,可能就直接进医院了。”
刘诗馨:“……要不,喻景眠你帮我给我爸做个菜吧?他最喜欢吃我做的芙蓉蛋了,我有特制的佐料!他一定会知道是我,等他一觉醒来就能吃上了,也不会被吓到。”
喻景球觉得很行:“好耶!”
“?”贺宸对这两个人的智商都产生了怀疑:“你确定他吃到以后不会更想弄死那个人?”
“……”
刘诗馨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贺宸说得有道理,于是又问:“那怎么办呢?要不你们去劝劝他,有用吗?”
贺宸反问道:“你觉得有用吗?”
自爱人去世后,刘永明便把所有的心力和爱都倾注在了女儿的身上,她是他唯一的信念与依靠了。
随着女儿的离去,刘永明变得一无所有。
痛苦、悔恨、绝望。
这几年来,他每天都在计划着复仇,他的仇恨从未消失过一分一毫。
这样的恨意与决心,会因为一个普通学生的话而改变吗?
明显不可能。
“除非你亲口和他说。”
“这更不可能。”
刘永明没有阴阳眼,他永远不可能再看见刘诗馨了,更不可能再和她说话了。
“有可能。”贺宸声音低低沉沉:“我看到过一个法术,只能用一次,或许可以让你们面对面交流,但我以前也没试过。”
喻景眠挠挠头:“那能行吗?”
学霸贺宸顿了一下,帅气的脸上表情难得不自然了一瞬,但还是淡定地表示:“七八成吧。”
喻景球下意识地:“哇~”了一声。
贺宸意外地可靠耶。
然后才发现自己又没出息了,连忙揣起小短手补了个质疑:“真的假的?”
(o ‵-′)ノ”
“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喻景眠非常认真地想了想,好像、好像还真没有。
从小到大,学习就不说了。
篮球、足球、滑雪、溜冰。
他基本都是一学就会。
“有了!”喻景眠忽然想到了:“你不会画画!”
那可是他的特长。
“懒得学而已。”
学霸傲慢。
喻景球不服:哼!
贺宸用午休剩下的时间回了趟家,拿来需要的材料和书籍,体育课的时候独自待在教室里,只用了三分钟就照着书上的图案画了出来。
然后被喻景眠狠狠地嫌弃了:“书上明明不是这个样子,你画得也太丑了!”
贺宸啧了声:“又不是选美比赛,有用就行。”
“不行,你这个歪歪扭扭的像坨粑粑!我来!”小画家忍受不了这丑东西,硬是从贺宸手里把毛笔抢了过来,啵叽跳到地上。
“行,那你画。”贺宸单手支住下巴歪着头,倒要看看这个小短手能画出什么来。
“哼!哥告诉你,我平时帮别人画画是要收钱的,今天免费给你画了,你要感恩戴德,懂不懂?”小画家球把黄色的符纸铺在地上,抱起毛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努力控制着两只小短手在上面画了个圈,结果又粗又长,还扭成了毛毛虫,一点不比贺宸画的好看。
啊这。
刚夸下海口的喻景眠尴尬了。
(,, 。 ,,)
怎会如此!?
“小画家。”贺宸眸底压抑着笑意,故作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地上的符纸:“其实画得不错。”
嗯,夸他?
不对。
直觉告诉喻景眠,贺宸肯定说不出好话,提前做好了呲牙准备,恶球警告!
把贺宸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说他画的那个圈,还是别的什么,由衷地夸赞道:“挺可爱的,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球。”
果然!
喻景球立刻呲牙。
>皿<
“我只是不习惯!”喻景球不满地瞪过去,用细细的嗓音放着一点都不狠的狠话:“你给我等着!”
喻景眠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着惊人的毅力,贺宸看了会儿困了,趴桌子上准备休息会儿。
他睡得浅,迷糊中感觉脸颊上湿湿的,他睁开眼,猛地伸手,把某只正鬼鬼祟祟的胖球抓了个正着。
“嘿嘿,你、你醒了?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呢。”喻景眠那尴尬又不失讨好的笑容跟躲闪的小眼神就差没把“我在悄悄干坏事”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贺宸一只手揪住想跑的喻景球,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往脸上一照,好家伙,这货在他的脸上画了个小猪头。
不过刚画出猪鼻子他就醒了。
“笔给我。”
“哇啊,不给!臭脸贺,你放开我,放开我!”喻景眠拼命挣扎也没能从他手上挣脱,看到到贺宸变得核善的眼神,和伸过来要夺笔的手,他急中生智,小尾巴一甩,猛地将笔弹了出去,飞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