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衣兜里的嫁衣小布片儿出声道:“别惊慌,这很正常的,你这通灵体质肯定是你妈遗传的,你妈应该是后来长大了天眼闭合了。”
喻妈没察觉到儿子表情的怪异,继续说道:“那时候因为幻觉吃了不少苦头。”
喻妈小时候根本分不清人和鬼,对于鬼魂的存在也并不害怕,好奇心旺盛,性格外向的她经常会主动和各种各样的鬼魂搭话,跟他们玩。
那神神叨叨的模样自然招来了非议,许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觉得她有神经病,脑子有问题,不和她玩。
而鬼魂里?虽然有陪她玩的好鬼,但其中也有不少害人的坏鬼。
有的在她走路的时候突然绊她一下,有的在她下楼的时候忽然推她一把,还有的把她堵在房间里不让她出去。
因为这些原因,小时候的喻妈经常受伤,一会儿脚崴了,一会儿膝盖青了,一会儿手肘破了,还经常丢三落四,这个不见了,那个找不到了。
导致没办法完成作业,上学迟到,还曾被冤枉偷人东西,她委屈也没地方说去。
最严重的一次是喻妈在厨房帮忙拿碗的时候,有只鬼把她推到了厨台边,打翻了烧开的水,烫伤了她的大腿,留下了一片现在仍隐隐可见的烫伤痕迹。
她哭着说是有人推她,自然没人信。
久而久之就成了亲友眼中的异类。
“那时候只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和我做朋友。”
毕竟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喻妈其实对于小时候会看见幻觉的相关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倒是还记得曾经的小伙伴。
“她叫晴晴,当时也是住在我家隔壁的邻居,她和我的个性不一样,她文静温柔细心,就像小太阳一样,还特别讲义气,每次我受伤了,她都会来扶我照顾我,帮我上药,还哄我开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喻妈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可惜后来四年级的时候,她就转学了,据说是到了望城,她留了电话号码给我,可我打了几次都打不通。我毕业后到望城来打工,也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她。”
可惜没有。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喻妈叹了口气:“现在肯定也已经结婚生子了吧,她当初成绩好人也漂亮,还这么温柔,肯定过得很幸福,我怪想她的。”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不仅仅是爱情,有时候女生之间的友谊也是这样,两人认识也不过短短四年,但却非常合拍,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最重要的存在。
曾经约定好以后要一起读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结婚生子。
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喻妈说着在客厅的茶几下翻了翻,找出了一本她小时候的相册给喻景眠看:“这是我过6岁生日时候拍的,就留下了这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两个女孩儿坐在家门口,一个举着张贺卡,一个抱着洋娃娃,笑容灿烂地望着摄像头。
当看清另一个女孩相貌的那一刻,喻景眠和贺宸都愣住了,两人同时抬头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因为黑白照片上的那张脸竟和那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对上了。
小女鬼蒋晴居然是喻妈曾经最好的朋友!
喻景眠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妈,这位晴晴……阿姨,你还记得她父母叫什么,在哪里工作吗?有别的亲人吗?或许可以通过她的家里人找到她?”
喻妈摇摇头:“她是单亲孩子,她爸爸很早之前就病逝了,在我们老家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不然喻妈早就去联系了。
吃完饭回学校的路上,喻景眠心情有些复杂。
“晴晴……阿姨怎么会在我们家里呢?”
昨天还是小妹妹呢,今天就成了阿姨,这感觉怪别扭。
贺宸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妈妈一直想念她,让她的魂留在了世上,来到了她的身边,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让你妈妈买到了她曾经生活过的房子。”
“命这种东西很玄。”
接触得越多,越会觉得,命运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仿佛真的存在“冥冥之中的注定”。
善恶因果。
回到学校,喻景眠也没心情睡午觉了,拿起贺宸给的那本法术书就研究起来。
这本书籍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仿佛用点力气就会碎掉,喻景眠翻得小心翼翼。
他把上面的字和咒符全部抄写临摹了下来,不认识的字就在网上查,看不懂的文言文就问贺宸和嫁衣,研究得无比认真。
贺宸支着下巴看他忙碌,不得不说:“眠眠,你要是把这股劲儿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总被罚抄了。”
“那是,我要是努力起来还有你什么事儿?区区一个年级第一!”喻景眠推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冲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还挺得意。
怎么能这么可爱?
又勾得贺宸心里有点痒痒,他竖起课本挡住两人的脸,趁没人注意,在喻景眠的脸上揪了一口。
*
等到放学回家,喻景眠终于把这个法术搞定明白了。
如贺宸所说,想画这个咒符需要准备很多材料,还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方位施法才行。
“东西可以买,符我可以画……”喻景眠坐在贺宸床上,他已经在桃宝上下好订单了:“但是法术我没试过,贺宸,你来?”
嫁衣当场地表示:“得了吧,以贺宸那画10个符10个都没用的几率不用试了,还是就你吧,你通灵体质,有天眼的。”
“听见没有,祖传的无敌天眼血统!”喻景眠自觉地给自己加了戏,他站起来,得意地甩起了小尾巴,用于无比中二的语气低吼道:“跪下吧,臣服吧,凡人!”
这小二货总是有把人给气笑的本事。
贺宸把他抓过来扣进怀里抱住,伸手去关台灯。
“别闹了,睡觉。”
其实喻景眠刚还在想今天要找个什么理由和贺宸睡一块儿呢,没想到直接就被揽进怀里了。
喻景眠美滋滋地又把自己往贺宸怀里怼了又怼,直到完全被抱住,他嗅到贺宸身上的柠檬木香味儿,想起昨晚摸过的腹肌。
那个手感,绝了!
小猪又开始垂涎起贺宸的身体。
跐溜——
口水快要包不住了。
有黑暗做掩饰,喻景眠大起胆子,又馋巴巴地伸出了手,小猪蹄从锁骨一路摸到了腹部,还想再往下面摸呢,却被贺宸一把擒住了。
小猪不可以涩涩!
少年克制着,好气又好笑道:“眠眠,再摸我可就要忍不住对你做坏事了。”
揩油的手被抓个正着,喻景眠先是心虚地往回缩了一下,随后他抬头对上了贺宸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双一贯冷漠无情的桃花眼此刻正温柔地看着他,里面似是蕴着万千柔情,还带着电。
特别勾人。
贺宸真的好好看,从眉眼到嘴唇,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的精致,连下颌线都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帅哥怎么就成他的了?他真是太幸福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猪仔顿时被迷得有点心猿意马,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两条腿蹭了蹭,他忍不住亲了亲少年的下巴,小声道:“可以……”
“嗯?”
“可以做坏事……”喻景眠脸埋在贺宸胸口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更小了:“可以对我做坏事。”
小小的声音就像是猫咪的爪子,挠得贺宸浑身一僵。
他有些惊讶,手却已经掐紧了男孩纤细的腰,他凑到喻景眠耳边,低哑的声音带了几分性感,透着情。色:“眠眠,你真的想做?”
“嗯!”喻景眠害羞得不行,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我……”
单纯的小猪还真不知道!
“但是……”喻景眠脸往被子里缩了缩,睫毛扑哧扑哧地眨了眨,他握住贺宸的手往下移,放在了自己的小肚皮上,软软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害羞有些发抖:“你……可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