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撒娇的小猪命最好!
结果喻景眠晚自习的时候又看了本古耽虐文,对着贺宸喊夫君,喊着喊着,又开始进入剧情了。
“夫君,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为了他挖我灵丹,毁我神骨?还让我受尽千年寒冰地狱之苦!?”
贺宸:???
等又哄好了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他又答应了给喻景眠买漫画,买乐高,还答应了在人少的时候陪他去看画展。
什么叫色令智昏?上心机小猪的当了!
在一天之内经历了替身狗血文与早古虐文的替换后,贺宸真怕喻景眠明天起来会捂着自己的小肚皮,哭哭啼啼地说:“我有了,八个月了,是你的!”
再来一波生怀流。
好在周五的时候喻景眠在桃宝买的东西到了,他要开始练习画符施法了,暂时没空拿出新的剧本了。
不过贺宸转念想到,这个小笨蛋要是哪天看到诸如“abo”之类的题材,再演一把的话,哭唧唧的小o发情了要亲亲抱抱,好像……挺带感?
于是真·心机深沉的少年默默在喻景眠的最近阅读列表里加入了几本相关题材。
拿到需要用的工具后,喻景眠现学现卖,周六在家里疯狂练习最基础的施法口诀跟手势。
等到了特定的时间,他开始了尝试。
嫁衣说的一点没错,喻景眠还真是干这个的料。
要带蒋晴去游乐园,光让她能离开家门还不够,魂儿太轻了,坐上过山车之类的游乐设施一甩,能直接飞出去。
所以要让她有一定重量。
让鬼魂暂时脱离束缚地+增加重量,同时还不能让普通人碰触到。
那么难的法术,这么多的条件,贺宸连咒都画不好的东西,喻景眠居然一气呵成,一次成功了!
嫁衣都喊绝了:“喻景眠,你可快别读书了,赶紧当天师吧,天师界需要你!”
“区区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喻景眠得意地都快拽上天了。
蒋晴的鬼魂暂时附在了一把老旧的暗色油纸伞上,只要喻景眠带着伞出去,她就能跟着离开了。
油纸伞伞上属阳,伞下属阴,且木和纸容易附着鬼神,是最理想的载体。
更何况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古董伞。
是喻景眠昨天请假提前放学带着嫁衣去二手市场挑选回来的,这把伞至少也是百年前的东西了,能保存得这么完整实属少见。
也就嫁衣这个识货的能认出来。
不过为了买下这把伞还是花光了喻景眠的零花钱加私房钱。
所以这两天,喻景眠就花样百出地抱着贺宸蹭吃又蹭喝了。
走出门的那一刻,蒋晴难以置信,又惊又喜:“喻景眠哥哥,贺宸哥哥,嫁衣叔叔,我真的出来了耶!”
“耶!!”喻景眠也高兴不已:“太好了!go!我们走,游乐园!”
蒋晴激动地手舞足蹈跟着喊:“go!游乐园!过山车!摩天轮!大摆锤!我们来啦!”
像游乐园这种人多到爆的地方,贺宸当然去不了,他给喻景眠续了好几口亲亲,时间足够到游乐园闭馆了。
但还是不放心,便在游乐园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他打算抽这个空好好调查一下蒋晴的母亲究竟去哪里了。
他刚拿出笔记本电脑,喻景眠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你的无敌帅男友给你打电话啦,biubiu~~”
是喻景眠拿他手机设置的傻气铃声。
放在以前,贺宸不得被吵吵闹闹地烦死,但现在他只觉得可爱,真可爱。
接通电话后,里面是喻景眠灿烂的笑脸:“贺宸!给你看!”
他变魔法一样地拿出了一个奥特曼面具戴在脸上,得意洋洋地问:“是不是很帅!”
贺宸回答:“很傻。”
“切,你就是嫉妒我帅!”
“喻景眠哥哥,我们去玩那个吧!”蒋晴拉了拉喻景眠的衣角,指着那边坡上的过山车。
“哇,一来就玩这么大的吗?!”喻景眠远远看着那号称国内只有一座的360度十环过山车,有一点点心虚,不过迎上贺宸好笑的眼神,立刻雄赳赳气昂昂:“走!贺宸,哥哥带你去长见识!”
“好啊。”
贺宸倒要看看喻景眠怎么给他长见识。
手机带不上去,就连同嫁衣放在了储物柜的里,嫁衣用衣摆卷起手机给贺宸直播喻景眠带着蒋晴上过山车。
不久后,随着过山车发动,就传来了喻景眠“哇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啊啊啊啊啊,救命!!贺宸,救命!!快放我下去!!”的尖叫声。
“哇啊——”相比之下,蒋晴倒是一点不怕,笑得灿烂,在飞到最高点的时候展开了双手,仿佛是飞上了天空。
一个小朋友都比不过,这就叫给他见识见识?
贺宸笑了。
喻景眠下来的时候明明腿都在发抖了,却还要强装镇定:“好刺激啊!好爽啊!”
贺宸故意说:“那再玩一次?”
喻景眠下意识地要摇头,但是很快又意识到不对,他在摇头和点头中纠结了半天,说:“晴晴说不玩了!”
结果话音刚落,晴晴小丫头便表示:“要玩要玩!晴晴还可以坐两次!”
喻景眠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位小阿姨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老妈还说她文静呢?果然能和老妈那种性格当好朋友的都不会是什么软萌小女生!
喻景眠咳嗽一声从身后拿出奥特曼面具戴上,粗声粗气地说道:“不,奥特曼说,他不想玩了。”
“不是眠眠不想玩了。”
“明白?”
“噗。”贺宸好笑得不行。
可爱,喻景眠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贺宸只恨不能穿过屏幕去捏捏他的脸。
喻景眠在下面等着蒋晴又玩了两圈,然后带着她去别的游客设施玩,路上买了两个大冰淇淋,给贺宸炫耀了好久。
蒋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开心地蹦蹦跳跳。
好在大晚上的光线不好,人也多,没人看见,不然就是活见鬼了。
“哥哥,哥哥,我们去大摆锤吧!”
“哥哥,哥哥,我们去碰碰车吧!”
“哥哥,哥哥,我们去跳楼机吧!”
女孩儿开心地在游乐园里跑来跑去,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
恍惚间——喻景眠好像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静静,一起玩吧!”
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黄昏的光影落在破旧的小巷子里。
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阶梯上,她刚摔了一大跤,脸上衣服上都是灰,裤子还破了个大洞,书包也坏了。
她的膝盖在流血,眼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涌,无助地抽噎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故意想摔下去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她好绝望。
一开始摔跤,爸妈会关心她,可是时间久了,这样经常把自己的衣服书包弄坏的行为在大人眼里就成了故意耍皮,为了不去上学才把衣服书包弄得一团糟的。
就在刚才,她妈怒斥了她一顿。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我和你爸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就为了供你上学,让你念书,你能不能让人省心点,啊?!才买的新裤子就给你糟蹋成这样了!你知不知道这条裤子多少钱?你妈我一年到头都没件新衣服,破了补补了破,全给你买了,你还要怎么样?!”
然后让她滚出去。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哪里分得清气话和真心话?在她看来,她妈妈和爸爸不要她了。
她没有家了。
女孩越想越难过,最后止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路过的人都向她投来怪异的打量眼神。
院子里的人彼此都认识。
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跟她妈顶嘴呗,非说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就是这样,好像这里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