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的赛前行为,跳高是体育竞技,不是他发泄种族优越感的秀场!建议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在一片对索恩的口诛笔伐中,也有眼尖的网友精准捕捉到了另一个“名场面”。
“只有我心疼教练吗?哈哈哈哈!教练拉人的那一下,简直汗流浃背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教练快要崩溃的求生欲!”
“论如何一脸平静地说出让人想死的话,闻昭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
“我觉得最绝的还是那句‘2.39吗?那可能有点弱呢’……那个‘呢’真的就是‘杀人诛心’!”
就在满屏“哈哈哈”的狂欢中,一条评论弱弱地冒了出来:
“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听到了闻昭说2.5。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之前校运会的记录就是2.5米吧?
虽然我知道这个高度真很离谱,听着就像是假新闻,但还是忍不住想期待一下,万一是真的呢?”
但很快,这条评论就被其他评论给顶了下去,没激起半点水花。
与此同时,在运动员休息室里,闻昭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两根香蕉。
他一边剥着香蕉皮,一边单手划拉着手机。
宿舍群里早就炸开了锅,刘朝朝和王硕他们发了好多他刚才比赛的照片和视频,还配了一大堆加油助威的表情包,满屏的“昭哥威武”、“昭哥杀我”。
闻昭看着那些搞笑的表情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私信。
程野:恭喜进入决赛。
闻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眉眼弯了一下,像是一弯浅浅的月牙。
他低头回复:等会赢了比赛有金牌,教练说里面也有黄金。
发完这条消息,闻昭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心想等拿到金牌,他可以把它送给程野;拿到奖金,再另外给程野买点金条。
……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准备开始决赛。
之前这个场馆的人数虽然不少,但还有空余的位置,甚至还有不少外国观众。
可此刻,决赛的看台却被人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个空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闻昭从检录处出来,刚好看到了索恩。
索恩的教练正站在旁边,他朝闻昭看了一眼,然后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索恩的肩膀。
索恩转过头,看过来。他双手插在腰间,表情有点不耐烦。
但下一秒,他却往闻昭走了过来。
表面上,他扯着一个僵硬的笑,还张开双臂,非常热情地抱了一下闻昭。
一时间,许多媒体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画面,闪光灯疯狂闪烁。
教练之前跟闻昭说过,外国人打招呼时,可能会拥抱,还有轻吻脸颊,这都是很正常的社交礼仪。
闻昭倒没怎么样,只是任由对方抱了一下。
然而,就在索恩要松开闻昭时,他微微偏过头,在闻昭耳边用蹩脚的华语说了一句:“华国佬,你赢……不了我。”
【明天再写。晚安。】
第232章 装?
索恩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但他等了半天,却发现闻昭压根就不理他。
他不由地皱起眉头看向闻昭,却见对方的目光越过了自己的肩膀,正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观众台。
只见闻昭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甚至还抬起手,对着看台上的某个方向小幅度地挥了挥。
索恩:“…………”
他精心准备的恶毒挑衅,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激起半点水花,反而显得他自己像个小丑。
索恩只觉得胸口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憋得他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过头,顺着闻昭的视线看向观众台。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裁判催促的英文播报,示意选手立刻前往候场区。
“闻昭!过来!”教练在场边压低声音,焦急地喊了一声。
闻昭闻言,立刻收回了视线,冲教练应了一声,连忙迈开长腿往场边走去。
在经过索恩身边时,闻昭还十分礼貌地冲他点了。
索恩:“………?”
………
决赛的第一轮,起跳高度是2.20米。
对于这种级别的比赛来说,2.20米确实只是个热身。
索恩和闻昭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免跳,保存体力。
随着横杆一点点升高……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前面的选手一个个上场,助跑、起跳、落地,已经有不少人试跳失败被淘汰。
直到横杆被升到了2.31米,场上原本十二名顶尖选手,已经只剩下六个人了。
索恩隐隐有点坐不住了。
就算是战术性免跳,一般也会选择性地试跳一两个高度,让身体提前适应一下赛场上的起跳节奏和横杆的压迫感。
像闻昭这样从开场到现在,一次都没跳过,成绩依旧是“0”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索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闻昭。
只见这个华国选手正坐在侯场区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正悠哉悠哉地拧着瓶盖。
他喝了一口水,甚至还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仿佛不是身处令人窒息的奥运决赛现场,而是在公园里乘凉。
这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让索恩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装神弄鬼。”索恩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起跳点。
2.31米,他必须跳了。
索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
踏板、起跳、腾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背越式弧线,稳稳地越过了横杆。
“吼——!”鹰国的观众用力的鼓掌。
索恩落地后,挑衅地看了一眼闻昭。
然而,闻昭依旧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
他放下水瓶,甚至还拿起水瓶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小字,仿佛刚才那2.31米的高度,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索恩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这人怕不是在装蒜吧?
现在还不跳,难道真的在等死吗?
索恩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在跳高赛场上,免跳虽然没有限制次数,但一旦申请免跳,当前高度就绝对不可以重跳。
如果下一个高度跳不过去,那么这次比赛的成绩就停留在上一次试跳成功的成绩上。
而闻昭从开赛到现在,一轮都没有跳过,那么一旦他试跳失败,成绩便是为零。
对于一名站上奥运决赛舞台的顶尖选手来说,以零蛋的成绩被扫地出门,无异于被永远钉在职业生涯的耻辱柱上,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索恩在心里笃定地下了结论。
随着裁判无情地挥动旗帜,横杆被再次升高——2.34米。
这个高度,已经逼近了众多选手的极限。
索恩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助跑、起跳、腾空、过杆,动作一气呵成。
落地后,索恩没有理会看台上爆发的欢呼,而是立刻转头看向闻昭,眼神里充满了“看你这次怎么死”的期待。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闻昭依旧没有半点要上场的意思。
他不仅没站起来,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托着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根高高悬起的横杆。
这下,就连看台上的观众也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咱们选手怎么还不上场?都跳了好几轮了!”
“是受伤了吗?还是违规了?”
“他该不会连2.34米都要免跳吧?这不可能啊!”
“现在还不上场,是等死吗?!”
全场开始议论纷纷,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闻昭身上。
2.34米,准备轮到闻昭了。
只见他慢吞吞地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溜达着走到起跳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