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已经不是我的了,它属于闻昭!!”
“这哪是跳高比赛,这是跳心比赛啊!!!”
“我已经把遗嘱写好了,如果闻昭拿不到金牌,请把我的骨灰撒在跳高垫上!!”
“楼上的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现在血压280!!”
看台上,陈思雨和周雨彤,已经把氧气瓶吸出了火星子。
随着裁判席上机械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横杆再次被向上拔高。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从2.39米到2.41米。
那个数字悬在场馆上方的空气中,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重量把整座场馆压得低了几分。
解说员的声音再次紧绷起来:“高度提升到了新纪录!这是真正的巅峰对决,现在,只要谁在这个高度上出现失误,谁就将与金牌失之交臂!”
刘朝朝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十八罗汉、各路神仙显显灵吧!!”
“妈祖娘娘保佑!!土地公公保佑我们闻昭稳稳落地!!”
“只要能让这杆子不掉,信男刘朝朝回去一定连吃三个月素!!”
赛场中央,索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起跑线。
他站在助跑区前,用力地呼了好几口气,看向那横杆高度。
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现在,轮到鹰国选手索恩出场。
这位28岁的老将,职业生涯的最好成绩是2.39米。
而当前2.41米的高度,他此前从未在任何国际大赛中挑战成功过。
在奥运会赛场上,他能否打破自己的极限?”
索恩闭上眼,再睁开时,猛地蹬地助跑!
他的速度极快,起跳腾空——
“砰!”
他的后背将横杆狠狠撞落,横杆砸在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索恩重重摔在垫子上,他愤怒地翻身,双拳用力地锤击着海绵垫。
看到这一幕,全场观众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轮到闻昭上场了。他站在起跑线前,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朝着程野的方向看了一眼。
程野的目光同样落在闻昭身上,嘴唇动了一下,隔着整片场地,闻昭看见他说了两个字:“加油。”
闻昭唇角弯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横杆,旗落开始助跑。
场馆内数万人,在这一刻,集体屏住了呼吸。
闻昭身体腾空起跳,朝着那根横杆靠近。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越过横杆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却在空中猛地一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推了一下。
他的肩部重重地撞上了横杆,整个人摔在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全场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闻昭没有立刻起身。他蜷缩在垫子上,身体痛苦地躬着,双手死死地捂着眼睛。
观众们面面相觑,脸上带着茫然与错愕。怎么回事?这是试跳失败了?
突然,几秒后一阵嘈杂的惊呼声响彻看台。
只见场馆内的安保人员开始聚拢,迅速朝着看台的一角跑去。
他们猛地将几名鹰国观众按倒,大声呵斥着什么,紧接着开始强行搜查。
几秒钟后,一名安保从那人手里夺下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管,是一支大功率的激光笔!
那人被安保死死架住往外拖,嘴里却还在用外语骂骂咧咧,满脸写着恶毒的快意。
观众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股被愚弄和暗算的滔天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看台!
“操你妈!!”
“滚出去!!”
“不要脸的畜生!!”
华国观众区彻底炸了,无数人站起身,指着被拖走的方向破口大骂。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青一色的国骂淹没,狂喷鹰国人这种下作的手段。
裁判果断宣布比赛暂停。
场边,医生提着医疗箱飞奔入场。
“我看看,怎么样?”医生抬手缓缓将闻昭的手从脸上拿开。
只见他的右眼发红,正不受控制地疯狂眨着眼,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外溢。
第236章 再上场
程野在第一瞬间就站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朝场边冲。
但是看台前排的栏杆挡住了他,目光紧紧跟着场上那道蜷在垫子上的身影上。
“你好,我们是闻昭的家人,可以让我们去看一下情况吗?”
程父转头试图跟场内的人沟通,语气急切却仍保持着克制。
“对不起先生,按规定除相关人员外,其他人不得进场。”工作人员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们只能在场边看着。刘朝朝在旁边已经骂了好几轮了,嗓子都劈了:“他奶奶的!鹰国佬还要不要脸了?!”
王硕和周秦也跟着骂:
“真他妈的恶心!”
“输不起就别来。”
程母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抬手抹了抹眼角。
程父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张,帮我联系一下最好的眼科专家,等这边结束了我们直接过去。”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程母:“别太担心,已经联系好了。”
教练急得眼都快红了,身体拼命往前探:“怎么样?!眼睛到底怎么样?!医生,快看看啊!”
场上的观众早已群情激愤。
“滚出去!!无耻的杂种!!”
“操你妈的鹰国狗!!”
那些还留在观众席上的鹰国人吓得脸色惨白,缩头缩脑地抱成一团,生怕被愤怒的华国观众冲上来手撕了。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闻昭,医生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他的右眼。
事件刚出,微博热搜瞬间爆炸。网友二话不说,直接把鹰国驻华使馆的官方账号给冲了,讨要说法。
电视直播里,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心,语速极快地播报着:
“在国际赛事中,激光笔干扰运动员的事件并不少见。
此前20xx年羽毛球世锦赛决赛中就有运动员因被照射导致视力受损,无法继续比赛,只能无奈退赛。
20xx年世界杯,L国的老门将罗森莫也有过类似的遭遇。
不过好在照射时间较短,还是坚持完成了比赛。
但受到干扰后状态明显受到影响,最终未能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他停了一下:“国际奥委会对此类行为有明确规定,一经查实,涉事人员即刻移交警方,并面临终身禁止入场的处罚。
现在的问题是:比赛是否还能继续进行?四年一届的等待,对于站在决赛场上的运动员来说,一秒钟的干扰,都可能改变整个职业生涯的轨迹。”
场馆内,冰凉的生理盐水持续不断地冲洗着闻昭的右眼。
虽然液体本身温和无刺激,但受损的角膜此刻敏感到了极点,水流拂过伤处,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闻昭的身体微微紧绷着,但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冲洗持续了足足五分钟,医生才关掉水瓶,轻轻翻开闻昭的眼皮,进行初步检查。
“右眼角膜有轻度灼伤,结膜充血,畏光流泪是正常反应。”
医生一边用无菌棉签轻轻吸去他眼角溢出的水渍,一边转头对助手说道,“拿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来,再滴两滴贝复舒,促进上皮修复。”
助手迅速递上眼药水。医生微微倾斜闻昭的头,将药水精准地滴入他泛红的结膜囊内。
闻昭本能地眨了一下眼,生理性的泪水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别动,让药效吸收一会儿。”医生低声安抚。
随后动作轻柔地展开一块无菌纱布,轻轻覆盖住他的右眼,并用医用胶带在额角和脸颊处做了简单的固定。
“我已经给你做了遮光包扎。记住,千万别揉,更别自己拆。”
医生看着闻昭完好的左眼,语气变得格外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