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室友,竟然是只猫!(7)

2026-07-13

  程野没注意他的目光,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动,接起电话。

  “嗯。知道了。马上。”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简短应了两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再看闻昭,也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

  “垃圾我带下去。”

  他又折回来,把桌上那个打包好的塑料袋拎走了。

  门帘晃动了几下,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王硕和医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医生手里拿着张单子,边走边看:“输液完了就可以走了,回去记得按时换药。头晕的话回去躺着,别剧烈运动。”

  王硕“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闻昭。

  “能自己走吗?”

  闻昭点了点头,把手背上的胶布撕掉,针头已经拔了,只留一个小小的棉球压着。

  他按住棉球,慢慢从床边站起来。

  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背后去了,他没戴回去,只是垂着眼,把那截小票塞进了裤兜里。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

  刘朝朝路上罕见地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瞟闻昭,像在看什么易碎品。

  周秦推开门,屋里黑着灯,只有窗户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昏黄。

  程野没回来。

  闻昭走到自己床边,把那件沾了血迹的连帽衫脱下来洗干净晾好。

  随后便拿着盆去水房冲了个澡。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额角新换的纱布边缘被水汽洇湿了一点。

  他伸手按了按,确认没松,便没再管。

  洗完回来,宿舍还是暗的,其他人都上了床,他没有再开灯。

  他摸黑爬上床,把床帘拉严实,从枕头下面抽出那个染了血的旧枕套,换了个干净的。

  他在黑暗中坐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从枕头边那个半旧的小包里,摸出一小沓现金。

  他把床帘掀开一条缝,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将那些纸币一张一张铺在被面上。

  一百。五十。二十。十块。五块。硬币。

  一共六百二十三块。

  他盯着那堆钱看了一会儿。

  山猪老板走的那天,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塞给了他。

  他说昭昭啊,哥只有这么多了,你先忍一忍,等哥找到钱了就给你转。

  闻昭记得那些钱比现在厚不少,交完学费、买完被褥和生活用品,就剩下这些了。

  他得省着花。

  土豆丝三块一份,米饭一块,免费汤不要钱。一天两顿,八块。偶尔早餐会吃个包子,一块五。

  他把那沓钱又数了一遍。

  然后他点出一百八十七块。

  鳗鱼饭一百三十九,医药费程野还帮垫付四十八。

  他把这一百八十七块单独捏在手里,剩下的钱仔细叠好,塞回包里。

  床帘外,宿舍门响了一声。

  程野回来了。

  闻昭听到他的脚步声,钥匙搁在桌上的轻响,衣柜门拉开又合上。

  很轻,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懒散。

  他攥着那卷钱,手指紧了紧。

  然后他轻轻撩开自己的床帘,探出半个身子。

  程野正背对着他换衣服,T恤下摆撩到一半,露出线条分明的后背。

  隔壁床铺的帘子没拉,被子随意散着,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挂着一副耳机。

  闻昭没出声。

  他把那卷钱轻轻放在了程野的枕头边上。

  然后他收回手,无声地退了回去。

  深灰色的床帘重新合拢,将他和整个宿舍隔绝开来。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去,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闭上眼。

  舌尖好像还残留着一点鳗鱼的酱汁味,比土豆丝好吃很多。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第7章 招人

  程野上了床,伸手将被子抖开,正准备躺下,手背却碰到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垂眼看去。

  一小叠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他的枕边。

  旁边还散着几枚硬币,在床头小灯昏黄的光晕里泛着银白。

  他下意识地将硬币捡起,硬币落在他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程野盯着这卷钱看了几秒,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目光不由地往隔壁看了一眼。

  很安静,但却能听到很细微的呼吸声,应当是睡着了。

  他垂下头,看着掌心,随即拇指将那枚五毛的硬币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忽然笑了一下。

  程野随手将那卷钞票和几枚硬币往床铺底下的收纳盒里一塞,便躺下去,闭眼睡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程野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好训练服准备去早训。

  他入学A大时并没有加入校队。

  去年大一,他忙于适应新环境和处理一些私事,基本没怎么打球。

  结果那一年的A市大学生联赛,A大男篮输得惨烈,连小组赛都没出线,被隔壁C大以三十七分的分差血洗。

  那一整个学年,A大的学生走在街上,遇到C大的人,都会被对方用“你们篮球队真是给百年名校长脸”的眼神怜悯。

  论坛上更是腥风血雨,C大的嘲讽帖在A大首页飘了整整一个月,管理员删都删不完。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这是去年赛后A大男篮自我总结时的原话。

  本来今年大家也没抱太大希望,直到秋季学期的学院杯篮球赛,程野代表经管院出战。

  那几场比赛,观战的人从最初的三三两两,到后来的座无虚席。

  程野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把历年垫底的经管院院队带进了四强。

  他的突破太快,跳投太准,防守球员常常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决赛时他对阵去年校队的主力控卫,硬生生从对方手里断球三次,快攻扣篮,把全场的气氛点爆到天花板。

  赛后,校队教练老丁堵在更衣室门口,拽着程野的袖子不放,看程野的眼神比狗都深情。

  程野当时没说话,只是接过入队申请表,签了字。

  自此,A大男篮有了新的核心。

  论坛上关于今年联赛的讨论帖与日俱增,标题越来越直白:

  ——《今年C大还敢叫嚣?程野教他们做人》

  ——《预测一下今年打C大能赢多少分,我先来:20+》

  ——《不是,你们就这么有信心?程野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啊》

  ——《楼上没看过他打球吧?建议补一下学院杯录像,看完你就知道什么叫一个人就够了》

  更有甚者,已经有人开始做应援手幅,设计图上赫然印着“一雪前耻”四个大字。

  程野对此一概不闻不问。

  此刻他正站在三分线外,接球,起跳,出手。

  篮球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空心入网,刷的一声脆响。

  队友捡到球,又传回来。他再投,再中。

  连续进了十几个,网兜微微晃动,像是被这准头喂饱了似的。

  老丁满意地喝了口茶,转头对助教说:“今年,至少能把C大那帮崽子打到闭嘴。”

  助教笑着点头。

  中午,训练告一段落。

  程野走到场边,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下去。

  喉结滚动,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被体育馆顶灯照出一点细碎的光。

  他没几口就把一瓶水喝完,空瓶在指尖转了小半圈,手腕一抖——精准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咔嚓。”快门声在场馆空旷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程野侧过头。

  篮球队经理正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嘴角噙着一点满意的笑。

  那笑容带着三分欣赏、七分得意,像猫刚捕到一只肥美麻雀。

  她察觉视线,抬头,对上程野的目光,坦然道:“这张侧影不错,回头做赛季集锦用。”

  程野没说什么,收回视线,弯腰系鞋带。

  学姐往后一靠,坐在看台边缘,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