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质地和样式判断,一看就知道是私人订制的,出自于国外某个顶尖的军工集团。
纪敛则把枪拿出来,发现大小非常贴合自己的手型,和量身定做没区别,枪身上看不见多余的雕饰,只在左侧的位置刻了一只小鹰。
小鹰自由的展开双翅,线条冷冽干净,就像纪敛则给人的感觉一样,果敢而锐利。
见他看得有些呆了,江冶笑了笑:“口径9mm,有效射程50米以内,弹匣容量17发——喜欢吗?”
纪敛则怔忪着点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自己对身边这个alpha的喜欢,好像一天比一天更深了。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江冶的话语随之而来:“送你的枪喜欢,那现在成年了,有喜欢的人吗?”
咚——
心头好似被人突如其来敲了一记,胸腔内产生重重回音,纪敛则垂头盯住手里的枪,冷风一阵阵吹过,却怎么也吹不散身上的热意。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在无数秒的徘徊过后,终究只停留在了心里。
再等等,等到江冶实现自己的目标,等到更合适的时候,无论对方喜不喜欢自己,他都会亲口告诉他答案。
没有得到回应,江冶重新拆开一罐啤酒,仿佛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要是现在有喜欢的人,不算早恋了。”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了山林深处,山庄内亮起成片的暖色灯光,将寂静的傍晚照耀得灯火通明。
热烘烘的烟火气从炭火中拨散,萦绕去了每个人身边,接住那些欢声笑语,也接住了年少时未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一切的一切,都悄悄藏进了初冬寒夜中。
作者有话说:
小纪生日12.26
小江生日2.18
那天心血来潮测了一下他俩的MBTI,一个是ISTJ摩羯座,一个是ENFP水瓶座,配得不行了哈
第113章 失联
一月初,共和国新年到来。
由于前段时间的天灾人祸,庆祝新年的气氛都比往常淡了不少,也注定一部分人今年过不好这个开头了。
中央政府乱了好几个月,终于在年初的时候,以总统孟津淮的名义,正式向联盟发出了和谈的请求。
表示愿意与联盟签订共治条约,让出部分政治权力,一起解决共和国的难题。
这个“共治条约”无疑是政府做出的巨大让步,也是孟津淮低头妥协的象征,周秋霖欣然接受。
双方经过协商,最后将签订条约的地点,放在了奉都市最大的国际会展中心内,时间就定在本月12号。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江冶把塞壬队员召集起来,开了一次重要会议。
他清楚的告知所有人,在周秋霖代表联盟和政府签订条约的当天,他会安排塞壬小队秘密混进会展中心,灭了警卫队,活捉周秋霖,并同一时间控制联盟基地。
等计划成功后,再将周秋霖这些年的恶行公之于众,上报给联盟总部,最后把他送上军事法庭,接受最高刑事审判。
这个抉择早已超出了“胆大包天”的范畴,它意味着过去周秋霖的统治很可能会被彻底推翻,亚太联盟分部即将揭开新一轮篇章。
塞壬队员们震惊了良久,默默消化完巨大的信息量,随即斩钉截铁的给出回应,他们愿意誓死追随队长,义无反顾执行他的每一个命令。
没有江冶,就没有这支塞壬小队,也不会有那些属于军人的荣光。
当决定加入塞壬那一天,他们每个人的命运、前程与未来都和队伍紧紧绑在了一起,他们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一切,这是身为军人义不容辞的使命,更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部署完作战计划,江冶给队员们放了最后一次假。
既是算作新年假,让他们回去陪陪家人,也是考虑到万一将来出了什么意外,至少别让这些队员们留有遗憾。
假期一共五天,纪敛则原本不打算回去,然而等到第五天下午,纪璋又将电话打进了办公室,说自己不太舒服,想让他回家一趟。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之久,就连这次新年,纪敛则也没有陪伴过纪璋一天。
听到电话里父亲带病的咳声,以及隐忍又无奈的恳求,纪敛则的心弦终归是松动了。
他向江冶说明了情况,想回去探望一下纪璋,最迟归队时间不会超过今天晚上。
江冶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纪敛则回宿舍换了套外出的衣服,不经意瞟到柜子角落放着的沉木盒。
犹豫片刻,打开木盒盖子,拿出了江冶送的那把手枪。
手枪里的弹匣是满的,每颗子弹都是特别定制,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这辈子也不要用上一颗子弹。
把枪塞回衣服内兜,纪敛则离开了基地。
-
到家的时候接近傍晚,纪璋让佣人做好一桌子菜,坐在客厅里等纪敛则。
他披了件毛衣外套,面容显得憔悴和苍白,看起来病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纪敛则快步过去,边观察边问道:“看过医生了吗?”
“看了,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前一阵太累了,医生开了药,让多休息休息。”纪璋拍着他的手说,“主要是爸爸想你了,这么久没回来,怕你在外面过得不好。”
纪敛则还是不放心,说道:“把你的检查单和药给我看看。”
纪璋笑笑:“先吃饭吧,吃完再看也不迟,今天有两道菜是我做的,你多吃点。”
父子二人来到餐桌前落座,纪璋给纪敛则盛好汤,又不停的给他夹肉夹菜。
“一个人进联盟这么久,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你比之前瘦了很多,脸上都看不见多少肉了——来,尝尝这个红烧排骨,是爸爸亲手做的。”
碗里堆得快装不下了,纪敛则阻止了他继续夹菜的动作,默默吃完大半碗,说道:“是不是周秋霖又为难你了?所以才会累出病来。”
纪璋似乎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点汤。
“今天不说这些,就好好吃饭,咱们父子俩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过了?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慢,盼着你快点长大成人,结果一不留神你就长这么大了,爸爸想认真看看你。”
他的态度让纪敛则觉得有点怪异,思忖两秒,开口问道:“你在联盟待了几十年,有没有想过提前退休?”
纪璋不答,又低头喝了口汤。
纪敛则不想再兜圈子,单刀直入说:“你别再帮着周秋霖了,看袁鑫的结局就能知道,周秋霖是个卸磨杀驴的人,你帮他做的事越多,他越会提防你,迟早哪天就会下黑手。”
父子俩对视片刻,纪璋平静开口。
“那你呢,你一意孤行掺和江冶的事情,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吗?”
纪敛则神色淡淡:“你让我进塞壬小队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这天?”
纪璋苦笑了一声:“所以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小则,我以为把你送进塞壬是为你好,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纪敛则皱起眉头,心中那股怪异感越来越强烈,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周秋霖要干什么?”
然而纪璋只是凝视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小则,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一定会保全你的。”
咚!
纪敛则猛地站了起来,餐椅倒在木地板上砸出闷响,心脏没来由的一沉。
他毅然决然往屋外走,边走边用手机拨电话。
纪璋的表现明显不对劲,他怀疑周秋霖很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必须提前告诉江冶。
就在电话拨出去前一秒,纪敛则双腿毫无征兆地一软,连人带手机栽在了地上,紧接着眼前阵阵发黑,两只眼皮越来越重,就跟注射了某种麻醉药一样。
几秒后,他半个字都没说出来,闭眼昏了过去。
纪璋从餐桌上起身,快步走到纪敛则身边,蹲下把儿子抱进了怀里,生出细纹的双眼微微泛红。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我必须要保全你,我只能这么做,你别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