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帮忙打配合的李昀洲等人,也在岑黎S级信息素的攻击下,被电得浑身抽搐,倒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同一时间,拍卖会场的后台里,保镖小七和小九也在苦苦支撑。
即便他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却还是让几条漏网之鱼闯进了后台,异形们大开杀戒,众人吓得四散奔逃。
小七体力不支,被一脚踹到了墙根处,异形的枪口对准了他。
小七痛苦地闭上了眼,仿佛已经认命。
砰!砰!砰!
枪声犹如索命的号角,恐怖地徘徊在耳边,疼痛和死亡却并未降临,小七身上一重,仓惶地睁开双眼,看见了一抹鲜亮的绿色。
他记得她,是那个很漂亮的omega,穿上绿色长裙后更漂亮了。
小七完全傻住了,如何也没想到对方会为他挡枪,喃喃道:“你、你为什么……”
鲜血从女孩唇缝里涌出,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毫无征兆地闭上了双眼。
小七呆在原地,眼泪无意识流出眼眶,浑然忘了危险正在悄然靠近。
“操!小七你个傻逼!他妈被吓傻了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一道怒骂惊醒了小七,他看见小九开枪杀死了异形,大步冲到面前将他拽了起来。
视线定格在绿裙女生的尸体上,小七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力气,推开小九大吼一声,扛起枪再次冲向了战场。
小九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怔愣半秒,骂了句傻逼,正想跟着冲出去,胳膊却突然被人一拉,身体向侧面倒下的同时,胸口巨震了几下,紧接着疼痛传来。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胸口多了几个弹孔,鲜血像颜料一样染湿了衣服。
“对、对不起!”旁边传来一个青年颤抖的声音,“我想活着……我想活着。”
小九瞪大了双眼,肺部被子弹射穿,大量的血沫涌入气管,呛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声扯了扯嘴角,满脸的无奈和自嘲,没想到自己最终会落个这样的结局,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意识残留的最后,他听见了小七的哭喊声,可惜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了。
青年眼睁睁看着小九在自己面前咽气,双手无意识颤抖,一步一步向后退着,冷不丁被什么绊了一下,屁股重重着地,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年轻男孩,手里握着一把刀用力扎进了他的心脏。
始料未及的疼痛让人停止了思考,青年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件事。
——这个男孩是他花了八百万买下的。
——他被他杀了。
拍卖品杀害了竞拍者,这件事开了个头之后,场面登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被绑住手脚的岑桑桑坐在角落,冷眼旁观这一切,微微出神的面孔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沐风连滚带爬躲避异形的追杀,一不小心摔到了岑桑桑跟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往岑桑桑身后躲去。
异形挥刀的动作顿住,犹豫地看着岑桑桑,不确定要不要动手。
岑桑桑掀起眼皮,吐出两个字:“滚开。”
异形皱了皱眉,终归不敢招惹她,转头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许沐风惊魂未定,瘫软地坐在地上,语无伦次说:“谢、谢谢……”
谁知下一刻,岑桑桑却忽然将目光对准了他,唇边笑容缓缓绽放,眼底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
这一场鱼死网破的厮杀,从夜半时分,一直鏖战到了天亮。
拍卖会场里外血流成河,空气中除了硝烟味就是浓重的血腥味,建筑物坍塌的坍塌损毁的损毁,异形和宾客们的尸体交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纪敛则几次把江冶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用信息素安抚和牵制他,同时还要对付似乎永远都杀不完的异形。
夺来的枪也用完了最后一发子弹,纪敛则捡起脚边沾满了血污的短刀,另一只多了不少新伤痕的手覆盖住江冶的后颈,为他注入最后一次信息素。
“江冶,我早就说过了,加入野罗兰,你得到的不会比现在更少,怎么就不听呢?”
岑黎的衬衫被划开了很多条口子,鲜血染红了上半身,里面的皮肤却早已完好无损,他居高临下谛视被包围的江冶和纪敛则,似乎成为了这一场生死战的胜者。
江冶微微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表情,也没有说话。
纪敛则的手离开他的腺体,直起上半身,波澜不惊的眼神看向岑黎。
“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岑黎轻轻蹙眉,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岂料在下一刻,听见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
“妈的!警察上岛了!”
一个站在窗边的异形吼了句,岑黎眼神骤冷,命令白瓒立刻擒住江冶和纪敛则。
与此同时,江冶倏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笑意,信息素以更加猛烈的阵势横扫过去,掀飞白瓒的瞬间,也逼迫岑黎吐了口血。
而纪敛则同样是个不好对付的硬茬,包过去的异形反倒干脆利落地死在了他的刀下。
越来越多的警察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外面的异形也被干掉了不少,再耽搁下去多半会被瓮中捉鳖。
岑黎当即选择了撤退,有白瓒和其他异形掩护,想逃出会场不是件难事。
纪敛则并未追上去,掂了掂手里的短刀,胳膊用力一挥,刀尖穿越大半的距离,精准无误地插进了岑黎后背。
岑黎猛地踉跄一步,回头留下一个阴冷的眼神,快步离开了会场。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钟澜星带着一队警察闯了进来。
看见大厅里尸山血海的画面,所有人均是一愣,随后才注意到坐在尸堆里的纪敛则江冶二人。
“监察长!”钟澜星喊了一句,大步跑上前,面色紧张,“你们没事吧?”
不怪她如此慌张,江冶穿着黑色衣服还看不太出来,白衬衫的纪敛则却几乎成了血人一个。
淋漓不尽的鲜血从手臂流向指尖,整个人由内到外透露着杀伐与疲惫,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迷着躺进ICU了。
纪敛则摇头,吩咐说:“这里不用管,岑黎和一帮野罗兰的人从东门跑了,你带人去追,封锁度假岛别让他们逃了。”
钟澜星说:“来之前就安排好了,娄迟在外面拦截,小阮他们也已经封锁了码头和几个出口位,您放心吧,别说野罗兰的人了,今天哪怕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纪敛则嗯了一声,到此刻才忽然感觉到万分疲倦,四肢躯干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痛觉也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
尽管身体已经格外难受,纪敛则面上依旧不显,问:“怎么来得这么快?”
按照原本的计划,钟澜星和娄迟上岛的时间应该会现在更晚一些,不过正因为他们提前赶来,也阻止了事情的发展进一步恶化。
钟澜星说:“几天前我们查到了野罗兰在金港市的一个窝点,就位于邱绍龙赌场里的一个地下黑拳市场中,娄迟和我们里应外合,抓到了一个叫孙虎的小头目。通过审问孙虎,我们得知了野罗兰想要屠戮度假岛的计划,曾队长又和自己的线人失去了联系,这才决定提前上岛……对了,这位就是刑警队的曾队长,他也参与了抓捕孙虎的行动。”
钟澜星抬手示意自己身旁的男人,男人长相硬朗粗矿,年纪大约三十多岁,朝纪敛则伸出手说:“纪监察好,我是曾锐。”
纪敛则虚虚握了一下:“你好。”
曾锐想了想,还是问道:“纪监察,你知不知道李昀洲在哪?他也跟着上岛了,是我们很重要的一个……线人。”
纪敛则没有揭穿对方无伤大雅的谎言,抬手指了指右边某个方向:“那里。”
李昀洲躺在血泊中,跟一堆尸体挤在一起,闭着眼睛看上去生死不知。
曾锐神色一变,匆忙道谢,连忙跑了过去。
纪敛则又把岛上情况大致和钟澜星说了一遍,接着吩咐她带人去后台看看,如果还有活着的人就全部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