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98)

2026-07-13

  章文安挥挥手:“好说,只要许董事长开口,我一定全力相助。”

  黄父猛地站了起来,瞪着双眼:“许振!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女儿一条命还比不上你们许家的面子?!”

  许振却不搭理他,看向痛不欲生的许家明,发号施令。

  “家明,你不仅是黄悠的丈夫,还是许氏集团的总裁和我许振的儿子,站起来,别做出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让外人看了笑话。”

  语毕,他又对其他儿女说:“你们也一样,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都振作起来。善君、亦炀,你们去大厅招待客人;沐风去安排人封锁茶室泳池,不要让任何宾客靠近;傅森联系法医尸检,如霜送两位亲家去休息。”

  听见许振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条,黄父黄母勃然大怒,正要发火之际,最先发现尸体的孙妈突然开口——

  “不行!二、二小姐不能离开这里!”孙妈一脸古怪的表情,支支吾吾说,“二小姐不能走!”

  许善君身体蓦地僵了僵,诧异地盯住孙妈。

  许如霜听出不对劲,连忙问:“为什么二姐不能走?孙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孙妈依然吞吞吐吐,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不敢贸然开口。

  直到许振发话:“有话就说!”

  孙妈跺了跺脚,咬牙一狠心道:“我进茶室的时候,看见二小姐背影仓促地离开了泳池,所以我才会去泳池边看的!我想问问二小姐,你为什么……为什么对大少夫人的死装作不知情?”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全变了,大家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齐齐投射在了许善君身上。

 

 

第65章 真凶疑云

  茶室里死寂了好一阵子,大家都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在场众人震惊有之、怀疑有之、愤怒有之,尤其是许家明,他悲痛又惊怒的眼神划过许善君,看向了保姆孙妈。

  “孙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孙妈沉重地点了点头:“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我不得好死!”

  孙妈和一般的佣人不同,许夫人当年刚嫁进来的时候她就在许家了,晚辈里除了许沐风,其他四个小时候都被她带过。

  这些年看着许家五兄妹一个个长大成人,相当于半个妈妈一样,就连许振也要敬她三分,分量不可谓不重。

  是以她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在场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黄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汤成兴阻拦,冲到许善君跟前拉扯她胳膊,连声追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见凶手了,是不是看见凶手了?!”

  “伯母,你冷静点!”

  黄母力气大得吓人,许善君挣扎了下没挣脱,汤成兴想要把她推开,黄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也加入了混乱的场面。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黄母已然失去理智,声嘶力竭地哭喊,“我女儿死了,我女儿被人杀死了!她死在了你们许家,死在了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你为什么要装作不知情?为什么要隐瞒?你是不是想包庇那个凶手,还是说你和凶手就是一伙儿的!小悠早就跟我提过,说你这个小姑子总是跟她不对付,之前我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害死她!”

  黄母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就认定了许善君是害死黄悠的凶手。

  “伯母!你冤枉人也要有证据!”许善君的胳膊被扯红了一大截,衣衫凌乱模样狼狈,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除了孙妈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

  许善君接着又看向孙妈:“你说你看到了我的背影,你敢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我吗?虽然说眼见为实,但孙妈上了年纪了,老花眼看错也是常有的事。况且我整晚都和成兴待在一起,我哪有机会单独去找黄悠?”

  汤成兴立刻帮腔:“没错!我可以作证,善君整晚都和我待在一起,不可能有时间去干别的事!”

  几人争吵拉扯期间,纪敛则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许善君脸上,发现她尽管极力保持镇定,眼底深处却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且刚才那句辩解的话,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漏洞。

  果不其然,有人当场发出了质疑。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二姐中途离开了大厅一会儿,二姐夫却是一直宴厅里待着的。”

  许善君登时扫向了声音来源处——许亦炀。

  这个从小到大都很听她话的弟弟,喜欢黏在身后的跟屁虫,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把她推向了风暴中心,许善君的眼中浮现了深深的失望。

  许亦炀摸了摸鼻子,回避了她如寒刺一般的目光,不再开口。

  黄母听到这番话后,气势又再次足了起来,要死要活闹着让许善君给她一个交代,还扬言要把许善君送去警局里盘问。

  场面闹得越发不可开交时,许振用拐杖重重一敲茶几,怒吼出声:“够了!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许老爷子威严十足,现场瞬间噤声。

  只是黄父想到了对方之前那番发言,当即先发制人:“许振!你是不是又想包庇你女儿?我黄家是不如你许家没错,但想让我们蒙受这样的羞辱和冤屈,你休想!哪怕我今天把命搭在这,也要为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黄母又哇的一声痛哭出来,扑到黄悠的遗体上。

  “女儿!小悠!你的命好苦啊!年纪轻轻怎么就遇到了这么没良心的婆家,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嫁进来!”

  许振沉声说:“亲家,你们言重了,如果小悠的死真和善君有半点关系,我绝不姑息!但我还是那句话,为了许黄两家着想,这件事不能闹大,我会私底下让人调查清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仅凭孙妈的一面之词,不能草率的将善君定罪。想必两位亲家也不愿意撕破体面吧?否则小悠泉下有知,也是无法安息的。”

  黄父怒火中烧:“你这是在威胁我们?许家明!小悠和你结婚五六年了,前前后后为你操持了那么多,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站出来为她讨回公道!”

  许家明:“父亲,我……”

  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许振冷声打断:“许家明,注意你的身份。”

  许家明既无法承受失去妻子的悲痛,又碍于父亲和家人的颜面,一时间进退两难。

  许振不管他,转向章文安颔首致意:“章先生,麻烦了。”

  “小事,许董客气。”章文安拍拍手,召了几个手下进来,吩咐说,“送黄先生黄夫人去休息,哦,还有那个孙妈,今天也辛苦了,一起送回房间吧。”

  “许振!你想软禁我们!你敢?!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奈何黄家夫妇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当然敌不过异形的蛮力,被强制带离了茶室,满脸颓色的孙妈也一并被送走。

  章文安拍拍屁股起身,笑道:“好了,今天我也打扰得够久了,剩下的家务事许董自行解决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非常乐意效劳。”

  许振勉强牵起一抹笑容:“让章先生见笑了,我身体不舒服不能亲自送你,慢走。”

  章文安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

  纪敛则全程留意他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对方经过许善君身边时好似停留了半秒,随后头也不回离开。

  下一刻,纪敛则发了条密令出去,不动声色收起了手机。

  许振再次发号施令:“亦炀和沐风出去招待客人,傅森安排法医尸检,家明你亲自带人去排查家里的监控……善君和成兴,你们跟我来。”

  安排好这一切,茶室里凝重微妙的气氛,跟着人群一块儿散了个干净。

  纪敛则最后留意了眼黄悠的尸体,看见傅森为她盖上白布,才和许沐风一起离开了茶室。

  原本许沐风还想和纪敛则说会儿话,捋一捋今晚的突发状况,可刚一出去就被人叫走了,只能遗憾地让纪敛则先找个地方休息,等他忙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