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枕头?
这里好像,是没有枕头的。
宋溪何眨了眨眼,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以一种堪称绮丽的弧度缓缓扬起。
入眼的是大片浅棕色的肌肤,像是被太阳浅浅灼烧过,略暗却又极为健康的肤色。
宋溪何雪白的手放在紧实饱满的胸肌上,耳边是沉稳有力的,规律跳动的心跳声。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一张沉睡着的,英俊又熟悉的脸。
属于艾德里安的脸。
宋溪何一惊,下意识要起身,横在他身后的那条手臂就沉沉地压了下来,宋溪何的脸被迫埋在了艾德里安的颈窝里。
“别动。”上方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艾德里安挺直的鼻子微侧,悬在宋溪何的颈上,温热的吐息覆下,随后他伸手把盖在宋溪何身上的战术外套往上拉了拉,大手牢牢护住了宋溪何的肩膀。
宋溪何感受着身上因紧密贴合而产生的古怪粗粝感,像是皮肤与皮肤在互相相触,手脚与手脚交缠。
不是像。
一瞬间,宋溪何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轰地冲上了大脑,雪白的皮肤蔓上靡丽的红。
他猛地低下头,才发现在外套下,他只穿着下|身的贴身衣物。
看着宋溪何涨红的脸,艾德里安低下头,微眯着狭长的眼,还带着点老虎刚睡醒时的慵懒,好像不明白身上这个小小的人类在闹腾什么。
“你会着凉的。”
艾德里安的大手再次压紧,鼻子微微向下,贴了贴宋溪何的额头和脸颊。
这在兽人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兽人比起用眼睛,用手,总是先用鼻子嗅闻触碰这个世界。
宋溪何却觉得自己整个人像一朵紧闭的花被挑开一般,从里到外都被嗅闻了。
艾德里安感受到宋溪何额头和脸颊的温度已经下降,看来已经退烧了。
艾德里安从来不吃什么药,但他庆幸这次进来,带上了所有必需品,包括退烧药。
在他进入洞xue,看到宋溪何的瞬间,立刻上前抱住了他。
他低下头,额头触碰着额头,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我来晚了,没事了。”艾德里安轻声哄着紧蹙眉头的宋溪何,开始了标准流程处理。
喂下药物,喂水,脱掉衣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宋溪何。
……嗯?怎么额头和脸颊的温度又起来了。
宋溪何到现在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这位艾德里安皇子是在帮助他,不是,不是耍流氓对吗?
啊,他也看过电视,知道这样也是取暖的办法,也许在兽人的文化来说,就像两只小猫依偎在一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宋溪何越想,脸上的温度越热。
艾德里安总算是彻底清醒了,昨晚抱着宋溪何,他又久违地睡了一个深沉的整觉。
他低下头,看着身上泛着淡粉的宋溪何,看着那双清透的眼睛里因为难为情而盈了一点水光。
艾德里安的舌头轻轻舔过齿列,他声音沙哑地说。
“我昨天到的时候,你已经发烧昏倒了,我给你喂了药和水,还是没有暖和起来。人类很脆弱,所以我脱……”
“啊啊啊——”宋溪何喊了一声,阻止了艾德里安继续往下说。
过了一会,宋溪何磕磕巴巴地说:“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多谢你,艾德里安殿下,你又帮了我一次,我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我这就起来……”
宋溪何的手放在胸肌,不对,往下一点,也不对,放在哪里都不对。
宋溪何闭着眼,在艾德里安的肩头借力,想坐起来,手臂却依然酸软,不仅没有支撑起来,反而让宋溪何一下泄力又摔到了艾德里安身上。
他的手按在了温热坚硬的腰腹上,刀刻般的八块腹肌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白皙的手臂擦在浅棕色的皮肤上,指尖微微下陷。
宋溪何:“……”
艾德里安又舔了舔齿列。
宋溪何的力气对艾德里安来说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压制得宋溪何动弹不得。
这附近也没有任何生物。
连一直跟着他的摄像机,也被艾德里安一巴掌打坏了。
兽人之间的求爱总是很快,猫科动物只要驱逐其他求偶者,获得允许之后,就可以进行□□。
但是。
但是宋溪何是人类。
他是初遇时在雨天里被艾德里安压倒在花丛里的柔弱人类。
他是会抱着他,会温柔哼唱歌谣哄他睡觉的温柔人类。
是对蹭着他的鼻尖,做着失礼行为却无比可爱的人类。
宋溪何值得,理应,必须得到世上最珍重的对待。
艾德里安放在宋溪何背上,如同枷锁般的手臂缓缓松开了。
“我先起来,你测 量好温度后,再看情况。”
艾德里安说着话,轻轻搂着宋溪何缓缓起身,起身时不免皮肤之间再次摩擦,少年的肌肤比丝绸还要柔软光滑。
艾德里安动作突然快了起来,他迅速用一件外套将宋溪何紧紧包裹起来,自己转身套上了战术长裤,就这么光着上身,肩臂如铁,腰腹紧收,人鱼线隐入裤腰。
他弯下腰,将火又生了起来。
艾德里安本身的体温就足够高,老虎大雪天也可以外出打猎,完全不受天气影响。
因此篝火自然熄灭后,艾德里安也没有升起,直到宋溪何醒来。
宋溪何被裹在艾德里安的战术外套里,这件衣服宽大得快能遮到膝盖。
他不再看艾德里安,转头穿上烘好的衣服,等全穿好后才觉得那种诡异的羞耻感渐渐沉了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男生宿舍里这样的情景很常见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溪何又想了想,为什么艾德里安没有变成兽形呢,这样他也许不会这样害羞。
因为从小都没过过集体生活,突然看到才会不知所措吧。
“您的兽形是什么呢?”宋溪何下意识地问。
艾德里安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突然话变得很多:“我是老虎……没有变成兽形给你取暖,是因为这个洞xue太小了,我不太方便。”
宋溪何懵懂地看着这个还算得上宽敞的洞xue,懵懂地点了点头。
艾德里安穿上了黑色的紧身内衬,却没有穿上外套。
他看了一眼抱着他外套,准备递给他的宋溪何,蹲下|身将外套展开披在了宋溪何身上。
“我用不着这个,我出去找点吃的,你在这里等一等,水在这里。”
艾德里安把便携水壶放到了宋溪何手边,里边的水是热的。
宋溪何有心想跟着去,但他现在站起来都有点困难,只能被艾德里安以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艾德里安松手,手臂自然垂下,刚好碰到了宋溪何裸露在外的脚踝。
宋溪何的脚也生得好,足弓优美,脚背薄而匀停。
艾德里安顿了一下,把外套扯了扯,拉到了宋溪何脚上。
艾德里安出去了,他轻巧地跳到林子里,感受着四周算得上严寒的温度。
这个温度很好。
他可以冷静一下,把脑海里不断浮现的画面驱散。
艾德里安扑到了雪里。
……完全没有驱散。
宋溪何看着外边飘扬的大雪,心里突然没有昨天的惶然。
他的眼前不知为什么一直浮现着艾德里安的眼睛。
金色的眼睛。
和小哼,和周克惟先生一样,十分相似的眼睛。
老虎都长着一样的眼睛吗?
宋溪何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壶,打开小心地抿了一口。
很热。
周身暖呼呼的,这件外套上还有艾德里安身上的气味。
一种混合着草木与香料的气味。
就像艾德里安还抱着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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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何原本以为艾德里安会离开很久。
因为用宋溪何自己来计算,先定方位,然后寻找认识的植被,寻着方向一路找。
掀开叶子,挖挖根部,就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