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骆野摸了摸池枝越的脸颊,依旧有些烫手。
池枝越倒是没什么痛苦的表情,甚至舒服地用脸蹭骆野的手掌心。
骆野戳了下他的脸颊训诫道:“别弄的很享受啊,到时候真痛起来我不管你了。”
池枝越眯起眼浅笑,哑着声音说:“你不会的。”
骆野敷衍地摆手:“行吧行吧,你病人,你说的对。”
医生被这俩情侣逗乐了,理着东西说:“他这个烧最多再烧一个多小时,期间就用正常的降温方法就行了,如果到晚上还没好,你可以考虑送他去医院,但概率不大。”
骆野正经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医生再往下看,用手遮住嘴巴,小声说:“哦,还有件事得单独出来和你说。”
“我和医生去外面聊聊,”骆野松开了手,被褥捻上去一点,“你先睡一会儿。”
池枝越点了点头,目光一直注视着骆野,直到门关上。
一出门,骆野站不住了,拉着医生的手焦虑地问:“怎么了?不会是还会失忆吧?还是有后遗症?还是说又查出来他得晚期了只剩下最后几个月……”
医生打断了他:“骆先生,我先问你个问题。”
骆野使劲点头:“嗯嗯你说。”
医生:“你平时没少看短剧吧。”
骆野:“……”
“少看点短剧,人就没那么多毛病,”医生推了下眼镜,抽手点在本子上,“我问你一下,池先生以前是不是没有发情期?”
“对。”骆野回忆起以前池枝越说过的话,“他好像说他的腺体损坏了,所以没有发情期。”
医生说:“他的腺体确实被打坏过,但这两年已经恢复好了,可能因为他忘了怎么释放了,就一直没释放过,医院也没法查。就像你原本是左撇子,但你某天失忆了,并且有人说你其实是右撇子,久而久之,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不用左手,但只要你想起来了,就会用了。”
骆野张大嘴巴地重复:“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医生点头,“他的记忆恢复了,发情热近期也会恢复。”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坐在地上
池:呜呜呜
野:呜呜呜呜呜呜
——
-我们甚至失去了这个黄昏,当蓝色的夜坠入世界,无人看到我们在今夜牵手。
聂鲁达/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
第60章 春光漫漫
骆野沉默了。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池先生因为堆积很久了,发情期会比大众更强,市场上的药只能防止他伤害别人,没办法缓解。”医生又接着说,“倒是你,可以买点药舒缓一下,省的到时候你被诱导发情热了。”
“啊?”骆野怔怔抬眼,整个人都懵了。
“意思是,只能由你帮他发泄出来了。”
医生不愧是医生,说这种事完全脸不红心不跳。
可骆野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想到那个保温杯,心里一阵凉意,拼死补救:“能用手吗?”
“按理说可以,你得看病人愿不愿意,”医生眼里只有病情,语气冷静至极,“他要是没感觉,你反而是在折磨他。”
骆野脑海里闪过高热难安的池枝越,一下子就心软了,咬了咬牙:“那还是算了,他本来就生病,熬太久也不好。”大不了像上次那样用腿缝吧。
“你确定要帮忙吗?”医生再问了一次。
“对,我会帮忙的。”骆野点头。
医生敲了敲本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就得做好防护措施了,因为他这次的时间会有一点点长。”
“一点点是多长?”骆野看着他。
医生比出两根手指。
骆野松了口气:“两小时也还好吧,我平时也……”
医生:“十二小时。”
骆野:“……?”
你说两小时,骆野会感觉屁股痛。
但你说十二小时,已经不是屁股痛了,是肃然起敬了。
骆野好想冲进去对池枝越比起一个大拇指:牛爆了啊兄弟。
医生知道他在想什么,清清嗓子说:“不用特别担心,又不是起立十二小时。而且你们在发情期会释放安抚对方的信息素,所以舒服度会上升很多,你只要不过敏,应该不会觉得难受。”
高中有教过这些生物知识,骆野没想到再次补课是因为他要真枪实弹,心情复杂又荒唐:“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医生。”
医生拍拍他的肩:“你这几天辛苦了。”
送走医生后,骆野心里一直记挂着“十二小时”。
走到卧室门口,他才猛地想起不对劲。
不对啊,他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的位置,医生怎么就默认他是零了?凭什么?!
身体是零他认了,为什么第一印象他也是零?他难道没有一点当一的气质吗?骆野脸色微黑,推门走进卧室。
池枝越闭着眼静养,呼吸依旧有些发烫。
骆野探了探他的额头,余热未消,默默换了片新的冰凉贴。
池枝越缓缓醒了。
骆野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厨房熬汤,见他醒了,就说:“医生走了,你继续睡吧。”
池枝越昏昏沉沉地问:“医生说什么了?”
“说你再多休息会儿就好了。”骆野没打算现在说那件事,随口搪塞了过去,“我先出去了。”
池枝越见骆野又要离开,牢牢攥住他的手腕,急得剧烈咳嗽起来:“你别走……咳咳咳……”
池枝越现在的模样着实可怜,脸颊烧的有些红了,眼皮也半睁不开。骆野又是个容易心软的,俯下身,脸颊蹭着池枝越的手掌解释:“我不出去,我就去厨房烧个水,待会你起来就能喝了。”
池枝越这才撒了手。
如医生所说,再过一多小时,红枣西洋参汤熬好,池枝越的高热也慢慢退了。
骆野也跟池枝越提起了发情期恢复的事,池枝越似乎不怎么在意,随口哦了一声,开开心心地喝下那些汤,喝完就找骆野要奖励。
骆野俯身迁就他,任由他吻上来,亲得嘴里一股红枣味。
“唔……”骆野微微偏头退开,擦掉唇角水渍,“这下能老老实实睡觉了吧。”
“那一起睡。”池枝越掀开被褥,眉眼弯弯地邀请他。
骆野想到随时会触发的十二小时,生怕提前诱发发情期,有些犹豫:“你自己睡吧,我随便打个地铺。”
“为什么?你知道我是白浪后嫌弃我了吗?”池枝越瞬间敛了笑意,拢回被褥背对他,小声喃喃,“也是,以前的发小一直单恋自己,现在还成了对象,肯定特别奇怪……”
骆野目瞪口呆,这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挨一炮啊,一时手足无措地解释:“我哪有这么想啊?!”
对方没反应,他妥协地点头:“……行吧,一起睡就一起睡呗。”
池枝越一秒转过来,掀开被子:“来吧。”
骆野:“……你刚刚是不是套路我?”
池枝越:“^_^ 没有啊。”
骆野最终还是洗漱了一下,跟骆芃报备了几句,半信半疑地躺进床里。
池枝越立刻贴过来,手臂环紧他的腰,温热的吻顺着脖颈一路从下颌落到锁骨。呼吸扫在皮肤上,痒得骆野攥住池枝越衣摆,眉头轻轻蹙起,但也没阻止。
其实骆野到现在都不习惯除脸以外的地方被人亲,但对方是池枝越的话,倒是能接受。
高热昏沉时,池枝越反复梦见骆野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太怕了,怕骆野又一次离开。那样的离别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赶紧在现实里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亲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停,人被这样亲密厮磨,都会有点反应。骆野也不例外,摸着池枝越的发丝暗示他:“行了吧,待会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