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扯到老头去了?
骆野在心里乱糟糟地嘀咕时,池枝越微微偏过头,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慢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今天也可以……”
骆野:“不可以!”
池枝越:“你要是想的话……”
骆野:“我不想!”
骆野急得差点跳起来,怕这人再说出其他怪话,直接伸出两只手,死死挡住池枝越的眼睛。
“干哈啊?我指错了!我没说去那里!”骆野急得口音都有点变了。
他能感觉池枝越的睫毛轻轻扫过手掌,声音轻轻的,带着明显的调侃:“其实可以先看看,保不齐以后用得到呢?”
骆野又破防了,大声打断:“用不着!”
用啥用啊?!
他光是拉手就得做一堆心里建设,尽量不去注意池枝越的性别,现在要他做这种事??
绝对不可能,别说现在了,将来都不可能。
骆野目光落在池枝越宽阔的肩膀,还有衣服下隐约可见的紧实肌肉上,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缓了缓:“我们不去那里了,去别的地方。”
“真的不去吗?”池枝越又问了一次。
“真的。”骆野肯定地点头。
“好吧,”池枝越微微歪脑袋,“那你可以把手拿下来了吗?”
骆野这才悻悻地放下手,刚放下,就看见池枝越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皱起眉头说:“你还挺偷着乐的。”
“是啊,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挺有意思的。”池枝越也不掩饰,笑得温柔又坦荡。
“你耍我?”骆野挑了挑眉,他看着有点凶,但心里没真的生气。
池枝越重新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缝,笑着说:“不算耍,我倒是真心想那么做,只是你不大想的样子。”
骆野想挣脱牵手,结果攥的太紧,甩了两下都没成。
只能由着池枝越牵着,跟他一起往前走。
力气这方面骆野从没输过,第一次受挫,心情很不好。
他别过脑袋,眼神瞟向路边的绿化带,故意哼了一声:“看来你挺有经验的。”
“没有经验,但我学习速度很快。”池枝越侧头看他。
骆野一愣,转头看向池枝越,满脸疑惑:“你这长相会没有谈过恋爱?”
池枝越反而斜睨了他一眼,反问回去:“你这长相也不像是没有啊?”
“以前没钱没时间,谁有空搞这种东西。”骆野撇了撇嘴,“前几年我连生活都保障不了,哪有空搞谈恋爱这种事?那不是给自己和对方添堵吗?”
难不成约会内容是一起拼多多砍一刀?
两人走到马路口,停下脚步等着绿灯,池枝越突然开口:“那你发情期怎么解决?吃药吗?”
“现在的人基本都是吃药解决吧,总不能随便找个人约,又不是海王。”骆野也没觉得尴尬,“一般吃个一两颗就好了,见效快。”
“我听市场部的人说效果越好的药,将来产生耐受的可能性就越大。”池枝越皱了皱眉。
“我吃到现在没出过意外。”骆野带着几分得意,扬了扬下巴,一脸自信。
池枝越皱了下眉,似乎不喜欢骆野满不在意的态度。
他微微俯身,凑近骆野,声音却很温柔:“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回你,”骆骆野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瞥了他一眼,“要是换别人这么教育我,我早就装听不见地走了。”
他说完,池枝越的眉头比刚才稍微舒缓了一点。
骆野见机转移话题:“你发情期难道不吃药啊。”
“医生说我的腺体受损,不会有发情期。”池枝越语气平淡地说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骆野呆住了,满眼不敢置信,“出生就这样?还是被人破坏了?”
“应该出生就这样?反正十八岁第一场评测的时候,医生就说我这块是坏的。”池枝越说。
骆野彻底懵了,心里满是震惊。
池枝越看着很健康,身体很好,没想到竟然有这种疾病。
腺体这玩意儿就跟普通人的小拇指一样,看着平平无奇,平时不怎么用,但没有就是算残疾。
腺体损坏对兽人种而言,算是天大的事,不仅不能像正常兽人一样感知情绪、释放信息素,还可能伴随着身体上的不适。
池枝越竟然能用这么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出这种重磅炸弹。
到底什么心理素质。
作为被兰橘说过心理素质堪称变态的骆野,竟然也有敬佩别人的一天。
“那你现在就跟普通人一样了?”骆野往下拉了拉两人牵着的手,追问了一句。
“也不算完全一样,”池枝越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还是会疼一会儿,但忍一忍就好了。”
骆野看不清池枝越的眼神,不知道他说“忍一忍”时,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没法感同身受,只能在绿灯亮起的时候,尽量语气温柔,安慰道:“你能长这么高大壮的,说明对你的身体损伤算比较少的了,很幸运。”
“也对。”
“不是说约会吗?约会不得开心点。”骆野拉了拉池枝越的手,微微歪头,笑了一下。这是他能给予的安慰方式。
虽然他打从心里觉得跟男的约会有点奇怪,但毕竟“交往”了。
他总得对池枝越的情绪负责,不能让“对象”一直闷闷不乐。
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终于有了一点点笑容。
“我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件事,”池枝越握紧他的手,语气轻快了不少,“我们走吧。”
两人走过马路,再往前走了一段路,路过邮政局,骆野慢慢觉得眼前的街道有些眼熟。
是他曾经带骆芃来买文具的街道。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才发现,池枝越带他来的地方只是拐了个弯而已。
还挺有缘分的。
之后他们又随意逛了一会儿,池枝越带着骆野走进了一家射击馆。
骆野在之前剪辑过的综艺里见过这个地方,说是现在年轻人很受欢迎的解压方式,而且很多情侣都会来这里约会。
因为能从后面抱住对方,两个人同时握枪,画面很暧昧。
但现实很骨感。
旁边有一对想模仿综艺里画面的情侣,刚凑到一起,被教练一通“枪支危险性”威慑,吓得乖乖分开,各站一个位置。
骆野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目睹了全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电视都是骗人的。
等了没几分钟,就轮到他们了。
两人戴上护目镜和耳罩,各自站一个射击位,一人站一个位置,后面跟着防止炸膛的教练。
池枝越原本动作有点奇怪,根据教练的指导,动作渐渐变得标准起来,姿势也很潇洒帅气。
双手握着小口径步枪,举起手臂。动作标准又流畅,瞄准目标靶之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呯呯呯——”
连发数枪。
教练凑过去看了眼电子屏,点了点头,语气赞许:“一个六环,七个八环,一个擦边九环。”
骆野不甘示弱,也拿起步枪,调整好姿势,紧接着扣下扳机,也同样发了十枪。
“厉害!”教练看着电子屏,眼里满是惊讶,“七个九三次十环,而且十环都打同一个点上了。”
“真厉害。”池枝越侧头看向骆野,眼里满是笑意,“练过吗?”
“没有,但我准头比较好,”骆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重新瞄准靶子,“小时候打弹弓更准,现在手生了。”
最后一轮,骆野打了几枪就觉得独自射击没什么意思,正百无聊赖地调整着护目镜。